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阅尽山河
“唔~”苦涩味在嘴里弥漫,蒋卓忍不住干呕,被谢枕舟一把捂住嘴,“是毒药,想解毒就别说话。”
蒋卓呜呜咽咽打着嘴型。
蒋卓:……
根本说不了话。
疼痛明显减缓,他也懒得计较,挥开折扇别过了头。
恰在这时,伍五天扶着一瘸一拐的杨净地从门外进来,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招呼店小二过去,点了一桌菜。
经昨天一遭,店里的生意冷清了一些,听他要了这么多东西,掌柜的笑盈盈地跑去后厨让他们动作快点。
谢枕舟瞥了一眼杨净身上还没排干净的灰尘,跟着坐下。
等上菜之际,杨净道:“又碰到昨天那个小姑娘了。我操了,我就踹了一脚狗盆,就被她的狗追了二里地。”
一大早齐迎四人便去查看丢死人的坑,虽说没有撞见成连这个疯子,但遇到了牵着狗到处遛的秋天。
秋天的狗喜叼着自己的饭盆,走哪都放不开。
杨净身上的伤尚未好全,非要犯贱抢狗饭碗,被狗追了一路。
齐迎怕出事让伍五天跟着。
伍五天笑出声,“谁让你脚痒?”
“大师哥和玉师姐出去了。”伍五天想了想又道:“谢师弟,玉师姐说让你去履行你答应冯老汉的事。”
“什么事?”谢枕舟一时没反应过来。
杨净双手揉着摔疼的膝盖,“带那个小姑娘去玩。”
虽知晓那冯老汉定是不凡,但却怎么也想不到带秋天玩是何意味。
他们板凳都还没有坐热菜便上来了一半。
杨净是真饿急了,现下这副模样,就算在饿狗嘴下夺食怕是也不在话下。
虽说这些饭菜看着色香味俱全,但吃在嘴里还是觉得没有岳叔做的好。谢枕舟闷头吃了几口,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后看向还站着未动的蒋卓。
蒋卓的目光一直在这边,四目相对,他率先开口,“看屁,再吃都能出栏了。”
又能说话了!
话音刚落,他脸色突变,收起折扇指向蒲淮,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两步,“信不信我揍你啊!”
蒲淮躲到谢枕舟旁边,双手紧紧抓着师尊的衣服,半张脸埋在他身上,露出一只眼睛看向对面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人。
谢枕舟瞥了一眼蒋卓脚边的小石子,微微蹙眉,空出一只手揉了揉蒲淮的头,“不听不听。”
在抚天峰的时候,岳叔时不时就会带蒲淮打山鸡叉鱼,因此还特意给他制了一个锦囊给他装弹弓、石子。
他学的快,力气也不小,就算用手指弹石子也能打死山鸡,还基本上百发百中。
“你还委屈上了?!”蒋卓一见他这副做了坏事还装委屈的样子就来气。
“谢枕舟你就惯着他吧,早晚要蹬鼻子上脸,以下犯上。”
谢枕舟无视他这句话,“站着作甚,吃点”
“算你有点良心。”
杨净一直埋头吃饭,见蒋卓坐下来,这才抬头给他递了双筷子。
午饭过后,谢枕舟带着蒲淮出门。
前脚踏出去,又退了回来,笑眯眯道:“蒋师弟,借点钱。”
蒋卓扁嘴,这人怎么看都欠抽。
他瞪着谢枕舟不情不愿地掏出钱袋,“回来给我带糖葫芦。”
伍五天张了张嘴又闭上,朝蒋卓递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钱袋在修长的食指上打转,谢枕舟逛了一圈,不多时,蒲淮手里便多了一堆东西。
钱袋渐扁,他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做工更为精细的钱袋。
他把蒋卓钱袋子里剩下的银两都放进了自己的袋子。
目光落在被一堆东西挡住视线的蒲淮身上。
他还这么小,让他抱这么多东西似乎不太好。
思索片刻,他找人借了一辆木板车。
正值晌午,街道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在街上逛了一圈,并未看见橘子。现在这个季节怎么可能有橘子?
