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凌波玉
比如,对于某些路过的高级虫族,他的精神力才看过去,就隐约触碰到一层防御性的屏障,只能传递出一丁点的痛感。
可对于那些低级虫族,他只要稍微盯久一会儿,对方的脸色就会变得苍白,肉眼可见地流汗,想来是疼得不轻,有些甚至摔倒在地上,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连忙收回视线。
还不够,他想要能够致死的疼痛。
一边走一边看,艾伦把这次出行当成一次试炼,连路上的清洁工雄虫都会盯着多看一会,反复试探自己的能力,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同伴越来越不爽的眼神。
小虫母把一路上的雄虫都看遍了,只有一个雄虫没有被分到一丝眼神——
公爵。
公爵:“……”
公爵:“清洁工也值得你这么欣赏吗?”
艾伦:“什么?”
公爵:“你有没有发现你身边站的这只雄虫才是整个丝天堂最有权势、有地位的雄虫,也最值得你关注和讨好?”
回到翡翠灯塔,这座整个丝天堂最高的建筑由流动光泽的翡翠水晶砌成,折射出的光瀑如同银河倾泻,于永夜中熠熠生辉,悬浮电梯从一楼层层上升,只用几分钟便可抵达最高的118层,自下而上风景飞掠,七个园区尽收眼中。
118是最高层,只有公爵才能进入,那是丝天堂权势的顶楼,而艾伦住的大平层套房在117层。
艾伦悄悄推开房门,走廊两侧八名荷枪实弹的雄虫守卫如同雕塑般伫立,杜绝了他哪怕一丝逃跑的可能性。
他选了一个离自己最远的雄虫,深呼吸一口,凝聚全身的精神力——
原本清澈温润的人类瞳孔骤然收缩,漆黑的虹膜如同被点燃的火焰,中央绽出一道猩红的竖瞳,宛若毒蛇吐信般危险而锐利,为他原本就足够令虫惊艳的模样增添了致命的美丽和妖异。
荆棘状的精神力顺着视线悄无声息缠上对方脖颈,那守卫瞬间瞳孔骤缩,喉结滚动着咽下闷哼,指节捏得武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还不够……
致命的荆棘还缠绕得不够紧……
只要能杀掉这些守卫,他就有逃出去的可能。
原来成为虫母也不全是坏处,不需要子弹,不需要拳头,只需要紧紧盯着对方,就可以完成一次无声的绞杀。
新生的虫母沉迷于这种生杀予夺的快感。
“看够了吗?这么入迷……
低沉嗓音突然从身旁炸开,艾伦脊背瞬间绷紧。
不知何时公爵竟然站在他的身边,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恰似寒冬初融的春水,带着蛊惑人心的弧度——
可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艾伦已经很清楚对方的个性,他笑着的时候绝对不算开心,更像一种伪装。
难道被他发现了?
他该如何解释……
艾伦的脑中急速飞转,想给自己找个借口。
“还说自己是人类里面的直男,看着一个雄虫眼睛都不眨,魂都快被勾走了,有那么迫不及待?”
公爵想到在回来的路上,黑发青年也是除了他以外的雄虫都盯着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连路上的清洁工都能盯着看一会儿。
他连清洁工虫都不如吗?
艾伦:“……”
好酸。
艾伦在心里啧了一声。
不过对方好像自己给他找了个理由?
“那些雄虫或许哪里都不如你,但有一样都比你强。”
黑发青年漂亮的笑颜中带着几丝残酷的嘲讽。
“他们都有……健康的尾勾。”
“他们能满足我,你行吗?”
“反正你不行,我随时可以去找别的虫。”
作者有话说:
小小格:谢谢后爸候选一号养胎,员工餐把妈妈养得很好[让我康康]
第74章
公爵的子部是最忠诚的仆虫,许德拉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身为丝天堂首席秘书长,他很少离开工作区域,这一次消失了两天,只为了前往人虫边境线取一批特别的货物。
诱变毒素。
这些毒素是马里恩博士的得意之作,有了它们,再加上忒修斯的蜜液,即将到来的虫族繁衍季必成灭顶之灾。
这些甜滋滋的毒素,一旦进入雄虫体内,便会悄无声息地渗入基因链中,原本有序的遗传密码开始错乱重组,孕育出的虫族幼体呈现出两种极端形态——
一部分新生个体天生体弱,器官发育不全,连最基本的生存都难以维持;另一部分则在狂暴基因的支配下,化身为失控的杀戮机器,特别喜欢啃食同类。
畸形种和裂化种统称为劣质子嗣,随着繁衍季的推进,它们将如疯狂增殖的毒瘤,数量呈几何倍数增长,不仅无法承担起延续族群的重任,反而不断消耗着本就有限的资源,肆意破坏着虫族的生存根基。
在这场由忒修斯蜜液引发的基因灾难中,整个虫族将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曾经辉煌的种族即将在畸形与毁灭的浪潮中彻底消亡。
反正虫母也不在了,这样的虫族苟延残喘在宇宙之间也只是一种痛苦,像老板说的,这也是做了一件善事。
现在,许德拉送回了这批货物,必须连夜汇报老板。
事关重大,关系一族存亡,他要当面确认,是否按照计划将这些毒素全部投入忒修斯蜜液的生产线中。谁也不会想到,忒修斯那美味无比的蜜液之中藏着灭族的匕首,贯穿所有雄虫的喉咙。
许德拉先跑到118层落了空,老板不在那里,忽然意识到什么,快步走向117层。
走到这一层,他便闻到了一股奇妙的香味,旁边的雄虫侍卫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拦住他。
“秘书长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进去,老板正在……”
另一个守卫压低声音:“关键时刻,关键时刻,你能闻这蜜香有多浓郁!”
