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御鬼师 第56章

作者:徐如生 标签: 年下 灵异神怪 甜文 轻松 忠犬 玄幻灵异

祝星乔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对啊,所以我才养他。”

“你这个徒弟,现在什么水平了?我看他连这点诅咒都不会,看样子你教的不行啊。”

“我没教他这些,他读书不错,九月就要去遂城大学了。”

“哟。”徐元思挑挑眉,颇为意外,“这么高的天赋,你不教他?”

“他只是能抵御阴气,不代表适合学习这些,但他倒是挺会读书的。”

祝星乔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骄傲,徐元思望着他,脸上也浮现笑容,“看的出来,这孩子你养的很开心。”

“是很开心。”祝星乔说。

徐元思沉默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约莫五六分钟,才道:“你开心就好。”

此时,祝星乔已经来到了松阳公寓楼下,公寓的安保系统强悍,进门采取刷脸制,非业主不能入内,祝星乔还在想怎么进去,徐元思直接站到了门口,“嘀”的一声,识别成功。

徐元思摆手,“我在这里给念念也准备了一套公寓。”

祝星乔跟着他进门,说:“你是把她当亲生女儿了。”

“我没有儿女命,念念就是我的女儿。”徐元思扬唇,笑容有几分苦涩,“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看到她成家。”

“你还年轻,肯定能看到。”

“星乔,我三十二岁了,我们兄弟姐妹四个,我已经是活得最久的那个了。”

他的哥哥,徐念念的父亲,死于27岁,他的姐姐,死于25岁。

祝星乔看着电梯中倒映出的他悲痛的面容,安慰道:“还有徐元燕呢。”

提到自己这个妹妹,徐元思的笑容更加脆弱苦涩,“上个月,元燕告诉我,她被查出了慢性病,虽然短时期内不致命,但后期或许会有恶化的风险,她近期准备回国治疗。”

“……”

祝星乔语塞,面对这样的家族,他无能为力,连安慰都显得苍白。

“你要乐观点。”祝星乔干巴巴地说,“至少你很健康,只要你在,念念在,徐家就还有未来。”

徐元思长叹一声,望着镜中的自己,又透过镜子和祝星乔对视,挤出一个微笑来。

电梯在十七楼停下,电梯门打开,一股熏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浓重得呛鼻,裹挟在香气之中的,还有丝丝陈腐的臭气,以及无法忽视的阴气。

“是这里了。”

两人踏出电梯,这一层有四户,对面还有一部电梯,走廊宽敞,铺着浅色的地毯,脚步落上去轻软无声,走廊的灯坏了一盏,光线昏暗,寂静压抑。

这么大的味道,同一楼的住户肯定都能闻到,但这都好几个月过去了,也没人提出异议。

通过观察门口的鞋柜,祝星乔发现只有第二户人家鞋柜旁有鞋子和杂物,其他都很干净,看不出来有生活过的痕迹。

祝星乔和徐元思交换眼神,祝星乔上前,按响了门铃。

“嘟嘟嘟嘟——”

一阵轻快的声音响起,回荡在寂静的走廊里,可视门铃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片刻后,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什么事?”

“物业,有住户举报你们这里有异味,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

“……”

里面没再回应,也没有要开门的意思,祝星乔在门外等了一会儿,逐渐失去耐心。

“快开门,不然我们报警了!”

他抬起手,刚拍了两下门,大门就被打开,一个男人探出脑袋,头发花白,乍一看以为是个老年人,但是仔细看他的脸,也就四十出头的模样,只是面容憔悴,眼袋很重几乎要耷拉到嘴角,整个人都显得很颓废。

“我,我家里供佛的,所以点了熏香。”

他说话时眼神闪躲,似乎很害怕他们叫来警察。

祝星乔往里面看了一眼,但男人用身体把门缝档的严严实实,他只能看到里面木制的电视柜。

“供佛怎么会用这么重的熏香?我们要进去检查一下。”

祝星乔说完,男人死死地扒住门框,上下打量着他们,浑浊的眼球中露出狐疑的神色,“你们不是物业,我没见过你们。私闯民宅是违法的!”

