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 第180章

作者:莺谷 标签: 生子 星际 虫族 万人迷 日久生情 玄幻灵异

垂眸看向婴儿床里,正在香甜酣睡的黑镰幼虫,怪物哼笑一声,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从床上提了起来。

幼虫被强行从睡梦中唤醒,迷糊地睁开眼,便看到一脸阴鸷的家伙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正要嘶嘶威胁出声,下一秒,他的身体陡然被高高抛到空中,重重落下。

即将坠地,极长的尾钩刺破空气狠狠甩来,把他从头到尾勒了个结结实实。

“你算什么东西。”

蝎尾虫冷冷地说,“也敢让他抱着你,哄着你,出门在外还要带着你?不过一只走了好运侥幸活下来的蝼蚁,有幸获得了一次非自然孕育,也敢嚣张得意!!”

尾钩勒紧加重。

此时此刻,蝎尾虫恨不得将他当即杀死在这里,可到底理智占了上风,极力克制不能让尤金的第三个孩子死去,打乱了他诞生的顺序。

自从身体受损变成这副模样,爱尔文就没少感觉到来自成年雄虫的杀意,只不过这次更加浓烈而已。

他倒也不怕,凶悍的天性发挥得淋漓尽致,张嘴就咬了回去,身体严重缩水,战斗的本能却还在,他故意咬在了尾钩骨与骨脆弱的连接处,一下就咬得出血。

“找死。”

不能杀他,却不代表不能让他断胳膊断腿,蝎尾虫暴怒之下,正要将爱尔文的四肢扯断,就听到床的那边,尤金从短暂的浅睡中转醒,尚且混沌带有鼻音的轻唤声:“孩子,把孩子抱来给我……让我摸摸他……”

说着,他的身影在床幔中摇摇晃晃,缓慢摩挲,好似真的伏身起来去摸身边,很茫然的样子。

“……”

就这么珍视?

这样呵护?

喜爱到全然忘记了皇帝所需要的制衡二字,偏爱得丝毫不加以掩饰,甚至直白,露骨、热烈?!

蝎尾虫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苍白的脸色几番变化,最后定格在一片冰冷,提着轻而易举就能获得他得不到的东西的爱尔文,他一步一步挪到尤金的身边。

生出一腔说不清的爱恨,膝盖下弯,他隔着床幔匍匐在尤金的床沿,伸手想去触碰他,然而,这只手却迟迟无法落下,僵在空中好半天。

好在尤金并不完全清醒,眼前模糊看到一个黑影,就直接认定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双臂一扯,将其紧紧圈到了怀里,尤金低头用唇怜爱地碰了又碰,这才渐渐满足下来,呢喃:

“宝贝,我的宝宝……”

手臂被抱,腕骨被亲,那郁气缠身的影子骤然僵在了那里,竟然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了,呆成了一道铁杵。

他从没有被尤金这样亲近过,哪怕两人此前叠在一起,也不过是一方对于另一方的掠夺。

这样的温情……

该说不说,很让他空白茫然,更不知所措。

“为什么不理妈妈?”

片刻,他这边没有回应,尤金却自顾自地喃喃问了,语气极淡,细听似乎还有些委屈,“你还在怪我吗……可我怎么会抛弃孩子呢?我自己也不知道,难道我真的做这种事了吗?”

这句话透露出来的潜在含义,让那影子越发僵直。

尤金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

难道他口中所指的孩子,竟不是被他这些天亲亲热热的爱尔文?

第134章

尤金不知道站在他床头的那只怪物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挣扎。

第二天醒来,他看到被他刚收做保姆的少年,正在尽职尽责地照顾着幼虫姿态的爱尔文,像是很满意这个工作的样子,一副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甚至,在看见尤金下床后,他还主动把孩子抱到了他的身边,示意他去看。

“不错。”

尤金扫了一眼,满意地夸赞道:“看来我没有看错你,你确实有在用心的照顾他,瞧他脸蛋都红扑扑的。”

爱尔文嘶嘶叫了两声。

他还不能很好的用语言表述想法,也不是一只喜欢告状的虫子,无法描述昨天发生了什么,以及脸红是气出来的,而不是养出来的,只扒在尤金怀里不松手。

尤金抚了抚他的脊背。

做着这个动作的同时,他隐约感觉到有目光在自己身上一扫而过,抬头便看到了那少年幽静的目光。

“毕竟是您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我自然不敢辜负。”

少年对尤金微微一笑:“比起这个,虫母陛下……您昨天睡得好吗?有没有梦到什么?”

尤金:“为什么这么问?”

少年观察着他的反应,缓缓道:“昨天我听到您在说梦话,一直喃喃着孩子。我把孩子放到您怀里,您却推开了,并不怎么喜悦的样子。”

“难道……您还有其他牵挂的孩子,不在您的身边,被您所思念着,哪怕在梦里也要呼唤吗?”

