作者:婻书
身侧突然冒出一颗脑袋,江凛下意识侧头,脸颊一下蹭到了白知知的鼻尖,他身上独特的像是鲜花和草木结合的香气扑鼻而来,让江凛微微一顿。
白知知没注意到江凛的停顿,还在他身上嗅着,从脸上嗅到脖子,又从脖子往下嗅。
呼吸的热气喷洒在身上,很少让人如此靠近的江凛略有些不自在,一手抵着他的脑袋将他推开了:“怎么了?”
白知知:“你身上怎么有狍鸮的味道。”
他记得他之前在这边也闻到过,但也只闻到过一次,在已经被判了无期徒刑的鱼店老板身上,现在江凛身上竟然也有。
江凛:“什么枭?”
白知知:“狍鸮,一种妖兽,恶妖,天性喜食人,很凶残。”
以前他族里有一个叔叔从外面历练回来,带回来了一只狍鸮。
听说那只凶狠的妖兽以人为食,已经吃了好几个村子数百人,它只吃新鲜的活人,当人死透之后没吃完的它就不吃了,虽然不吃了,但会将尸体损毁掉,可恶得很。
族叔将狍鸮带回来后也没有直接打死,而是丢去练武场让族里的一些小妖崽子们去练手,他见过,所以记得这个味道。
江凛:“喜食人,恶妖狍鸮。”
路鸣宇看向江凛,和他对视了一眼:“饕餮!”
狍鸮又名饕餮,一个只在传说中有过记载的凶兽。
江凛立刻让路鸣宇停车:“你送知知回小院,我回落霞村去,孔家的事情你回去后立刻上报,记得去找副局!”
孔家的事情必须要副局出面,得提前有所准备,不然等孔家的找上门再来应对就晚了。
他现在要马上回落霞村,必须要将能量场的进出口再加固一层封印,运气好一切都还来得及,运气不好,这次很有可能有什么东西已经跟着他们从里面出来了。
第53章
副局长宋丞平常不会经常在管理局, 比起管理局的事,他更多的是专注自己的修炼。
他跟局长的分工很明确,局长虽然也是筑基后期,但他天赋不行, 寿限最多再撑个几十年, 加上事务繁多, 官场勾心斗角的他也没办法专心修炼, 所以就把重心放在培养下一代上面。
宋丞年岁不算太大, 修炼天赋也不错,如果有机缘也许能突破到金丹, 局长负责官场平衡,他自然就要负责管理局的武力值, 否则在修行界强者为尊模式下, 他镇压不住其他人, 管理局也就没有威慑力了。
寻常局里的那些小崽子们没什么大事不会轻易打扰他,能找他定然是出事了,看到路鸣宇夺命连环扣的,宋丞眉心一跳,电话一接通,倒是松了口气:“孔家啊,我还以为你们招惹了风家姜家呢, 行了知道了, 你们确定呑命术是孔家做的?”
路鸣宇:“如果不是他家做的, 怎么会这时候来找白知知的麻烦。”
时间太赶巧了, 他一直注意着白知知,他自己在外面玩也没招惹过什么人,加上长得好看, 谁都对他和和气气的,到现在能跟他牵扯上的事只有庄礼旭的复仇,和许晶晶被算计的呑命术。
庄礼旭这件事背后推动的人是艾克那群异能者,这已经查实了,艾克也被废了,应该不敢再找白知知的麻烦,所有事情一盘下来,就只剩呑命术了。
宋丞:“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路鸣宇:“副局,要不您快点去小院,我怕孔家找上门,看白知知是一只狐妖会直接动手。”
宋丞笑了一声:“他连伏妖阵都能破开,你还怕他们动手?”
路鸣宇:“能够早点解决这事,总比真拖到孔家的老祖来了强。”
听到孔家的老祖,宋丞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应道:“好了好了知道了,出不了什么事的,我这就去小院行了吧。”
宋丞慢悠悠到小院的时候,闻到了里面的饭菜香,哟了一声:“赶早不如赶巧啊。”
高叔赶紧跑过去将人迎了进来:“宋局,您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宋丞:“这不来的正好,还能混个饭吃。”
高叔小声问道:“不会又是为知知来的吧?”
宋丞也跟着他一起小声道:“知知没跟你们说?”