谢枕舟买了一些其它的果子。橘子等过段时间再给她买。
旭日悬在头顶,谢枕舟躺在板车上,一手作枕,一手挡住刺眼的阳光。
蒲淮:……
板车对于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重了,更何况上面还躺了个活人。
不少人侧目对谢枕舟指指点点,这个大个人欺负孩童算什么本事。
非人哉!
虽说蒲淮还是个孩子,但再怎么说也是傀儡。徒手就能把布又结界的门卸掉,拉个板车根本不在话下。
因此,他看起来并没有太费劲。人们在骂谢枕舟不是人之余,夸蒲淮力气大。
蒲淮拉着谢枕舟到了秋天所说的家。
周围都是树,哪里有可住人的地方?
“师尊,弟子去寻。”
谢枕舟本就懒,听他这么说,刚坐直的身体又躺了下去。
“好,不得走太远。”
“是。”
蒲淮动作敏捷,加上鼻子又灵。不多时便找到了靠在橘子树边睡觉的秋天。
橘树周围一株杂草也没有,上面挂着不少半熟的果子,看样子它被呵护的很好。
在树的旁边还有一个土堆,似是坟冢。
两人还未靠近,一只瘦小的黄狗倏地窜出来挡在秋天面前,对着他们狗吠。
秋天被惊醒,看清来人后又闭上了眼睛,“蛋黄哥。”
黄狗的叫声戛然而止,叼起一旁的木制狗盆跑到秋天身边摇着尾巴围着她转圈。
谢枕舟眉头轻挑了一下,“蛋黄,哥?”
秋天打量着两人,“它叫蛋黄,年纪比我大,当然得叫哥。你们来做什么?”
谢枕舟双手环抱靠着板车,“给你送东西。”
闻言,秋天这才起身,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还以为是来找我报仇的?”
谢枕舟不明所以,“为何要找你报仇?”
她摇摇头没有说话。
“你住哪,我们把东西搬过去。”
秋天绞着手指,似乎并不想带他们过去。
挣扎好久,秋天还是把他们领到了一处山洞。
山洞并不大,站在外面都能看全里面,若是刮风下雨定是会飘进去。
里面只有一堆干草,如果猜得没错这应该就是她的床。
蒲淮抱着一堆物品,连一个放东西的地方都没有。
“你放地上吧,谢谢。”秋天脸上扯出一个笑,和窘迫杂糅在一起,看的人有些心酸。
谢枕舟暗戳戳掂量了一下钱袋,给秋天买一个屋子指定不够。
“这周围的树能砍吗?”
“啊?”秋天丈二和尚,“能砍,但不能砍太多,你想作甚?”
“我给你修个房子可好?”
秋天怔住,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重重点头,“好啊!”
谢枕舟环视一圈,目光锁定几棵大树。从锦囊里摸出长刀“公子”后便开始砍。
他并没有灌入灵力,但是这柄长刀本就不凡,才砍了几刀,抱大的树应声倒地。
单靠他一人,要想在今天之内把屋子修好简直就是白日做梦,要是他以前的几个傀儡还在自是能行。
“蒲淮,去叫人过来帮忙,”说出口他又觉得不妥,修个房子叫他们过来有些不太好,更何况他们还有伤在身。
“叫蒋卓一个人就够了。就说我掉进了一个坑里爬不起来,他定要过来。”
他笃定蒋卓会过来,但绝对不是来救他,而是幸灾乐祸地看戏。
为了以防万一,秋天也跟着去了。毕竟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放着蒲淮一个人行动并不可靠。
果不其然,蒋卓来的很快,还特意召出两个木制傀儡载着他们飞奔而来。
“在哪?人呢?”
蒋卓话音刚落便听见一道口哨声,循着声音抬头,一把拳头大的铁锤朝他迎面砸来。
蒋卓一把接住,朝坐在树杈上削木头的人怒骂,“我**二爷,你要死啊?!”
谢枕舟耸肩,“你去操吧。”
蒋卓:“……”
我日了。
蒋卓脸红脖子粗,“你他奶奶的想干什么?”
“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