提到这里,他虽然面上尽量维持着浅淡的好奇和平静,眼神却堪称期待地死死望着尤金,等待着他的答复。

尤金沉默。

时间一点点流逝,空气仿佛凝固。随着他不回答的态度越发明了,那边,蝎尾虫难免焦急了起来,有一瞬间竟直接想到尤金的脑子里去寻找答案。

好在尤金说话了,然而却不是他想听的答案:“怎么会?你听错了,我没有说梦话的习惯。”

他在否认。

蝎尾虫直视着他:“我不会听错的,我一直注意着您的情况,绝对不会听错的。”

尤金不以为意:“是吗,那也许我确实有在说我其他的孩子,我还有一对双胞胎,他们其中的一个从来没有与我分开这么远的距离,我担心他无法习惯。”

说到这里,他不想多提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普通人也许会遏制住追问的冲动,不再纠缠。

如果蝎尾虫能够忍住,他就不会冒险在第一天接近尤金,此前也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假孕的消息就被引出,暴露行踪了。

他堪称固执地说:

“可我明明听到您提到抛弃的字眼,您曾经有抛弃过哪个孩子吗?您恨他吗?恨他为什么还会在意到梦呓。您爱他吗?爱他为什么还会将他丢弃?”

说着,他向前逼近一步。

那张苍白的,披着张人皮的脸一半沉在阴影里看不清,光里的那一半,则流露出扭曲的疑问。

放弃了控制面部的肌肉,他的神情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怪异。

尤金露出头痛的表情。

一只手虚虚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无力地按着眉心,他很混乱的样子:“我,我怎样想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语气越来越不耐烦:“乱问这些跟你没关系的事情干什么,你是我的孩子吗?轮得到你来质问我?!”

看他这副态度,蝎尾虫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呼吸渐渐粗重,他拼尽全力遏制着手指的颤抖,不让属于虫子与生俱来的一双复眼袒露出来,尽管他现在万分想用复眼超凡的视力去注视尤金,把他罕见的一面印在脑袋里,珍藏起来。

尽管此刻不合时宜,他还是感受到了内心深处生出来的细密痒意,被巨大的喜悦充斥,堪称狂喜!

如果说昨天夜里,尤金抱着他手臂亲吻触碰,这种事情还可以说作是他的幻觉,那么今天又该怎么解释?

尤金,他的母亲必然是在意他,才会这样失态。

原来母亲并不完全对他深恶痛绝,至少作为身体里掉下出来的一块骨肉,他会偶尔提起他,想念他,牵挂他!

好幸福。

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一辈子怎么够,他的妈妈这么可爱,他已经贪心到想生生世世都被尤金生下来,做他的孩子,做他脚下的影子和尾巴了。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蝎尾虫按捺着自己,可他真的控制不住现在就想要给予母亲惊喜,撕开脸上这张人皮,告诉他,他就在这里的冲动了,他好想惊喜地窥探尤金脸上的反应,看他震惊,看他茫然,看他因为自己而绽放出的所有真实与美丽。

他拼命忍住,把不合时宜的想法压了下去:这并不代表着他的放弃,只是他想到了一个更加想做的事情而已。

蝎尾虫发现,他好像迷上了这样用另一个人的身份观察尤金对他感情的过程了。

直接追问得到的答案未免虚假,尤金不一定会透露出真实的想法,果然还是现在这样,接近他,了解他更加有趣。

“很抱歉。”

他眨了眨眼,适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而后毫不犹豫地跪下来,道歉道:“我只是太想了解您了,没想到会冒犯到您,请您惩罚我的无礼,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置。”

尤金冷冷扫了他一眼,而后毫不犹豫地走来,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响彻整个房间。

以普通人类的身体素质,倒地半晌起不来都是正常的,蝎尾虫全身心投入在了这个身份里,自然不会使用仆人不该有的能力。

他重重摔倒在地,起伏喘息,又被尤金拽着衣领提了起来,拉高了身体,与之对视着。

“你是谁?”

尤金问。

“爱慕您的,微不足道的仆人。”他咳了一声,低声答,“也是您随意可以杀死的对象,您的玩具,您的消遣。”

何其卑微的回答。

不止,他甚至摆正身体后,借着这个姿势去吻尤金的手背,用吻来宣示着自己的示好与臣服。

湿润的触感一个一个落在皮肤上,像极了犬类的鼻尖轻拱,是一种下位者对于上位者的讨好,他的目的不言而喻。

可尤金却摇摇头,说:

“不对。”

“这些答案都是错的,它们并不能让我满意,也不能让你轻易糊弄过去,重新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

见他停顿在原地不动,似乎不明白尤金在问什么,尤金冷笑一声,失去了兴趣一般将他重重一推: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分明是狮兽人派来试探我的眼线,把什么情爱示好,忠诚誓言挂在嘴边,却处处打听着我孩子的隐私,询问他们的情况。不就是想抓住我的把柄,以此控制威胁我吗?”

“我告诉你,但凡你针对的对象是我,将主意打在我自己的身上,我都不可能抽你这一巴掌,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起了动我孩子的念头,让他们落入危险的境地!”

他这一通爆发超出了蝎尾虫的预料,后者反应慢了一些,接着,便听到居高临下望着他的尤金说:

“看在你是人类的份上,我饶了你,不杀你,但下次就不一定了,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