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凌波玉
漂亮的银色眼眸里,因为他的举动闪过惊讶与慌乱。
慌乱之后,却也有欲望。
黑曜望着他,因为他眼中的欲望而心醉神迷。
嫣红的唇瓣微微张开,气息有些不稳。
“你……吐出来。”
“幽精矿就算了,你怎么老是……乱吃……乱吃……”
说着说着,青年有些懊恼。
“脏东西。”
大概是后悔,刚刚一个心软,这雄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着杆子爬了上来。
黑发男人抬起头,眼底满是灼热的笑意,语气沙哑而暧昧:“这怎么能是脏东西,这是团长大人赐给我这个必死之虫的蜜。”
寒冰融化,流淌出温热的水液,甘美甜蜜,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热。
艾伦听到他说死,心里不太舒服:“别说什么死不死的,我不许你死。”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雄虫,怎么能再失去一个。
“好好好,我不死,我就算从地狱里面爬,也要爬回来。”
黑曜抱住他,看着两个虫的兄弟,互相切磋。
不知道过了多久,艾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结束,快点结束,他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次领主,也这么猛?
不科学!
还好黑曜没结茧!
“够了够了,我们兄弟的情分很够了,都快满了……”
他挣扎着想要推开黑曜,想要起身让他退出那个让他又羞又恼的地方,可刚迈出一步,脚踝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
“满了也不怕,反正不会怀……”
下一秒,他就被黑曜轻轻一拉,整个人重心不稳。
又跌回了他的怀里。
明明想要离开,反而更深了。
被他紧紧抱住,似乎再也无法挣脱。
每当艾伦露出想要结束的神情,黑曜便立刻收起强势,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低声哀求:“这是最后一次了,说不定出去我就会死,就让我再留一点念想好不好,心疼心疼兄弟好不好……”
艾伦在过程中翻了白眼:“心疼心疼辟谷好不好……”
“辟谷疼?我来看看,里面疼,还是外面疼?”黑曜想来检查。
艾伦:“滚滚滚!”
就在两虫纠缠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之际,冷库外骤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坚不可破的大门被裂空鞭直接硬生生劈开——
来者身形足有两米高,体魄健壮,猿背蜂腰,黑色短发肆意张扬,右眼覆着黑色眼罩,仅剩的左眼是猩红色竖瞳,透着慑人的暴戾与霸道。
赫然是赶来的君主。
那一瞬间,瞳孔震惊。
柔软的银发在地面蜿蜒铺开,美得像一幅极致惊艳却又刺眼的画。
他以为自己是来英雄救美,却没想到,是来抓奸。
“你们……”
仅仅是一眼,地面散落的银发让君主瞬间洞悉一切,猩红竖瞳收紧,怒不可遏的杀意瞬间席卷全场。
黑曜将青年紧紧拥住,英俊的面容痞气而挑衅:“雄虫和虫母恩爱,天经地义,君主前辈,认真说起来,你和我之间,谁都不是正宫吧?第一王夫,怎么看也轮不到你?”
你和我之间,谁都不是正宫吧?
第一王夫,怎么看也轮不到你?
“正宫?第一王夫,”君主醋意滔天,听到这话更是戾气翻涌:“先杀了你,再把其他雄虫杀光,我不就是第一王夫?”
“呵,你的心里话还是说出来,装了这么天还是原汁原味——”
抬手便朝着黑曜狠狠攻去,艾伦却快步挡在他身前,脊背挺直,毫无惧色地直视着暴怒的君主。
“君主?罪奴?听你的,还是听我的?”银发青年抬眼,一字一顿地开口,没有半分退让。
君主的目光落在青年身上,看着他脖颈、锁骨处深红色的吻痕,脸颊青筋绷紧,猩红竖瞳里满是压抑的暴怒。
就在艾伦以为他会发狂的时候,他却硬生生顿住了攻击的动作,收回了武器。
“听你的。”他说。
艾伦微微惊讶地挑眉:“听我的,那就先离开冷静一下,我们……咳咳……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因为……”
“是因为什么?”君主追问。
黑曜:“因为团长在乎我,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艾伦瞪他一眼:“是因为这里太冷了,我们互相拥抱取暖!!”
“取暖……他到你的身体里面……?暖?”君主嗅得出来空气里欢好的气息。
艾伦语塞。
艾伦:“呃……”
君主的眸光一暗。
“我知道,除了我,你谁都喜欢。”
曾经强大得不可一世的君父,背影现在竟然有些败犬起来了。
黑曜看着艾伦望着君主,眼神幽幽的:“心疼了?要去安慰一下吗?”
