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楼飞红
哨兵抿了下唇,显然不是在慌这个。
贴在江刃胸口的侧脸脸颊在发烫,他顿了顿,担心江刃发现似的。连忙转了下脑袋,换到另一侧,结果发现另一侧的脸颊也在烫,顿时束手无策,最后干脆把江刃的衣摆扯了起来,捂住自己的脸。
江刃:“?你扯我衣服干什么?我也不卖身。”
“……”哨兵丢掉江刃的衣服。
“你有点烫。”江刃突然说。
哨兵闭了闭眼,索性放弃了掩饰。
江刃顿了顿,侧身换了个姿势环住哨兵,在他耳畔轻声问:“结合热犯了吗?”
哨兵:“……”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解释。
“要我摸你吗?”江刃善解人意地开口,手已经放在了哨兵的衣摆处。
“不用。”哨兵垂下脑袋,很诚实地小声说,“没那么严重。”
江刃顿了顿,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将手从哨兵衣摆处拿开了:“那是因为……需要精神疏导吗?你的状态从进入密道时就不太好,和怪物打完后明显更差了一点儿。”
哨兵确实需要。他才脱离狂化不久,精神海很不稳定,时常会感觉到头疼和感官过载,按道理来说应该静养,不进行任何战斗才对。
江刃和哨兵都知道这件事,却也都心照不宣地从未提起过,继续进行计划。
而现在,或许是调查有了进度,江刃想给哨兵一点奖励。
但哨兵只是摇了摇头:“不,我还好。”
江刃的指尖顿了顿。他的表情变淡了一点儿,语气倒是依旧让人觉不出什么变化:“是不习惯有人进入你的精神海吗?”
哨兵没说话。
“还是说,藏了什么秘密,担心我找到你精神海里的记忆?”江刃问,”比如……”
比如其实哨兵从未失忆,一切都是针对江刃的有备而来。
哨兵抿了下唇,身体微微紧绷起来。
“比如……”江刃想了想,合理推测,“比如你对你那位‘哥哥’,有一点不为人知的感情?”
哨兵:“……”
【作者有话要说】
你就说猜对没猜对吧
第20章 叛徒
哨兵很长一段时间没能说出话。
“不能回答的话,我就当做可能是了,”江刃就这么替小哨兵作出了结论,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哨兵半晌,又问,“他是你的亲哥哥吗?还是认的干哥哥?”
哨兵:“……不记得。”
江刃挑了下眉。
最好别是情哥哥。
他沉吟一会儿,故意挑拔道:“嗯……你失忆了都在喊他,但是他却到现在都没来找你,你不觉得过分吗?”
哨兵没什么表情:“还好。”
“哪里好,”江刃打断小哨兵,“你不如趁早找个新哥哥。”
哨兵撩了撩眼皮:“你吗?”
江刃温和地笑,对哨兵的选择感到很意外:“哦?你想的话,我不介意。”
哨兵感觉他有点枕住江刃的手了,偏了偏头想躲开:“我一个10块的奴隶,不敢乱认。”
江刃毫不在意:“我又不是什么皇帝。”
哨兵:“……”是皇帝就更不行了。
他不搞真骨。科。
“总之我从没有给人当替身的习惯,”江刃笑着将哨兵的头又拢了回来,手掌贴上他的后颈,“你可以叫我哥哥,但不能是别的哥哥,明白了吗?”
江刃话音落下的同时,温暖的精神力便从放在哨兵后颈的掌心上源源不断地输送了过来。
哨兵愣了愣。
哪怕他很不识趣地拒绝了江刃的精神疏导;哪怕江刃内心大概充满了对他的怀疑;但江刃最终还是温柔地选择了退让。
明明耐心等待到哨兵感官过载,撑不住主动服软时,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呃……”温暖的精神力流入识海,哨兵咬了下唇角,有点禁不住似的低下了脑袋,“哥哥 ……”
江刃淡淡地看哨兵:“哥哥是谁?”
“哥哥是……”哨兵轻喘一声,“主人。”
江刃目光动了动,没再说什么,把哨兵环住,边安抚边继续输送精神力。
第二天江刃起得很早,他不太适应睡觉时身旁有人,所以一晚上也没怎么睡,只闭目小憩了一会儿。
他检查了一遍绑在另一个房间的唐吉和卢西安,又看了一会儿畸变人类死去的尸体,又挑了个开阔的地方,用信号发射器发了一条新讯息。
做完这些后,他回到房间,发现哨兵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了,正盘腿坐在床上支着脑袋,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小黑豹和小触手在地上玩得不亦乐乎。
“按常理来说,有了精神力安抚后你应该能睡个好觉。”江刃隔老远抛给哨兵一块压缩饼干,“怎么,我的安抚不尽如人意吗?”