祝星乔也没打算继续装下去,耸耸肩,“是啊,所以你现在是想自己把门打开,还是我们报警后你再把门打开?”

“这是我家,你们凭什么报警!”男人忽的拔高音调,表情也因愤怒而狰狞,“快点滚,不然我要报警了!!”

“你报吧。居民区藏匿尸体,看看警察来了会怎么说。”祝星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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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新年快乐!

第61章

听到祝星乔的话,男人怒目圆睁,布满红血丝的眼球像是要爆出来似的,急忙便要关上门,祝星乔眼疾手快,伸出手挡住,惊得徐元思低呼一声。

“小心手!”

好在男人的力气比不过祝星乔,祝星乔稍一用力,便将大门拉开,往里面一扫,客厅里没有一样家具,只有一个黑糊糊的架子床,床上一个人形的凸起,床周围摆了一圈奇奇怪怪的东西——倒扣的白瓷碗,倒插着长短不一的香,床头几沓黄纸,安静地摆在地板上,满地的香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眼见事情暴露,男人脸上露出惊惧的神色,他眼珠转动,在夺门而出和转回去守护自己的女儿上犹豫一瞬,毅然转过身去,抄起玄关上的狼牙棒。

“从我家滚出去!”他持着狼牙棒后退,凶劲儿十足,却没有什么威慑力,“你们想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们。”

“谈钱多伤感情啊。”祝星乔注视着他的身后,屋内一片昏暗,阴冷异常,线香微弱地燃着,半空中聚出一个模糊的人形,“你想复活你女儿,也不能用别人的性命吧?”

男人眼中划过阴谋被发现后的窘迫和心虚,他回头瞥了一眼,明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诡异荒唐又见不得人,但孩子是他的唯一念想,他不能轻易放弃。

“你懂什么,我只有莹莹一个孩子,我和她妈妈跑了几十家医院,求了十几年才得来这一个孩子……莹莹死了,她妈妈也疯了……我一定要把莹莹带回来……”

他举起狼牙棒,银白尖刺在光下闪着冷光,带着破风的呼啸朝祝星乔砸去,他眼中是藏不住的偏执和绝望,“不管你是谁,都别想拦着我救我的孩子!”

祝星乔侧身避开,金属尖刺擦着肩膀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瓷砖都被整出细痕,他已经十分憔悴,没有技巧,全靠着一股绝望疯癫的蛮劲儿。

祝星乔趁他重心不稳,上前一步扣住他持棒的手腕,指节发力,用力压住他关节的脆弱之处。

“啊——!”

男人痛苦地闷哼一声,手腕顿时脱力,狼牙棒“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与瓷砖碰撞出刺耳的响声,祝星乔顺势压住他的胳膊,将他反钳在门框上。

男人四肢乱蹬,剧烈挣扎,混乱中祝星乔被他踢了几脚,露出不耐烦地情绪,轻啧一声,眼眸低沉。

徐元思看他一眼,上前来按住男人的另一条胳膊,对祝星乔说:“我按着他,你去把阵法破了。”

祝星乔歪了下脑袋,眼神似乎在说“你吗?”,没有对徐元思的嘲讽,只有对他身体状态的担忧。

徐元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道:“我们家是身体不好,但我好歹也是个成年男人,不至于连这么个人都看不住。”

他说完,祝星乔才放心地松开手,走进客厅,身后的男人喉咙中发出不甘的低吼,愤怒,挑衅,威胁,最后变成求救。

“求求你了,我只有莹莹这一个孩子,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求你们了——!”

