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同直男沦为好孕虫母 第149章

作者:凌波玉 标签: 强强 生子 爽文 万人迷 玄幻灵异

怪物眼睛亮亮地望着他,虽然没有眼白看起来很吓人。

艾伦吹了个口哨:“转个圈!”

黑曜的晶质翅膀立刻发出兴奋的嗡鸣,庞大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灵巧度原地转了个圈——

只是这转圈的动静实在太大,水晶翅刃扫过墙面时犁出六道深沟,碎石簌簌落在艾伦脚边,让他后退一步。

“呜~汪!……”

黑曜见艾伦没有立刻奖赏,竟委屈地低下头,用鼻尖轻轻拱他手背。

他全黑的瞳孔里倒映着青年怔愣的脸,喉间发出含混的呜咽,活像被主人冷落的巨型犬。

只是太帅了,让艾伦以为自己在什么特殊XP的店。

艾伦试探性地伸手摸了摸他头顶,这只刚才还在撕咬同伴的裂化种竟浑身一颤,伸出舌尖舔吻他指尖的蜜液,并将其视为最高的奖赏。

高森捂住肩膀赶了过来,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突然笑出了声。

“老大……你这哪是裂化种……” 高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这是为忒修斯化成狼虫模样啊……”

艾伦:“……”

艾伦:“快快快,拿终端给他录下来!”

还没有使用到三个小时的安全据点就这么不安全了,还好奇尔维斯之前来过这里做生意,对地形很熟,又找到一处供他们糟蹋。

这一次是个废弃的医院,据说是圣心医院成立前的旧医院,现在已经没有畸形种来这里治病了。

白色病床上,黑发雄虫捂着脑袋立了起来,看到眼前三个虫都笑眯眯地看向自己。

黑曜:“……”

嘶,怎么回事?

以往他失控之后,场面都相当可怕,遍地尸骸,哪怕有活口也视他如厉鬼,为什么现在还有点欢快的气息洋溢在空气里?

“交代一下吧。”

艾伦扯过板凳坐在两只雄虫中间。

黑曜皱起眉,莫名其妙道:“交代什么?还有你们为什么用这种表情看着我?”

“交代你的身世,目的,秘密,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告诉我。”艾伦不接受容易爆雷的队友。

黑曜挑了挑眉,侵略性的目光将他从上看到下:“我为什么告诉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因为这个。”

艾伦一个眼神,奇尔维斯立刻看懂他的眼色,拿出终端点了几下,放在黑曜的面前。

黑曜嗤笑一声:“呵,小蜜虫,没想到你也喜欢装神弄鬼……”

黑曜漫不经心地瞥向终端屏幕,嘲笑的表情却在看清画面的瞬间凝固、石化!

屏幕里的自己正用脑袋蹭着忒修斯的掌心,晶质翅膀扑棱棱扇动,更要命的是,他把头埋在忒修斯胸口,喉间发出讨好的呜咽 ——

活脱脱一只摇尾乞怜的忠犬。

他猛地后退半步,撞得身后的铁架床吱呀作响。

“这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黑曜震惊万分,“你们骗我?”

高森闷笑:“老大,没关系的,虫之常情,习惯就好。”

“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结果还不是喜欢给老婆当狗。”奇尔维斯凉凉嘲讽。

黑曜还想再说,却突然瞥见黑发青年含笑的眼神。

那是他第一次,彻底失控之后,没有厌恶,没有恐惧,没有怀疑,只有最平常不过、最好看不过的笑眼。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艾伦眼角的笑意,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鳞片下的血管突突跳动。

“现在愿意交代了?”

艾伦翘着二郎腿,指尖轻点终端屏幕,画面正好定格在黑曜啃他脸颊的瞬间。

黑曜的喉结上下滚动,别开脸不愿再看,半响后说道:“你们听说过天罚吗?”

“天罚?我记得……他是虫族里臭名昭著的罪虫吧?他不接受蜜虫的存在,杀了很多蜜虫,也杀了很多喜欢蜜虫的雄虫,最终被银塔审判,现在还活着?”

黑曜点了点头:“我的父虫便是天罚,我是他在虫族领地仅存的复制体。可是现在已经很少有虫知道,天罚在成为罪虫之前是银塔的大执行官,并不比如今的大审判官逊色。我的父虫天罚,是一位重情重义、尊贵无比的领主,他在我心中永远不是所谓的罪虫。”

天罚所代表的螳族几乎是蝶族的对照组,一个体魄大于精神容易复制出裂化种,一个精神大于体魄容易出畸形种,裂化种的危害性远高于畸形种。也是到此时,艾伦才明白君主是完美雄虫的含金量,在基因天平上一左一右的两个筹码,稍有不少都容易出问题,而君主却平衡得刚刚好,复制得最多,却最少出问题,不是完美又是什么?

