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阅尽山河
“蒲淮明日便要走了。”
“什么?”
见谢枕舟这样子, 想来是蒲淮还没跟他说,“兽灵峰这事还没完,得派人去兽灵峰走一趟,门内受伤的弟子太多,蒲淮是最好的人选了。”
“去多久?”
“不知道,你也别太担心,兽灵峰现在没多少人了,而且这次去的不只蒲淮一个,还有几位长老。”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岳叔待蒲淮回来之后才离开。
“你明日要走?”
蒲淮颔首,“应该很快便能回来。”
说着,他走到床边,低头吻了吻谢枕舟的额头。
“你今天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冰凉的嘴唇离开谢枕舟的额头。
“师尊,我没想这样,但身体就是不受我控制,”说着,他又去吻谢枕舟的嘴唇。
谢枕舟侧头避开,“把手给我看看。”
他探了探谢蒲淮的脉,又盯着他的脸看,随即掐住他的下巴看他的舌头,并未瞧出个一二三。
他怀疑蒲淮是装的,但没有任何证据。
蒲淮伸舌头舔了一下谢枕舟掐着自己下巴的手。
沉默良久的谢枕舟被这一下刺激到,倏地抽回手,“做什么?”
蒲淮一脸欠揍样,但说话却带着一丝委屈的调调,“师尊,不是我。”
谢枕舟的手还残留着一丝余温,这人却说不是他。
日了鬼了!
他眼睛又没瞎。
谢枕舟不想理他。
翻了个身背对他。
很快,被子掀开一角,蒲淮躺了上来,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
他听见背后的人委屈巴巴道:“师尊,我没想这样。”
这言行不一的家伙,实在是可恶。
躺了这么久,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困意,床上另一个人的存在感很强,他更难入睡了。
保持这个动作好一会儿,他有些难受地翻了个身。
见他面朝自己,蒲淮又靠近了一些。
谢枕舟感觉他眼里都闪出光了。
蒲淮抱着他,在他脖颈处蹭着。
“我受伤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伤患?”
“师尊,我真没想这样。”
四目相对,蒲淮勾唇笑笑,又凑过来亲他。
许是因为谢枕舟身上还有伤,蒲淮的动作很轻。
他们亲过几次,蒲淮每一次都是嘴还没挨近舌头先碰到他的嘴唇。
谢枕舟嘴巴有些发麻,低头钻进蒲淮怀里。
蒲淮身上比平时都要热很多,窝了一会儿后,谢枕舟又钻了出来,他抬手抚上蒲淮的额头。
额头还没身上烫。
蒲淮抓住他的手,亲了亲他的手随即往被子里带。
谢枕舟没有反抗,直到自己的手摸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靠靠靠!
他本能地收手,但蒲淮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你,你……”谢枕舟结巴着,说不出句整话来。
“师,师尊,不,不要……”
谢枕舟本就熟透的脸更红了,一边抓着自己的手做这种事情,嘴里却含着不要,听起来倒像是自己欺负了他。
“师尊,你……放开。”蒲淮声音又涩又沉。
“你倒是放开我啊,”谢枕舟气急,这人怎么能这样?!
要不是他抓住自己,自己会这样吗?
“我放不开,师尊,我真的控制不了。”蒲淮欲哭无泪。
谢枕舟还想开口以缓解自己的窘迫,对面的人没给他这个机会,冰凉的嘴唇再次贴了上来。
谢枕舟是个正常男子,这样弄,他自己也很难受。
不过很快,蒲淮放开了他,大手抚上了他的腰。
他握住了自己。
它和它贴在了一起。
谢枕舟头抵在蒲淮的胸口喘气。
“师尊。”
谢枕舟现在并不想听蒲淮说话,方才他满嘴的“不要”“不是我”,手上却做着 的事情。
这让谢枕舟很不爽。
“师尊。”
“闭嘴!”
“师尊……喜欢,可不可以再来一次?”
谢枕舟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没有温度了。
昨夜他们很晚才睡,谢枕舟也不知道蒲淮是如何做到每日起这么早的。
他下床洗漱后又躺了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痊愈了,但他遭到反噬还没缓过来,走几步路就开始喘气,浑身乏力。
蒲淮端进来一些早点,见他满头是汗,手抖了一下。
“师尊,你怎么样?”蒲淮着急,用衣袖给他拭去快流进眼里的汗,须臾,他才想起自己有手帕。
谢枕舟蜷缩着,“没事。”
“你是不是下床了?”
谢枕舟“嗯”了一声。
他肤色本就白皙,现在因为难受浑身泛红。
蒲淮将他捞起来揽在怀里,一下一下地顺着谢枕舟的背。
蒲淮是傀儡,温度比寻常人低很多,谢枕舟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什么时候走?”
“晌午。”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哐当——
一道声响在门口炸响,吓了两人一大跳。
他们循声望去,只见汤药撒了一地,有几片瓷碗碎片飞到了床边,祝余还保持着端药的姿势怔怔地看着床上抱在一起的两人。
“操!”祝余两步走到他们面前,但又不知道走过来该做些什么。
“蒲淮,你就是一个禽兽!你你你……放开我哥!”
谢枕舟坐直,“余儿。”
“小师哥,你帮他说话不是?他他他,怎么可以这样,我我我……”祝余语无伦次。
他小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脑子一片空白,僵硬地站在原地狠狠瞪着蒲淮。
蒲淮也不知道是哪出了问题,见他这般生气,侧头亲了一下谢枕舟。
谢枕舟:“……”
祝余:“……”
“师尊,不,不是我要这样的。”蒲淮急道。
这下谢枕舟信了,蒲淮可能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但没人控制会这样吗?
蒲淮不要脸皮最多也就是在两人独处的时候,现在有第三者在,以谢枕舟对蒲淮的了解,他不可能会这样做。
谢枕舟一个头两个大,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
祝余脸憋得通红,方才还是因为撞破他们两人抱在一起觉得尴尬,现在完完全全就是被气得。
蒲淮这是做什么?挑衅自己?
祝余后槽牙卡卡作响,指甲陷进肉里,“你给老子滚出来!我去你娘的二舅,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他被气急,忘记了蒲淮马上就得走了。
“余儿,别说脏话。”
其实谢枕舟是想说别骂蒲淮,但真这样说,祝余怕是会更加接受不了。
“小师哥,你,你怎么能纵容他这样,”祝余转头剜了蒲淮一眼,“蒲淮你个王八蛋,小师哥风评本就不好,现在被你弄得更不好了,以后别人茶余饭后嘴里都谈论着他,你就高兴了?”
“还有,小师哥浑身都是伤,你抱他做什么?你,你还亲他,禽兽,王八蛋,狗东西!”
谢枕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