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 第135章

作者:金灿灿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玄幻灵异

“他奶奶的!你他妈发疯是吧!!”

任铁生捂着腰,被惊心胆战的警助搀到沙发上坐好,他都这把该被尊老爱幼的年纪了,屋里那个被捆住的二愣子却差点给他一脚撂倒。

把茶几捶的当啷响,任铁生咆哮。

“去!!出去买捆猪的绳子把这疯子给我再捆两道!!我看他还发不发疯!!”

“任局……”一旁的小警助为难地缩起手,驰家的大少爷,他也不大敢啊。

任铁生也是说气话,摸着心口想安抚安抚自己飙升的血压,便听卧室里传来一声大吼:“用不着捆!!有本事你剁了我!!”

“……去买!!!”

“是!!”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胡成济眯缝着眼睛从厨房出来,手上端着那只搪瓷杯子,吸溜溜地喝了一口热茶:“醒过来不到小半天,这房顶子都快掀了。”

“真他妈混帐,我要是他老子,早打死他了!”

任铁生给气地手哆嗦,他从胸兜里摸出药瓶来,哗啦哗啦地倒出两粒往嘴塞,胡成济看在眼里没有阻止,但嘴里还是劝了一句:“少吃吧,降压药也不是糖豆。”

“还糖豆,别说糖,盐不敢许多吃了,这么活着可真他妈费劲。”

药片下肚,任铁生吧嗒两下嘴,觉得又有了精力去面对屋里的年猪,他站起身抖抖肩膀,走进卧室。

“能好好说话了吗?”

屋里传来好大一声桄榔响,任铁生捂着再次气到发疼的胸口,回了客厅。

“行了,你就歇歇吧,我去看看。”

胡成济生怕任铁生气出好歹来,再把他这留给儿子的婚房变凶宅,劝住了任铁生,起身便往卧室去。

可能是因为胡成济跟贺邈一样同属兽人,被捆在床脚上的驰聿刚要再撞,见着了他,到了嘴边的干吼就立刻咽了回去,很憋气地顶着自己腮帮子。

“放我出去。”

“你想去哪?”胡成济吸溜溜地喝着热水,被驰聿那双通红的眼睛瞪着,却没事人似地眯缝起眼来:“好好的休假不珍惜,你跑去漠黑干什么?”

“……我在停职。”驰聿态度缓和了些,可被胡成济问话,还是梗着脖子回嘴:“我爱去哪就去哪。”

“那还真是管不了你。”胡成济若有所思地点了头:“那我现在通知你,你恢复任命了,通知晚点就会公布,现在。”

“局里要求,你必须呆在这儿。”

驰聿的下巴咬紧了,他一向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刨坟问骨也要看真相的人,他按捺不住心里的那个猜测,想要立刻就去找到贺邈问个清楚。

可等他再一睁眼,就已经被押回了京市,拘在这不知是哪的小破房产里,打晕他的李齐民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现在也压根不清楚过去多久。

驰聿有点发狠地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角,妥协似的提出条件:“莫名其妙地挨了李齐民一拳,还把我扣在这里……总得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吧。”

胡成济没有答话,他偏头看了一眼窗户外头,不知何时,雪花已经再次落下,天空阴沉,云层之间蕴藏着无尽的后力。

这会是一场大雪。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胡成济晃着茶杯,吹去了水上漂浮着的茶叶。

“‘英雄’虽不是你,但勿要因为你,误了时机。”

第115章 送来的泥像。

时近傍晚,天边都隐约见了夕阳,尽兴的梁原这才被司机送回了医院。

贺邈没跟着梁原回来,他的身边少了个人,梁原却依旧心情良好。

走在医院走廊里,梁原是看着哪里都顺眼,墙也白了,地也净了,可能是京市今天足够风调雨顺,就连医院的人也少了不少。

那辆轮椅早被他扔还给租借处了,要不是为了诓贺邈能离他近点,他才不愿意坐什么轮椅,又慢又颠,像个移动的笼子。

拐进消防通道一角,喜滋滋的梁原看到了从楼上匆匆下来的图楠雅。

图楠雅的通缉令还在网上挂着呢,这会儿该在某个老鼠洞里老实待着才行,可这会儿他跑的兜帽翻飞,看见梁原,刹停在楼梯上的时候,发出好大一声骂人响。

“我他妈上辈子真是欠你俩的!我他妈天天脑袋都栓裤腰带上了,一个你一个姚辅,拿我当纯畜生了……你他妈去哪!”

“厕所。”梁原眼皮都懒得掀:“听你说话我尿急。”

翻了个白眼,梁原脚步不停地从图楠雅身边掠过,图楠雅那杀人一样骇人怒火,能吓住别人,梁原却压根不放在眼里。

脚步轻快地上了楼,梁原身子一拐,飞快地闪进了厕所。

图楠雅气的肠子都快断了,他也懒得管梁原,可又怕这人再无缘无故消失半天,到时候姚辅那个披着人皮的神经病又抓着他出去满市找人。

那可是把脑袋摘下来陪两个人逗闷子,图楠雅咬着牙,闷声沉脸地跟着梁原,一路尾随进了厕所

厕所没人,只剩排风扇小声的呜呜嗡鸣。

图楠雅盯着解裤子放水的梁原背影,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异样。

“你怎么看起来,心情这么好。”

梁原背对着他,动作没停,声音却带着笑意“我去见了我爸妈,心情是挺不错的。”

“你去公墓了?”图楠雅表情怪异地盯着梁原圆润的后脑勺。

见自己的死鬼父母,心情居然也能这么好?