他大声哭喊,哀嚎声在公寓中回荡,祝星乔来到客厅,看了眼周围的阵法,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再看向床中央那具再也不会醒来的小小尸体,祝星乔眼里充满了怜悯。

“你被骗了。”祝星乔转头对男人说,“这不是把人复活的阵法,相反,这个阵法会吸走你孩子残存的魂魄,让她连投胎都不能。”

难怪床边的鬼影已经模糊到几乎成了虚影,在这样的阵法下炼了几个月,她没有完全被炼化已经是一个奇迹。

祝星乔掀开白布,女孩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美丽精致的脸上出现块块尸斑,他捏着女孩的脸颊,从她已经泛黑的舌头下取出一枚青绿色的圆形玉佩。

玉佩是一体双头的蛇形,两个蛇头交织在一起,张开嘴巴吐出蛇信,其他地方通体呈青绿色,蛇信处却是猩红色。

祝星乔举起那枚玉佩给徐元思看,被他压制住的男人发出绝望地喊叫,口中爆发出一长串肮脏不堪的咒骂,痛斥祝星乔毁掉了他女儿复活的机会,扬言要与他同归于尽。

在他的辱骂中,祝星乔一言不发,只静静看着床边燃烧的香火散发出青烟,在半空中聚拢出人形,男人的声音也渐渐变小,张大嘴巴看着那团凝聚出自己女儿身形的烟雾,流出激动的热泪。

“莹莹……”他哽咽着,语气中满是对女儿的思念和愧疚。

但回应他的却是一声带着不甘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都死了,你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里!”

男人一愣,满眼写着错愕,“莹莹,爸爸都是为了你啊,你怎么能这么跟爸爸说话?”

烟雾中传来一声痛苦的控诉,“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成为你们的女儿!如果能重新选择,我宁愿我从未出生!!”

话音落下,烟雾消散,最后一丝念想化作虚无,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但女儿熟悉的音调和语气都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中,告诉他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女儿,是真的厌倦了活在这个世界上,厌倦作为他们的女儿,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口中发出一声呜咽,像老旧的机器在报废前发出的最后一声悲鸣,随即便失去所有力气,瘫倒在地板上。

徐元思松开他站到一旁,见他心如死灰痛不欲生,本该是令人同情的,但他调查的资料显示,这个叫莹莹的小姑娘长得漂亮,颇有舞蹈天赋,从小就开始参加各种舞蹈比赛拿奖,文化课也名列前茅,性格开朗活泼,明媚大方。

这样的人能被逼到跳楼,可见父母到底给了她多大的压力,从刚才两人的对话也能听出来,男人无反思悔过之心,只想要回那个听话懂事,任他们掌控的乖乖女儿。

徐元思轻嗤一声,明知男人已经肝肠寸断,还是忍不住继续戳他的痛处,“你听信奸人邪术,以为这个邪术能让自己的女儿起死回生,其实这是吸收鬼魂用以炼尸的法术,如果不是我们过来,你女儿要魂飞魄散了,你知道不?”

伏在地上的男人没有回答,但是抖动的幅度更大了些,蜷缩成一团,如丧家之犬。

徐元思满脸的不屑,掏出手机来准备报警,却听见电梯上行的声音,在他们所在的楼层停下,他停下动作,静静地顶着电梯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对方见到他也是满脸的惊讶和疑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元思把手机揣进兜里,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以戏谑的口吻道:“这话该我问你吧,岑先生。”

岑千秋眉头紧蹙,眼底的不爽几乎要溢了出来,“这是岑家的产业。”

“你们家的产业还不许别人买了?”徐元思低头看了眼伏地痛哭的男人,从岑千秋的视线来看,肯定能看到对方,但岑千秋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倒是你,岑先生,你怎么就刚刚好会出现在这里呢?”

“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在寻找素材吗?”

“公寓藏尸,这属于危害公共安全了,要是传出去,你这公寓还能租的出去吗?”

“岑家的事情,还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过问。”

两人夹枪带棒你来我往,岑千秋步步走近,一身西装,压迫感十足,电梯里也并非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五六个身着黑色运动服的彪形大汉,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

“我想来就来了,你能怎么样?”

“那就只能送客了。”

岑千秋的语气透出一股狠劲,在他走近的瞬间,祝星乔也刚好从屋内出来,两人对上视线,岑千秋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紧皱的眉头也松开,强行挤出笑容,这神态的变化让徐元思品出几分手忙脚乱的感觉。

“星乔?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轻声细语的,跟刚才质问徐元思的时候判若两人。

祝星乔也注意到他身后的一堆人,眼神一扫,岑千秋便挥挥手,他们便退到了电梯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