哨兵接过饼干,将目光从已经被小触手逗得翻肚皮的黑豹身上移开:“你没睡着,我听见你的呼吸声很重,就醒了。”
“啊……”江刃弯了弯眼睛,“其实是第一次有这么好看的哨兵睡在旁边,我有点紧张。”
哨兵看着江刃:“……是吗?”
“再多睡几次就熟练得多了,”江刃笑着说,“说不定就不紧张了。”
哨兵:“……”听起来好像很有歧义。
“先吃东西,”江刃顿了顿,“这里不能久留,吃完饭就离开。”
哨兵看了看手里的压缩饼干,顿了顿,突然说:“这是我给你的。”
“嗯?怎么?”
哨兵低下脑袋,沉默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我好不容易偷鸡摸狗一次给你的,你却不要。”
江刃怔了怔,突然又想起来了小哨兵那莫名其妙的高道德感,说不准给他顺走一块压缩饼干,都做了好一番挣扎。
“哦,原来这么难得啊,”江刃低头轻笑一声,拿过哨兵手里的压缩饼干,“既然这样,那一人一半?”
哨兵看着江刃将饼干的包装拆开,再掰成两半。
一块掉着碎屑的米黄色饼干被递到了哨兵面前,哨兵的目光盯着饼干,难得怔松了一会儿。
江刃看他一眼。
哨兵顿了顿,这才垂下眸接过了饼干。
“主人,”哨兵咬了一口压缩饼干,干硬的滋味噎在口腔里,他没什么表情地将它吞下,突然问,“你从前……有和人这么分过东西吗?”
江刃正指尖随意拿着饼干尝了两口,闻言垂下眸看哨兵:“当然有。”
哨兵抬起眼。
“从前我的工作挺累的,有时候环境太恶劣,也经常会和下属分食仅有的食物,”江刃随口道,“再往前……我小时候,就更不用说了。”
哨兵牙尖咬了下压缩饼干,没忍住想问关键问题:“小时候,是谁。”
江刃瞥哨兵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哨兵身体有点紧绷:“就是想知道。”
江刃笑了:“你是想和他们比个胜负吗?”
哨兵抿唇不说话,只盯着江刃看。
江刃看了哨兵一会儿,还是开了口:“还挺多的,不过没怎么去记。我小时候和小乞丐没什么区别,经常流浪,一块饼几个人分的事也常有。”
哨兵点点头,金眸很认真地看着江刃。
“不过我基本上每个地方不会超过三个月,所以想让我报出他们全部的名字是不可能了,又不是很重要的人。”
“不重要的人。”小哨兵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捏紧了手里的饼干。
“是啊,”江刃暖心宽慰,“所以真要比的话,算你赢了。毕竟我记得你的名字,厄里。”
“咔嚓”一声,哨兵手里硬邦邦的压缩饼干被直接捏成了粉末。
江刃愣了下,还没来得及看向哨兵手里已成碎屑的食物,哨兵便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绕开江刃,向外走去。
江刃有些莫名地转头:“你去哪儿?”
哨兵头也没回:“不是说此地不宜久留吗?回去。”
江刃看出来哨兵不高兴了,但难得没猜出哨兵为什么不高兴,便只说:“回去跑这么快做什么?我赶不上,腿疼。”
哨兵脚步一顿,背影只凝滞了一秒,便又重新传过身走了回来,扶住了江刃。
“走。”哨兵瘫着脸说。
江刃唇角勾了勾,随意将手搭在了哨兵肩上。
唐吉和卢西安平时便不太见人影,因此突然消失一夜之后,整个奴隶贸易所居然没有任何人发现不对劲。
正好让江刃把他们关进房间里饿几天,回来再说。
他光明正大地来到大厅,用顺来的卡结了账,还故意搂了搂哨兵的腰,向店员表示对小奴隶非常满意。
店员很喜欢这位多金英俊还爽快的老爷,还亲自把他们送出了门。
“真可惜,”江刃懒洋洋地靠在哨兵肩上,“这张卡只能在店里用,出了店,又要开始有上顿没下顿……要不我还是再顺点别的……”
哨兵眉心皱了一下,显然又在和内心的道德感打架了。
但他最后还是说:“我去偷。”
江刃有点惊讶:“你愿意?”
哨兵顿了顿,说:“你腿有伤,偷东西被抓到了,跑不掉,会被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