“得了吧,”艾伦看了他们泥泞的地方一眼,拔身无情,“才因为安慰你,安慰安慰就亲上了,再去安慰君主,这辟谷就真不能要了。”
艾伦站起来,倒不为自己一丝不挂羞耻,毕竟更多的事都做过,反而是嫌弃这暴力生长的头发太多麻烦,用锋利的指甲轻轻一划,将头发从耳朵处齐齐斩断,又恢复成了自己喜欢的短发。
黑曜喜欢团长被自己做到头发长长的样子,可是离开这里之后,大概以后都看不到了。
不过他不会像奥德修斯那样一死就让团长不想再和其他雄虫相处,所以他才一定让在死前让团长破戒一次。
如果他真死了,遗言也只会让团长好好和其他雄虫活下去。
死去的雄虫,随风而逝吧,他的团长大人理应永远被爱环拥。
第245章
艾伦带着两只相看两生厌的雄虫出了冷库,为了防止他们两个反复开打,还得一左一右牵着,端水能力在不知不觉间又上升了一大截。
这都什么事儿啊,明明是来唤醒天罚的,怎么搞得像后宫争宠现场,而且自己还是那个被争的倒霉蛋。
回到神殿的那一刻,艾伦发现还有更尴尬的事情等待着他。
那些原本应该早就离开的兽人们竟然还在,不仅没走,还乌泱泱跪了一地,场面壮观得像是某种X教现场,而他就是那个被顶礼膜拜的X教头子。
啊……
这是什么情况?
更绝的是,那些兽人们看到他出现,更是齐刷刷俯首称臣,嘴里高喊着“狐神大人”、“兽神救救我们”之类的口号。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艾伦眨了眨眼睛,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却看到最跪拜在最前方的正用虔诚目光望着自己的兔族少女。
艾伦对她有印象,这不就是他之前从下面笼子救出来的兽人新娘吗?
原来之前那些被他从地下基地救出来的兽人祭品们逃出去之后,并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作鸟兽散,而是找到了各自部落里的祭司,把影神宫殿的真相一五一十全抖了出来。
根本没有什么神明,没有什么祝福,从头到尾都是联邦那群黑心商人设下的骗局,那些圣器都是联邦淘汰掉的垃圾。
影神新娘被献祭之后,要么被卖到联邦当奴隶,要么被当成实验品。
而那个兔族少女,恰好是兔族祭司的亲生女儿,自然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了自己的父母。
兔族祭司瞪大了眼睛,颤抖着声音说:“露雅,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被什么邪祟洗脑了?影神……影神怎么会是一个骗局……”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整个兽人族都被狡猾的联邦高层做局了。
兔族少女只是摇了摇头,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盛满了虔诚的光芒,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什么无比珍贵的画面,然后柔柔地开口:“祭司大人,这个世界上没有影神,但我看到了真正的神,头生双耳的狐神。”
祭司疑惑地追问:“什么狐神?不会又是哪里来的骗子吧?”
兔族少女低下头,回想起那个狭小的笼子前向她伸出的那只手,还有那双温柔得能把人融化的眼睛,轻声说:“他就是我的神明,他把我救了出去,我相信他也会救我们整个兽族的,狐神大人说他已经派人去救黑市里的狮族和狼族了。”
“这怎么可能……”大祭司们不可思议道。
不仅是她这么说,其他那些逃出来的、被艾伦亲手释放的兽人祭品们也都这么说。
他们用各种各样的兽族方言描述着那个银发银眸的狐族青年是如何在尸山血海中穿梭,是如何一个个打开关押他们的笼子,又是如何对他们露出那个让他们终生难忘的笑。
“等等,你们说的这些确实很神奇,但是,也不能全信……”
就在这时,大祭司身上的终端响了。
他知道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们兽人一直以来相当痛恨的黑市,竟然被一锅端了,据说被吃得一个不剩,里面关押的兽人都被放了出来,安然无恙。
“真就,这么神……”大祭司震撼道。
于是当艾伦从暗门后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所有兽人都认定了他是真正的神明,是来拯救他们于水火的救世主。
甚至还长了一对很有说服力的狐狸耳朵,这不比影神更靠谱?
艾伦看着这群又把自己信奉为神明的兽人,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怎么就这么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