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有神明 第15章

作者:青竹叶 标签: 情有独钟 爽文 升级流 废土 万人迷 玄幻灵异

“反正是平时不可能看到的好看。”

“就算没有首领,也有别人把他抢走藏起来。”

无序的世界,美貌不能换到价值,只会增加被掠夺的可能性。

高高在上的特权阶级们不会为某个人的好看买单,他们喜欢,就会将之劫掠,放在手边肆意玩弄,直到失去兴趣。

然后这件旧了的玩物就会进入下层市场,继续被人掠夺。

战士们和青酒没有任何接触,认知的所有一切来自片面印象和传统观念,他们议论着他,像是议论稀有昂贵,被首领佩戴的宝石。

其中一人余光看到自己弟弟匆匆忙忙跑回来,一只手还捂着脸。

“阿若怎么了?”他把人喊过来,一双眉毛竖起,“是不是那位客人做了不礼貌的事?”

富庶地区的少爷被掳回来,必然有脾气,别是迁怒了弟弟。

“没有,青酒先生可温柔了,哥你别乱说。”吴若连忙放下手,原来只是脸红,没有别的痕迹。

“那你跑什么?”吴若的兄长松了口气,笑着反问。

吴若顺着他的话想到之前见到的。

他本来想去问问青酒先生,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做的。

还没爬上车架,从纱帘的缝隙看到首领坐在床上,一只手拉着青酒先生的手往腹肌上按,另一只手往腰上搂。

首领的眼神火热得能融化钢铁。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吓得跑走了。

别说摸肌肉搂腰,男人打闹起来更亲密的举动都有,但想到一方是青酒先生,吴若就觉得怪怪的。

难道他们说的,首领冒犯青酒先生的事是真的?

首领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青酒先生是不是很痛苦,他会想要逃走吗?

吴若心口怦怦跳。

如果,如果他想逃……自己该怎么办呢?

吴若左右为难,要把自己难死了。

“傻呆呆的干什么?”年轻战士看不懂弟弟,这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笑,一会儿咬牙切齿,是要做什么?

吴若回过神:“没什么,我要回去休息了,不然明天没精神。”

吴若兄长看着弟弟跑远,进了帐篷,才收回视线:“这小子,冒冒失失的。”

他战友却看着最牢固的那个车厢,若有所思:“首领对那个外来者似乎很在意,甚至能睡在一起,他是认真的?”

警惕性这么强的人,能容忍身边睡着陌生人?

哪怕是一见钟情的美人也很奇怪。

“嘘,那是首领的事,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吴若兄长道,他搓搓手,“北边可真冷,还没入冬呢,就得披棉袍了。”

战友便也笑笑,但余光一直留意着那个方向。

车厢里。

情况并非吴若看到的那样,他们准备扎针,楼宴拉他手,是要确认下针的位置,虽然没有任何必要。

“不用这么亲密接触,我能找到位置。”

“不摸,怎么确定位置。”

青酒额头突突跳,楼宴一直拉着他,他没站稳手掌落在鼓起的胸口。

那处肌肉跳动,膨胀又有力量,青酒仿佛触了电,可才松开,又被按回去,抚过沟沟壑壑一路到达腹部。

楼宴抬头正要问情况,看到青酒眼神闪躲,热气从头顶冒出来。

那点顽劣突然冒出来。

“医生,脸这么红,在想什么让人害羞的事吗?”楼宴若无其事地问他,“说起来,第一次见面医生就看着我的身体看呆了。”

青酒的脸更红了,却是气的。

又是露胸又是露腰,时不时骚一把,还问他脸红什么。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流氓?

“你别闹,我下针了。”

楼宴的肌肉结实又温热,皮肤还很细滑,上面的疤痕并不会损伤他的魅力,反而增加神秘感。青酒忽略白斩鸡的自己求而不得的好身材,将注意力集中在针上。

之前都是温和开拓,今天加入药物,效果更好,但反应也更大。

针落下,来自培育师的能量顺着针尖进入身体,在脉络中横冲直撞,产生些许刺激和痛感。对早已习惯疼痛的楼宴来说,这种刺激等于另类的快感。

这代表着又一个‘死亡’部位复苏。

他的脸涨成赤红,闭目轻喘。

“不舒服吗?我慢一点。”