“我敢肯定,忒修斯和公爵正在里面大do特do!”
当然,这种时候他们这些负责守门的雄虫也不好过,光是这甜美的蜜香已经足够让虫失控。
许德拉脚步顿住,鼻尖微动,放松下来细细品味那股奇妙的香味……那是淡淡的海风味道,夹杂着鼠尾草和海盐的清香,一时之间竟让他心神恍惚。
就在这时,门竟然自动开了。
银发男人身着黑色真丝睡衣靠在门口,那双标志性的绿色眼睛此刻半睁着,宛若浸在温水里的绿宝石,原本冷冽的眼神被情欲染得柔和,却又在深处藏着暗涌的灼热。
雄虫的唇角沾着半透明的蜜液,顺着下巴往下滴,在脖颈处形成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看来,他舔了不少好东西。
“你来得正好。”
许德拉跟着公爵走进房间,这地方蜜香浓得几乎能凝成实质,帷幔轻轻摇晃,那张超大的国王床上,猩红床单皱成一团,到处都是湿润的痕迹。
公爵站在床边,随手拿被子把青年裹得严严实实,那只把虫族搅得天翻地覆的蜜虫只露出半张脸,皮肤白得透亮,黑发像瀑布似的散开,好奇地打量着他。
许德拉和他透亮的眼神对上,呼吸一滞,耳朵不知不觉就红了
那是属于老板的蜜虫,他不敢肖想,也不能肖想。
公爵指尖摩挲着青年发梢,忽然抬眼盯住他,瞳孔里的绿光骤然冷下来:“看够了吗?”
许德拉垂眸避开视线,却在余光里看见青年下面一双白生生的小腿,红与白的对比如此鲜艳夺目,脚踝上还印着几片玫瑰色的吻痕,一看就是被狠狠吸吮留下的印子。
“老板,东西到了。”他干涩地说起工作。
本以为对方会急着聊复仇大计、灭族大业,聊那些能污染整个族群的毒素,没想到公爵开口只问——
“药呢?我治胃的药在哪里?”
许德拉一愣,脑子里突然闪过人类雇佣兵送货时说的话,对方脸上有很明显的暧昧:“这是马里恩博士送给雷诺德先生朋友的礼物,咳咳……真强啊,这种东西都敢按箱买,悠着点吃,一片就能嗨一晚上。”
什么东西?听起来不太正经,和那些灭族的毒素放在一起更是格格不入。
许德拉没带过来,他以为公爵对灭族大业更感兴趣。
没想到只是他以为。
“药在哪里?”
许德拉听到忒修斯发出一声轻笑,那张做任何错事、开任何玩笑都会被原谅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意,黑发雪肤,眼尾含笑,犹如幽幽绽放的冥府之花,靡丽而危险。
“真逊啊,要不要让你这个手下来帮我?他看起来……不错。”
什么意思?
不错是什么意思?帮又是什么意思?
许德拉单膝跪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为什么忒修斯会说这样的话,听起来似乎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无聊消遣,可他却为成了一个消遣而怦然心跳。
还没等许德拉回话,或许他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开口的资格,公爵眼底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将温润的绿浸染成危险的墨色。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粗暴地捏住青年的下巴,指腹深陷进柔软的肌肤,呼吸间还残留着情欲的灼热。
“看着我,不准看着他。”
忒修斯挑了挑眉,好像在说凭什么?你算老几?他不驯地偏头,很快又被公爵掐着腰如蛇般阴魂不散贴得更近,在他唇瓣上呼气。
“你现在是我的蜜虫,不准放荡。”
“就算我暂时不能满足你,我也会从其他方面补偿,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不好么?”
“谁都不许碰你,你也不许去勾引野雄虫,管好你的眼睛,管好你的舌头,不然我就把那些觊觎你的家伙,连皮带骨地碾碎。”
这话连许德拉都听不下去了,他忽然意识到那些神奇小蓝片到底是什么东西,胃病的胃又是哪个痿。
原来如此,许德拉恍惚道:“那些药和毒素一起送到工厂了……”
“蠢货!”
公爵难得骂他一句,转眼间已经拿起地毯上随意扔开的白色西装披在肩头。
许德拉看到公爵俯身吻向忒修斯额头,指尖眷恋蹭过那片泛红的眼尾,恶狠狠地说:“乖乖等我。”
还嫌不够,又低笑着吻了吻青年唇角:“等我吃了药……再好好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