高叔:“说什么?那孩子一回来就跟欢欢不知道在后院折腾什么去了。”
宋丞笑了笑:“他把孔家几个小辈打了,我这是替他平事来了。”
高叔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孔家,不是好多年都没下山了吗,这怎么牵扯上的。
毕维清在一旁听了一耳朵,从宋丞的态度和语气里差不多能判断出事情不大,就算大,也不是白知知不占理,只要是他们家孩子占理就行:“宋局来了,让老高再去加几个菜。”
看着一桌子菜,宋丞笑着道:“这么多够了。”
毕维清:“我去喊那两个小家伙来吃饭。”
毕维清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两人从后院跑了过来:“吃饭了,宋局长来了,你们两在后面折腾什么呢。”
岳稚欢朝他比了个拍照的手势。
毕维清不解:“拍照,拍什么?”
岳稚欢笑着指了指白知知,白知知:“拍即将拍卖的东西,欢欢说照片要照得好看,才能让人有购买的欲望。”
他本来想随便拍个照片就完事的,结果被岳稚欢又是拉着找角度,又是打光的。
宋丞插了句嘴:“拍卖啊,准备卖什么?”
白知知一伸手,鞭子和棍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今天从孔家那几人身上缴获的,我用不上,江凛也不要,我就挂朋友圈拍卖了。”
宋丞反应还好,高叔和毕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还以为他们在折腾什么呢,竟然是在折腾灵器,这东西还用得着拍卖,消息放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抢。
白知知把手机放一旁,拿起筷子就开吃,还一边看宋丞:“孔家要是处理态度我不满意,我可不会给你们管理局的面子。”
宋丞:“如果你跟孔家对上,你有把握赢他家老祖吗?他家老祖如果还在的话,应该已经元婴了吧。”
白知知:“我要是能赢,你们就不管了?”
宋丞:“你要是打不过,我就替你出面摆平,这件事孔家理亏,还敢用旁门左道偷人寿命,单单是这一点管理局就不会轻拿轻放,你要是打得过,那我就先不插手了。”
白知知:“元婴老祖的确不好对付,但我祖上留给我的宝贝可不少,真来了我也是不怕的。”
他知道宋丞是在试探,倒也不在意他的试探,模棱两可的话谁不会说。
宋丞笑着朝他勾了勾手,白知知看了他一眼,才慢慢朝他偏过身去:“干嘛?”
宋丞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孔家的老祖要么死了,要么还在金丹期,他是突破不了元婴的。”
这话宋丞是在白知知耳边说的,但除了岳稚欢,桌上哪个不是耳清目明的,吓得高叔差点筷子都掉下来。
孔家当年一直对外宣称有个闭关的金丹老祖,这也让不少人对他们忌惮,金丹本就不易,若真能冲关成功,成就元婴,可以说在目前的修行者圈里堪比无敌。
两人震惊地看着宋丞,宋丞笑着夹了一筷子菜,还点评:“这个菜不错,脆嫩还鲜甜,不是一般的口感。”
毕维清道:“这是埋了葡萄皮种出来的,虽然不到灵蔬,却也比寻常菜要强不少。”
白知知没被他们的交谈带偏,直接问:“你怎么知道他家老祖成不了元婴?”
这里该不会有什么天道制衡吧?
白知知下意识看了眼天空,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想法,真要有天道制衡,他在这里恐怕就已经被压制了。
按照妖族的修为划分,开智,化形,凝结内丹,锻体练骨,往后便是跟人族差不多破镜,大乘,渡劫,飞升。
而他青丘九尾狐族,母胎孕育百年就差不多过了生灵开智,化形结丹,出生便是练骨期,这等修为已堪比人族元婴,他玩玩闹闹的长大,已经快要摸到破镜期的门槛了。
如果这个世界的法则真的压制修为,他绝对会有所感应。
宋丞也不跟他卖关子:“你现在应该知道,孔家曾经是驭妖世家。”
白知知点头:“知道,江凛他们有说。”
宋丞:“很少人知道,孔家的祖上其实有妖族的血脉,他们是孔雀王的后代,人和妖的结合,因为身上有一半妖血,所以对于妖的存在就格外敏感。”
桌上另外三人都默默放下了筷子,这可是秘辛,可得竖起耳朵好好听听。
宋丞:“早年间国家没有一个统管的束缚力,妖只要出现,便会被人视作邪物,他们家不想沦为被人人喊打的妖邪,就隐藏了半妖血,还成了捉妖师,一代代传下来,那点半妖血早就代谢干净了,随着半妖血越来越稀薄,他们的能力也退化的越来越差,到了孔兆安这一代,基本已经没剩多少修炼天赋了。”
白知知:“没多少天赋,他不也金丹期了,你都没金丹期呢。”
被嫌弃修为低的宋丞也不在意,继续笑着道:“那是因为孔兆安最开始在他们家里不单是旁支,还天赋很差,三十多岁的时候修为还在炼气初期,那些世家跟管理局不一样,他们有功法传承,不像管理局的修士都是靠自己摸索,在功法的引导下,还居住在灵气浓郁的地方,三十岁的年纪还在练气初期,这差不多已经算是废人了。”
白知知有些好奇:“后来呢,他怎么突然就变厉害了?”
