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 第42章

作者:莺谷 标签: 生子 星际 虫族 万人迷 日久生情 玄幻灵异

虫族的追踪能力令他们在捕猎的过程中无往而不利,族里还有鬼蝶这样专精追踪的领主,靠着超高灵敏度的嗅觉系统,轻轻松松就能锁定目标。

作为空域的霸主,鬼蝶的视觉系统极度发达,鳞粉一旦附着在目标身上,就会留下难以清除的剧毒与定位标记,就算目标逃到宇宙尽头也能被找到。

在虫族几乎全员出动的搜索下,哪怕是一只毫无特征的蚂蚁都能被翻出来,更不用说在他们感知里像灯塔一样显眼的尤金。

可现实就是这样。

他们的母亲就这么硬生生地,在所有雄虫的搜寻范围内消失了。

“德雷蒙德,你们白蛛作何解释?”

水蛸族的领主投影在半空剧烈闪烁,锐利的目光直直扫过首位的德雷蒙德:

“如果你们当初能好好看护母亲,他怎么可能找到机会逃走?”

“说到底,就是白蛛手段太过强硬,在母亲面前把好感败得一干二净,导致他在孕期这样脆弱的时候,不惜代价也要离开。”

“他身体如此虚弱,正是需要精心照料的阶段,假如这次逃亡给他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你们一族难辞其咎,必须以死谢罪。”

德雷蒙德的目光冷扫过去。

按照虫族习性,虫母诞下子嗣后,幼崽的养育与护卫全权交由生父负责,他必须守在巢内,保证幼年期的虫崽不会夭折。

无法亲自出去寻找尤金本就让他躁郁到了极致,此刻被当众质问,不稳定的情绪更是雪上加霜。

“母亲出事,我自会自尽。”

他黑眸微眯,声调阴冷道:“——但在此之前,我更想知道是哪支族群,胆敢将他私藏了起来,隐瞒至今。”

这话一出,数十道复眼齐刷刷看向他。

众虫面面相觑。

左侧,维斯珀的投影也掀起了眼帘,抱着手臂遥遥望来。

“且不论白蛛对母亲的忠诚,光是他不见踪影这件事本身就疑点重重。”

德雷蒙德继续道,“普通种族可没能力在虫族的追踪下瞒天过海。能够悄无声息不留痕迹地做到这些,只能是同族,不是吗?”

他这话极有攻击性。

可众虫却无法第一时间做出反驳了,他们相互对视,神色各异。

维斯珀的投影挑起了眉。

他淡淡道:“领主的意思是,母亲怕不是被在场的某支族群秘密圈养了起来,想要以此栽赃陷害,嫁祸给我白蛛?”

不等答复,他无声与颜色各不相同的复眼对视,幽幽叹息:

“唉,我可怜的母亲。在我们无意义地争吵时,肚子里还不知道又被塞了几颗卵,被囚禁着在暗中受着折磨呢。”

音落。

他目光竟直直投向鬼蝶,眼底的深意相当明确。

“据我所知,鬼蝶领主是最先追踪到母亲坐飞舱逃离的虫了,想来阁下的鳞粉当时有的是机会标记。请问,为什么会追踪失败?”

众虫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伊瑟伦。”

有雄虫将矛头指向了鬼蝶领主,“在德雷蒙德赶到之前,你为什么没有杀死黑镰?别说你弱小到连重伤的雄虫都敌不过。”

鬼蝶:“那是因为有工蜂阻拦!”

“这么说,工蜂一族的嫌疑也不小?”

“别忘了黑镰爱尔文,他才是最初的背叛者,黑镰一族怎么可能无辜!”

……

一片混乱。

投影中,维斯珀敛目弯唇,眸光里全是阴冷的好笑。

再乱些吧,这样才好。

最好在他令母亲敞开心扉接纳他的卵,诞下属于他的孩子之前,这些直脑筋的家伙们就能将彼此各自解决掉。

越是这样,他越省心。

就在此刻。

大厅里有通讯器滴滴响着,被德雷蒙德接通后,传来了几只白蛛嗡嗡的声音:

“领主,圣子找到了。”

“他打伤了一只鬼蝶,骑着鬼蝶从虫巢飞走的时候,被士兵发现了。现在被绑着,就在门外,但见虫就咬。”

“该怎么办?”