不过想想也是,图楠雅是自己手刃了那个畜生老爹的,每年忌日想起那天,他都高兴地睡不着觉。

图楠雅没再说什么,撇撇嘴,倚靠在了门框上。

“漠黑的那群人,得手了吗?”

梁原系好裤子走到了洗手池旁,水龙头哗啦啦地流出水来,他低着头,很仔细地洗着手。

图楠雅声音从背后传来,很郁闷的样子:“没有。”

梁原毫不意外地勾了勾嘴角,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面有些模糊,边角还残留着点点的水渍,但也足够看清他那双漆黑的眼睛。

“准备好交通工具吧。”

“距离我带走我的‘猫’的日子,不远了。”

图楠雅的双眼慢慢亮了,他高抬着眉梢打量梁原,心里那股憋了一整天的怒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好心情维持了很久,直到梁原洗完手,晃着湿漉漉的爪子离开厕所,图楠雅这才踏着脚步,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护士站里翘首以盼的小护士终于看到了想看见的面孔,见梁原从走廊那头过来,火急火燎地跑了出来。

“梁先生,您可算回来了!”

小护士的脸色不大好,她小心地瞧了一眼护理病房,小声道。

“姚大夫都急坏了,说我们没有看护好病人,第一次对我们发脾气了,而且您现在的身体也不宜外出,今天还下雪,怎么能随便出去呢……”

梁原压根就没回答小护士那带着点明里暗里责备的询问,他一推病房门板,把她的话当耳旁风,很自然地回了病房。

病房里开着灯,光线柔和却掩不住那股子压抑的氛围,姚辅正站在窗边,听到开门的动静才转过身来。

他的脸色阴沉沉的,见梁原进来,目光便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梁原身上的黑色羽绒服还是贺邈带给他的,在公墓里席地而坐,让他的屁股上有个很明显的灰色印记。

“你去哪儿了?”姚辅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梁原把羽绒服脱下来,姚辅明显带着责难的话他管也不管,小心翼翼地支着衣架,将那件贺邈穿过的衣服挂了起来。

“天底下还会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姚辅终于被梁原轻佻的态度给激怒了,他两步上前,有些粗暴地拽过梁原的肩膀,把他从衣柜边拉开,那件羽绒服还没挂在衣柜里,被这样一拽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你就非得……”

“捡起来。”

梁原的脸上彻底冷了下去,漆黑的眼睛盯着姚辅的那双眼,是很渗人的表情。

贺邈的生活过得很粗糙,羽绒股里都是杂毛,可有强健的身体素质顶着,衣服能避风就不觉得冷,可梁原不一样。

姚辅的额角跳了一下,他手底的肩膀很凉,一看就是吹了太久的风有没有好好保暖造成的,按照梁原的身体状况,大概率是会感冒的。

目光狠狠地在梁原脸上过了两遍,姚辅终于在他忍不住干咳的时候,妥协地捡起了地上的衣服。

他的配合让梁原很满意,笑意重新回到脸上,梁原像奖赏一只什么听话的大型犬,拍了拍姚辅的脸颊:“很好。”

就着姚辅的手,梁原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个什么东西,挑拣一番,将其中一个塞进了姚辅的手中。

他的心情真的很好,好到可以忽视今天所有人对他的冒犯,伸手一推,就着姚辅愣神的空档,把他推出了门外。

“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走吧。”

病房门在身后关上了,姚辅站在走廊里,手里握着那个东西一动不动。

打梁原进门,小护士就一直支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见姚辅出来,她连忙抱上病历,小跑地路过姚辅。

她瞥了一眼站在那儿的医生,随后神情变得古怪,见姚辅抬头看她,她连忙收起八卦的心思,脚底抹油地离开了。

看来病人回来姚医生真的很高兴,不然对着手里的一包掉色的饼干,傻乐什么呢?

雪簌簌地落了下来,一辆在市局门口停了许久的车终于慢慢驶离,沿着凌晨过后就不再拥挤的道路,向着市北而去。

这辆车也是命苦,载着李齐民从漠黑回了京市,现在又丁零当啷地送他到了别墅小区。

李齐民从车上下来,看了一眼眼前的二层小楼,见等在门口的小警察看见了他连忙开门,喊他进去。李齐民总觉得自己这个身为警察的正义之士,有点像什么混迹□□的恶人。

长叹口气,李齐民捂着自己鼓囊囊的羽绒服进了门,还没等走进玄关,便听见里屋呜呜咽咽的,像是有人被堵了嘴在玩命儿大喊。

他瞥了一眼屋里脸色沉沉的任铁生和喝饱了茶水正看新闻重播的胡成济,作为年度优秀刑警,很老实地关心两人。

“这么晚了,我喊小刘还有几个过来盯着,任局胡局就先回去休息吧。”

任铁生看了看站在那儿沉稳可靠的壮实兽人,羡慕地停留许久,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局里的兽人都是可用之才,一个个踏实肯干,任劳任怨,转眼看看身为人类的这一批,要怎么闹人就怎么闹人。

尤其是驰聿这个炸药桶,有钱有能力的人作起妖来,最他妈难搞。

这个时间的确不是他们这群老辈子能消受的起地,胡成济早就打不起精神了,他看了一眼腕子上的手表,冲着任铁生挥挥手。

“行了,回去睡吧,再怎么着急,这会儿也不能告诉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