宋丞:“后来他不甘这辈子只能这样,于是偷偷跑去了孔家的禁地,将一直封存的孔雀王血喝了下去,妖血灌体,仅数年时间,他就从炼气期突破到了金丹,可惜他的修为是被灌输出来的,还伤了自身根基,能破金丹期已经是他的极限,再往上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白知知:“你怎么知道,还是这件事你们那一辈的人都知道?”
宋丞:“我当然有我知道的门路。”
桌上正交谈着,大门被人敲响,白知知哟了一声:“来的还挺快,天还没黑透。”
不等毕叔起身去开门,白知知一挥手,大门就打开了,孔家的七个人,整整齐齐且狼狈不堪地站门口。
他们也不想如此没骨气,堂堂孔家,总不至于连个小小的妖修都搞不定,所以在白知知等人走了之后,他们第一时间就求回了家里。
家里的人让他们赶紧回去,他们也怕耽误了,第一时间就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往家里回,可是越是往家的方向去,身体越是疼,疼到像是要从里面炸开一样,实在是受不了之后,几人尝试换了方向,只要是想着去江凛的小院,身体的疼痛就会有所减缓。
根本扛不住这种撕裂般痛疼的几人没办法,只能先去小院,再让家里的人赶紧来捞他们。
到现在他们都觉得这点手段,等孔家的人来了,小小一个狐妖算得了什么,所以哪怕已经站在了小院门口,几人的表情依旧没多少收敛,无比倨傲愤恨。
白知知只是抬眸看了他们一眼,就轻啧了一声,淡淡道:“掌嘴。”
一旁的高叔和毕叔还以为知知是在吩咐他们,诧异了一下,刚想着要不要去帮知知找回场子,就见门口的七人抬起手,一巴掌又一巴掌抽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岳稚欢下意识捂住脸,啪啪的抽打声,听得她脸疼。
白知知:“我不喜欢你们的眼神,再露出这种眼神,我就挖了你们的眼睛,自己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应该挺有意思。”
几人不受控地抽打着自己,听到白知知的话,忍不住打了个颤,现在他们明显被这只狐妖控制住了,再不识时务招惹他,让他们自杀也不过是一句指令的事。
几人巴掌不停,但都不敢再看向狐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露出愤恨的眼神招惹杀身之祸。
就连最高傲的孔青州都不得不低头,心里恨不得将这只狐妖扒皮抽骨,面上也只能强行忍耐着。
伴随着巴掌声,白知知愉快地用完了晚餐,这些人已经满脸血,感觉牙齿都有所松动了。
白知知喊了停:“过来跪下。”
几人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走进院子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不等他们开口,白知知:“噤声,一个个都给我闭紧嘴巴,我不喜欢太吵。”
话音落下,孔家众人只觉得嘴巴上像贴了封条,他们怎么挣扎都张不开,更发不出半点声音。
看到他们愤恨不甘又反抗不了的样子,白知知略感满意:“从你们打上了我的兽奴印那一刻起就是我的奴隶了,虽然你们这些人连做我的奴隶都不配,但印都盖了,我也只能勉强接受,我知道你们不甘心,放心,我也看不上你们这种人,想要离开,可以,让你们家里拿东西来赎吧,现在,把小院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每一块地砖都给我趴地上擦仔细了。”
听到白知知的话,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但下一秒身体自主动了起来,找到清洁工具就开始打扫。
看到他们真的打了水桶拿着抹布趴在地上一块地砖一块地砖地擦洗,岳稚欢都惊了,兽奴印这么厉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