看楼宴模样,青酒以为他适应不了更强大的能量冲击。

“不用,可以更激烈一点。”

青酒并不放心,他柔软的指腹贴在突突震动的脉搏上,一只手不断落下细针,从腹部一路到胸口。

针头在气劲的作用下嗡嗡作响,震碎其中的淤堵。

能量冲破一层又一层的阻碍,溪流汇入大海畅通无阻。

被冲开的淤堵一路顺到喉咙口,楼宴忍不住扭头咳嗽,竟咳出一滩乌黑碎血块,身上有种难得的轻松。

这种新生的感觉着实美妙,待下针结束,楼宴终于忍不住伸手握住眼前纤韧腰肢,想要举起来。

“医生,你太厉害!”

青酒吓了一跳,又因为针还在楼宴身上,他不敢有什么动作,就这么僵硬地单膝跪在床上,弯着腰,干干回应:“你别激动,先放手。”

“医生怕痒?”

青酒红晕上头,气的:“针!你给我坐好了。”呔,好想给这个不听话的病人一拳头,还没弄好呢,作什么死。

“抱歉,我马上坐好。”

“我太激动了。”楼宴收回手,他发现自己在青酒面前克制不住真实的情绪,他无法控制地信任这个人。

“我理解,还请你克制。”青酒也松了一口气,他赶紧站直,后退一步。一只手隐晦地揉了揉腰:奇了怪了,怎么给他一握就痒,自己完全没感觉。

“现在资源有限,先疏通最重要的几个‘交通要道’,能量畅通运行,也会带动原本通而不畅的部位。

“先十二正经,再十二经别,后是十二皮部,我们一点点来。

“人体都有自救本能,而你尤其强烈。所以,要谢谢自己从未放弃。”

“不,谢谢医生来到我身边。”

青酒扯扯嘴角:不是自己来的,是绑架来的。

虽然当医生这件事是他主动申请。

那就各打五十大板。

等细针全部消失,楼宴起来活动手脚,发现呼吸时习以为常的钻痛都减轻许多。扭头看青酒,他正就着小夜灯伏在案上写作。

铺着大床的卧室,暖黄色的灯光,将致命的后背对着他毫无防备的青年。

一个可信的人,一个可以安心睡下的地方。

家这个词突然出现,挥之不散。

第13章

家是一个孤儿无法抵挡的诱惑,哪怕剧毒,都想吃进嘴里。

楼宴走过来,俯身看他写什么。

青酒呼吸一滞,身后的怪物两手展开一左一右撑在桌上,他就被锁在桌子和人之间,空气里都是半带血腥味的雄性气息。

生命受到危险的战栗感传递到全身,肌肉绷起,几乎本能地推开。

“那些东西怎么处理?”青酒借着站起的势头轻轻推开他,并指着地上的血污。

楼宴抬起手指,地上浸入木板的血污很快干成一坨灰黑色的污迹,风卷起,散去车外,木板还是干干净净。

他再次看向青酒,青酒坐立不安,呼吸都开始加速。

“该睡觉了。”

青酒后退一步,把已经脱了衣服的楼宴看得更清楚了。

近两米的人形野兽,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分布着让人羡慕,也布满疤痕的肌肉。上面的每一道疤痕似乎都藏着一个故事一段过去。

他的手在解腰带,腰带松开,边缘露出人鱼线和若隐若现的区域。他忽然抬起眼睛看他,琥珀色的眼珠子,融化的蜜液似的粘稠。

青酒喉结上下滚动,心口怦怦跳。

来自同性的强烈荷尔蒙要把整个空间填满,他简直躲无可躲,又后退一步:“你先睡,我还有其他事。”

他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手臂捞过来。楼宴一条手臂就把他抱起,骤然悬空青酒吓得浑身僵硬。

他掂了掂,发出恶作剧成功的轻笑:“怎么这么轻?有没有好好吃药啊?”

“你!”

“很晚了,睡觉。”

楼宴将人塞进被子里,嘴里似真似假地问:“为什么每次和我接触都这么紧张,我们都是男人……莫非医生喜欢男人?“

“你想多了。”

“原来是我想多了。”

楼宴嘴角笑容消失。

医生很好,可就是太好了,他应该是普度众生的圣人,怎么可能对一人生出私心?

圣人无私心,明月不坠凡,他才不会像梦里那个蠢蛋,明知道是坑还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