艾伦注意到黑曜手里攥着那把匕首:“听你这意思,你进银塔就是为了找你父虫?”

黑曜低下头摩挲着匕首上的纹路:“这匕首由父虫的虫茧制作,本来只要靠近他,匕首就会有反应。可我在银塔里翻了个遍,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我选择出塔,找寻其他线索,正好遇到高森他们。”

当年的虫族,蜻族和螳族,一银一黑,一个审判一个执行,何等的默契,何等的风光。

可现在,银塔双洁的传奇,如今只剩下大审判官的神话。

想到这儿,黑曜捏紧拳头,指节都发白了:“大审判官,那个虚伪至极的神判,他背叛了我的父虫!明明一开始就是他提出了猎杀蜜虫的计划,最后他却成了制裁和审判我父虫的无罪之虫!父虫把他当亲兄弟,结果被他算计,实在可恨,可恶!

艾伦想起尤尼梅特,倒是没有感觉出对方的虚伪,犹豫着开口:“会不会弄错了?我见过的银塔虫……”

“你不了解那个大审判官,当然会被他道貌岸然、大公无私的样子欺骗,我不怪你,我只恨他,” 黑曜眼神里满是恨意,冷笑连连,“表面上装得公正无私,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脏事,听说苍星的后代,也是全被他……”

他没说下去,但那阴狠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尤尼梅特,神判,是个虚伪的坏虫吗?

艾伦不由得重新评估起了尤尼梅特的一言一行,想到自己被他取走了一片羽毛,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些虫族的领主还真是一个个都不能小瞧。

圣伊诺斯阴晴不定,公爵手段狠辣,而神判似乎最危险,因为他什么都知道。

第109章

蝶族领地的教堂星罗棋布,即便最大的那座毁于艾伦之手,剩下的依然肃穆伫立。

这座教堂通体银白,从墙壁到烛台,甚至连镂空雕花的吊灯都泛着精银光泽,中央的虫母雕像前几天才从旧教堂空运过来,虫母雕像半身而立,腹部鼓鼓囊囊,内部虫卵不仅多而且还是不同颜色,惟妙惟肖的肉翅看起来迷你可爱,半展开来仿佛随时会将子嗣们拢入怀中,目光低垂间尽是悲悯。

圣伊诺斯跪于雕像之下,虔诚祈祷,重复着他数年如一日的忏悔,他双手交叠抵在额前,脊背绷成笔直的线,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倏忽,他睁开一双幽紫色的眼瞳,诧异、震撼在眸中一闪而过。

在虫族,虫母是至高无上的信仰,可此刻他望着雕像,眼前却总浮现出忒修斯的模样。黑发青年的笑也好,眼泪也好,都成了他摆脱不掉的魔咒,唇舌交织间的一句喜欢,便剥夺了他的一切。

他有罪,虫族的主,已然救不了他。

“殿下!您怎么还在这里不肯出去啊!外面因为恩选节都忙疯了!”

奥利弗抱着一堆首饰和衣物跌跌撞撞冲进来,重重跪在地上,璀璨的金冠、缀满珍珠的华服几乎将他整个虫淹没,对于蝶族来说,他们的审美就是这样,无论虫态,还是拟态,都得bulingbuling的,恨不得亮瞎所有雄虫的眼。

“圣者大人,恩选节只剩一天了!按照传统,您必须出席啊,现在所有蝶族的眼睛都盯着您,瞧着您。”

圣伊诺斯恍若未闻,只低低问了一句:“忒修斯……找到了么?”

“您心里怎么还想着那个蜜虫!他到底用什么手段勾引了您,让您堕落至此!”

奥利弗急得额头青筋暴起,举起一顶刻着繁复蝶纹的金冠。

似乎为了勾起圣者的兴趣:“殿下,您看,这顶新打的银色冠冕,和您的翅膀绝配!特意按照您的吩咐镶嵌了九颗引灵能量水晶,还有这件头纱,同样精致华丽……

突然,他翻找出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小玩意。

“还有你设计的尾勾宝石链,两枚切割成泪滴形的紫色宝石正好与您日日保养的粉丸交相辉映,若是虫母陛下亲眼见了,必然啧啧称奇,玩赏品鉴,再也不会看其他雄虫的丑勾一眼!”