德雷蒙德坚硬的指骨敲了敲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道:“带进来。”

他想到这孩子执着地去找尤金,就忍不住皱眉。

没有飞舱无法迁跃,他竟天真地想凭着翅膀飞出去?

看来,唯独在固执这方面,他像极了他的母亲。

很快,大门打开。

几只成年白蛛雄虫抓着一个白发翠眼的小婴儿走了进来。

婴儿还在不断挥舞四肢,想要把绑着自己的铁索解开。

德雷蒙德定睛一看:“他手指呢?”

只见那婴儿左手小指的位置血肉模糊,幼年期自我修复能力有限,伤口到现在都还没愈合。

白蛛道:“跟鬼蝶打架,被咬断了。”

德雷蒙德目光微冷。

见没有大碍,他正打算挥手让他们把孩子带下去。

谁知那孩子却身躯一僵,像是在大厅内看到了什么令他震惊的东西,草绿色的眼眸蓦地瞪大,他喉咙里发出了威胁的低呜声。

举起了那受伤的小手,他用了比刚才挣扎的更大的力道,径直指向了一个方向。

众虫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那他指着的,竟然是维斯珀的投影。

……

孩子认出了他。

在不断下沉的梦里,在一片昏黑的黑暗中。

他和兄弟共享视野,在音讯全无,哭泣的母亲的身边,看到了这虫的身影。

第32章

被婴儿那毫无威慑力的手臂当众指着,维斯珀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

此前他只知道尤金把孩子留在了虫巢星,从未亲眼见过。

直到后来与母亲面对面相处,看见他怀里抱着的第二个孩子,才知道对方诞下的是一对双胎。

他仔细打量过去,发现两个孩子除了体格略有差异外,几乎一模一样,单靠视觉很难分辨。

可即便维斯珀与另外一只幼崽很不对付,也能确定从没招惹过眼前这只。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瞧这小手可怜的……圣子这是把我当成咬过你的鬼蝶了?”

白月蜘蛛一族通体银白,拟态成人形时也多是白发或灰发,维斯珀的配色在族群里本就是少数异类。

语气自然地接了一句,他随即话锋一转,眉峰微蹙,露出几分惋惜:

“身为母亲最初的孩子,半个月大,竟然还会被寻常的鬼蝶咬成断指。如此弱小,真是悲哀。”

虫母诞下的子嗣,是与众不同的。这是虫巢所有雄虫的共识。

在场的高阶雄虫,无一不是从幼年期一路厮杀,在优胜劣汰里碾过无数同类,才靠自身力量进化到如今的地位。

可虫母的孩子不一样。

除了天生就和至高的母亲拥有令他们所有雄虫都嫉妒的血缘关系以外,他们还拥有着与生俱来的特殊天赋。

天赋使他们不必经历漫长而残酷的基因优化,直接即可迈入高阶。只要不中途夭折,未来注定站在族群顶端,成为族群的领主,更有甚者,可能还会踏入君王的行列。

所有雄虫都对母亲的初胎抱有好奇。

可让他们失望的是,直到现在,这个孩子都没展现出任何特殊天赋,和普通幼年期雄虫没什么两样。

可惜。

如果不是顶着虫母亲子的身份,他们或许连一丝目光都不会施舍。

关于他的指认,众虫根本不在意这么小的幼崽在想什么,反而因为对他在这种严肃时刻竟然还敢搅局感到不满。

他们兴味索然地收回了视线。

有雄虫不悦道:

“德雷蒙德,教养好你的孩子。母亲那样优雅,他却是这样无礼,等母亲回来,这孩子也免不了被他厌弃。”

“母亲要是喜欢,还会把虫蛋丢下吗?说到底,白蛛的幼崽在孵化期就并不美丽。”

另一道声音接话,“我族则不同,幼崽在成型的期间,所形成的蛋壳纹路都会附加特殊的精神影响,引诱母亲怜爱它,养育它。”

“它绝不会被抛弃。”

所有族群都坚信,只有自己的孩子才能博得母亲的喜爱。

雄虫群体数量庞大,强者比比皆是,可在唯一的母亲面前,再优秀的个体也显得微不足道了起来。

攀比与打压从来都是常态,他们日常的较量从虫体形态,拟态外观,捕猎能力,一直延伸到体表的虫纹是否美观。

如今有了子嗣,就连后代也成了他们互相攻击炫耀的资本。

那婴儿的身躯明显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