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柏
对面很快发来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狗表情:
[真的。]
[想死你了。]
江亦一抿了抿嘴。
虽然知道这人十句话里有九句话都不正经,可看他还有心思胡说八道,到底还是松了口气。
下一条短信紧跟着跳了出来:[让我看看脚(可怜)(乞求)]
江亦一愣了一下。
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脚有什么好看的?
江亦一:[?]
未知短信:
[想看。]
[给我看看。]
又是一个趴在地上眼巴巴望着人的小狗表情。
江亦一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一会儿,想着屈政彧大概整日里都绷着神经,这时找到空闲了,才能借着这些不着调的话松快片刻。
小猫抱起手机,自己往后挪了挪,端端正正地抬起两条腿。
“咔嚓”一声,他发过去自己毛茸茸的脚。
对面安静半天,随后一连发来三个句号。
未知短信:[。。。不是这个脚。]
紧接着,一个小狗大哭的表情砸了过来。
未知短信:[我要看人的脚。]
江亦一盯着那几个字眨了眨眼,过了几秒,他终于反应过来,耳朵一下子红了。
臭流氓!满脑子里都是废料!
手机又响了一声:
[求求。]
[就看一眼。]
江亦一板着毛脸:[不给。]
未知短信:[为什么?]
江亦一:[不想给你看。]
对面立刻发来一个满地打滚的小狗表情。
未知短信:[我都快想死了。]
江亦一:[那你继续想。]
未知短信:[真狠心。]
呵,小猫对这种得寸进尺的臭狗当然要铁石心肠。
未知短信:[一点都不心疼我?难过。]
江亦一看着这句话,爪子悬在屏幕上,半天都没按下去。
明知道屈政彧只是在故意逗他,可他还是心软了。
江亦一变回人形,拉过被子匆匆遮住身体,对准自己的脚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屈政彧立马点开。
照片上的脚白得晃眼,踝骨凸起,隐约可见几道蓝紫色的血管,在雪白的皮肤下像花纹一样,带着近乎脆弱的漂亮。
屈政彧的呼吸瞬间重了。
就是这只脚,踩在他那里,一下又一下的碾磨。脚趾蜷缩时会刮过最敏感的地方,不会控制的力道时轻时重,折磨得他当场失控。
他喉结重重一滚,拍下自己苏醒的地方,发了回去。
未知短信:[看看你的。]
江亦一差点没把手机砸出去。
得寸进尺的臭狗!
小猫就知道不能惯着他!
未知短信:[快点嘛(可怜),我压力好大的。]
小猫再信你一个字,小猫就!就……
未知短信:[我待会就要出任务了(可怜)]
就再信你一个字……
江亦一红着脸,裹着被子滚了一圈,最终还是败给了那几个可怜的表情。他咬着下唇,深吸了一口气,把被子拉了下来。
未知短信:[嘿嘿,睡醒的小一一好可爱。]
江亦一彻底不想理他了。
管他去死,去干嘛,反正你自己爱怎么办怎么办吧。
没过两秒,对面竟然传了一个视频过来。屈政彧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明显的笑意和压抑的渴望:“好乖,真听话。”
“好粉,青筋都好漂亮。”
“好想吃你。”
江亦一气得在被子里踢腿,脸埋进枕头里小声骂:“变态……”
“你有感觉了吗?江亦一。”视频里还在说:“想象一下我在给你咬。”
才不要想……
“我在舔舐你,吮吸你,一下一下啄食着你。”
“你发着抖,颤颤巍巍的,一点一点冒出来。”
你能不能闭嘴!
江亦一夹着被子,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死变态,臭流氓,哪怕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脑子里惦记的还是这些东西。
未知短信:[给小猫交公粮,拜拜。]
照片里,粗糙的掌心都被盛满了。
脸“轰”地一下烧到耳根,江亦一闭上眼睛,抓狂地来来回回骂着他。
可骂归骂,心跳却越来越快。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滚来滚去,许久之后才平息下来。
第二天,他顶着两只熊猫眼回到宿舍,和同样是熊猫眼的余满对上面。
余满打了个哈欠:“你怎么也累成这样?你不是复习好了吗?”
江亦一哪好意思说,扭开脸,心虚道:“没睡好。”
余满觉得有些怪,但也没多想,“我要去图书馆,你去吗?”
“一起吧。”江亦一点了点头,“我换件衣服。”
已经有不少专业结束了考试,校园里随处可见拖着行李箱往校门走的学生。
江亦一问余满:“你几号回家?票买好了吗?”
“买好了。”余满说:“大后天下午,考完最后一门就走,我婶已经问我三遍想吃什么了。你呢?大城市要走亲戚吗?”
江亦一有些迟疑,“可能会走吧……”
虽然不是亲戚,可闵书君和老猫大学那边都邀请他好几次了。
“爷爷奶奶要回美国,也想让我跟着一起。”江亦一说。
学生们谈论着假期安排,同一时间,榆市电视台的演播厅里,主持人也问起了蒋越南的春节计划。
“蒋先生,听说您一直是独居。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年有什么安排呢?”
蒋越南跷腿坐着,温和道:“榆市太冷了,大概会去个温暖的地方度假。”
“椰市吗?”主持人问。
“国内人有些多,还是在国外吧。”蒋越南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异国他乡的,没有国内这么浓的过年气氛,也不至于太寂寞。”
他长得俊美,又常年投身动物保护公益,历年来捐出的款项数以亿计,在榆市当地颇有声望。
“蒋先生真是风趣。”主持人笑得合不拢嘴。
录制结束后,屈政彧和纪慈一左一右跟在蒋越南身后,坐上保姆车。
蒋越南问:“江野,你过年要回家吗?”
屈政彧:“不回。”
纪慈蹲在椅子上,“你家里就你一个?”
屈政彧耸了耸肩,“是啊,孤家寡人过什么年,还是搞钱比较实在。”
“听你口音,不是榆市的?”纪慈歪了歪脑袋。
“这么明显吗?”屈政彧笑了一下,“我从罂市过来的。”
蒋越南语调上扬地“哦”了一声:“罂市啊?你之前做过什么?”
“什么都做过。”屈政彧摸了摸鼻梁,讲得轻描淡写:“您不会嫌弃我有前科吧?”
“那怎么会。”蒋越南笑了:“我这里有笔大生意,你想不想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