只要是蝶族都喜欢这些奢华的水晶饰品,不仅仅为了好看,而是这种蕴含精神力的水晶矿石物质一能缓解精神暴动,二能扩大他们这些精神力使用者的影响范围,既是象征着尊贵身份的饰品,也是提高法力值的武器。

在遇见忒修斯之前,圣伊诺斯最喜欢收集这些,甚至会亲手设计,可现在看到这些华丽漂亮的装饰,特别是紫宝水滴粉链,心中骤然升起的自我厌弃和罪恶,竟然压过了对虫母那个符号的向往与喜爱。

他的尾勾……脏了,脏得彻彻底底。

而且他脏掉的尾勾,或许这辈子只会对忒修斯有反应了。

圣伊诺斯闭上眼,不愿见那精致无比的紫宝水滴粉链:“全都拿走,我不会出席今年的恩选节。”

说罢,他又看向虫母雕像,合十双手,一副为虫母守勾、冰清玉洁的贞雄模样,可谁能想到如今他满脑子里都是和忒修斯在花海中缠绵悱恻的记忆,翻来覆去放个不停。

可……对以美为荣、以翅为傲的蝶族而言,恩选节不仅是信仰仪式,更是展示实力的战场——唯有展现最绚丽强大的翅膀,才能服众,才能坐稳王位。

奥利弗不死心,膝行半步:“大人,你忘了吗,成为第一王夫这可是您多年的夙愿啊!马上虫母陛下就要回归,御卫大人找到祂的下落本就领先一步,您要是再放弃恩选节的机会,岂不是离自己当年的梦想越来越远了吗?”

“够了!”

见他还要开口,圣伊诺斯掀翻首饰盒,银冠珠链哗啦一声,散落遍地,折射的光芒刺得虫睁不开眼。

银发紫眼的蝶族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衣襟,却一意孤行:“别再说了!我根本不配当王夫!我……我已经失身了!”

奥利弗瞪大双眼,声音发颤:“殿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已经失身?说清楚!说明白!”

“我和忒修斯……我们在花海的船上做了世界上最亲密的事,后来我们又去了花海之中,在宝石花的见证下,拥有了彼此,最后我……”紫眼睛的雄虫脸红了,偏过头去,“我做了坏事,明明是想清理却……又欺负了他。”

“啊啊啊啊!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这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引乱之事,我年纪大了,听不得这些,不要折磨老年虫……”

这些话如惊雷炸响,震得奥利弗大脑一片空白。

在他印象里,圣伊诺斯向来是教习庭最完美的作品,高傲自持,怎会……

圣者的脸微微一黄。在此之前,他都是勤奋学习,从未实践,实践之后,果然奇妙。

“不可能的,殿下,您是不是故意气我?您从小到大都是最出色最优秀的好虫崽,我是看着您长大的,小时候您连花蜜都不肯多吃一口!您那么乖,那么懂事,为什么会,为什么……”奥利弗越想越沉浸,往后退了几步,一副天都塌了的表情。

“连花蜜都不肯多吃一口……?” 圣伊诺斯的笑声里满是苦涩,忽然微微一笑,像是好孩子,又像是天底下最坏的孩子,“你再想想,记忆真是那个样子吗?”

奥利弗呆立当场,望着满地狼藉,恍若置身噩梦。

圣伊诺斯以为会迎来失望的目光,他已经厌倦了完美,却见奥利弗突然扬起右臂——

他的小臂已化作蝶族特有的虫肢,锋锐的边缘泛着冷光,竟狠狠刺向心口!

圣伊诺斯瞳孔骤缩,本能地扑过去阻拦。

虫肢刺破空气最终刺入胸口时偏了数寸,锋利的锯齿割破皮肤,绿色的虫血瞬间浸透布料。

奥利弗单膝跪地,虫肢无力地垂在身侧,声音沙哑:“殿下……您不必救我,我无颜苟活,我是您唯一带出教习庭的导师,却连您被蜜虫蛊惑都未能阻止……我该以死谢罪。”

他垂头盯着地面,发梢滴下的血珠在银白地砖上洇开。

“您还记得教习庭的花海下究竟埋了多少兄弟吗?那些都是蝶族为了再次夺得第一王夫,延续族群荣耀的牺牲啊!牺牲了那么多毛毛虫,最终破茧成蝶的只有你!只有——最完美的你!恩选节至关重要,您只是先去虫巢住上一晚,等这风波过了,我们再从长计议,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