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阅尽山河
闻言,小质笑着搓了搓手,“兄弟,以后你就是我的傀儡了。”他抬手就要往谢枕舟脸上摸,却被一只手紧紧抓住。
只听咔咔几声,小质的骨头被生生捏碎。
“啊啊啊啊啊,”小质吃痛,嚎叫起来。
其他人循声望来,随即摸出袖子里的匕首。
“奶奶的,活的不耐烦了?!”为首的人怒骂。
蒲淮将小质踹翻在地,拿出长刀指着他,淡声道:“解药。”
被刀架着脖子,小质已然顾不上手上的疼痛,忙不迭跪起来,泣不成声,“求你放过我,我没有解药。”
蒲淮看向为首的那人,重复道:“解药。”
为首的人驻足,很显然,他没有要给解药的意思。
“大哥,大哥你救救我,我跟你这么多年,你救救我,”小质哭喊道。
“小质,你安心去吧,牺牲你一人能让我们不再过逃亡的生活。”
小质没有想到,自己瞻前马后服侍这么多年的人会如此绝情,“熊天桥,你怎能如此对我?!你不得好死!”
看样子,用小质要挟并不能让他们拿出解药。蒲淮被他吵得心烦,一脚将其踹飞出去,径直走向熊天桥一行人。
蒲淮虽只身一人,但浑身透露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熊天桥一行人不由后退了几步。
长刀在泥地上划出痕迹,铿的一声,长刀碰到石子。
对面的人齐齐颤了一下。
熊天桥看了一眼退到他身后的人,“愣着干嘛,给我上!”说着,他拿出一只傀儡。
他们十来个人,只有三个人是傀儡师,都只有一阶。这三人中,除了熊天桥,另外两人显然是修炼傀术不久,操控傀儡还不熟练。
三只傀儡还未近蒲淮身,蒲淮丢出长刀,将其中一只傀儡给拦腰斩断。
见状,熊天桥和另外一人不敢再控制傀儡上前。
“你,你,”熊天桥结结巴巴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
“解药。”
听见蒲淮再次开口,熊天桥这才回过神,一只手哆哆嗦嗦地伸进衣袖里拿解药。
他拿出一个小瓶子,毕恭毕敬地双手递给蒲淮,“给他们闻闻就好。”
蒲淮将其打开先自己闻了一下,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递到谢枕舟鼻前。
一股说不清的香味涌入鼻息,有些呛。
见谢枕舟皱眉,蒲淮连忙将其拿开,“师尊,你怎么样?”
第62章 魔族君上,东窗事发
谢枕舟僵住片刻, 才动了动酸软的脖子,“我没事。”
他双手负于身后,踱步到熊天桥面前, “大魔头是谁?”
“大魔头是现在魔域的统治者。”
谢枕舟绕着他走了一圈,“为何叫他魔头?”
“我们的王和他开战,”他默了片刻,讪讪道:“败了。”
谢枕舟拖长尾音“哦”了一声,“你们王是主战还是主和?”
熊天桥脱口而出, “自然是战。”
“这样啊。”
“不不不,”熊天桥忙不迭摆手, “那是以前,现在我们改了,是大魔头非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虽然谢枕舟没见过他们口中的大魔头,但对于外人都主和的人, 应是不会对同族人赶尽杀绝。
“那你们现在是做什么?你们改正了什么?”谢枕舟扫了其他人一眼,“将矛头对向我们确是改正了。”
熊天桥双腿发软, 扑通一声跪下来, “都是误会。”
“误会你爹,”蒋卓两步上前,一脚将熊天桥踹飞出去, “还想杀我们, 将我们练成傀儡,谁给你的胆子?!”
“对,对不起。”熊天桥磕巴道。
其他人也连忙跪下磕头道歉。
走了一夜, 蒋卓的双腿又酸又痛, 他弓腰揉着膝盖,“谁稀罕你的道歉, 折磨老子一夜,一句对不起就想完事,想得倒是美。”
“那你要如何?”一道男声自身后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熊天桥一见到来人,忙不迭爬起身跑到他身边跪下来,“君上。”
来人坐在一个高大的木头人傀儡上,身着一身玄衣,其身后浩浩荡荡跟着近百人。
“七阶,”谢枕舟扫了一眼玄衣男子的身后,“六阶三人,五阶八人。”其他的谢枕舟并没有细看,单是这玄衣男子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齐迎将众人挡在身后,“你们带村民先走。”
“师哥,我可以留下。”玉籁道。
他们五人中就数齐迎和玉籁傀阶最高,但对面人众多,四阶五阶的傀师不占少数。
玄衣男子嗤笑出声,“既然来了,都留下吧。”言罢,他招了招,身后跳出十来个黑色斗篷之人。
他们拿出傀儡,不多时,谢枕舟一行人被数十只傀儡团团围住。
村民哪见过这阵仗被吓得跪下身来连声哀求,更有甚者,昏死了过去。
这些傀儡都是由死人练成,谢枕舟和死人傀儡交过手,其凶残程度远比野兽木头傀儡厉害。
这也难怪魔族很是喜用死人练傀儡。
谢枕舟脑子乱成一团,想不到任何能逃走的办法。
今日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齐迎几人召出傀儡将村民护在中间。
谢枕舟暗暗往后退了一步,咬破手指结阵。
玄衣男子再次招手,“上。”
数十只傀儡齐攻上来,其凶悍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阵法砰砰作响,照这样下去,一炷香都撑不过去。
蒋卓接连放出两枚信号,但就算是林极宵从抚天峰赶过来,最少也得一两个时辰,他们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
见蒋卓放了信号,玄衣男子又叫了几个傀师出来。
眼看着阵法就要被撞破,谢枕舟几人正欲出阵,想着能拖几时是几时。
“师哥,”蒋卓叫住他们,他指向朝他们这边奔来的十来个人。
不是兽灵峰的人又能是谁?不过他们换下了红色家袍,着一身素衣,隔得又远,谢枕舟他们一时没认出来。
虽然谢枕舟不喜他们,但真到生死攸关的地步,他并不想他们白白送命,死了说不定还会被魔族练成傀儡来对付无夜长安的人,单是想想就心里犯怵。
谢枕舟几人冲他们边喊边摆手,想让他们赶紧跑,别过来,岂料他们会错了意,奔得更快了。
兽灵峰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在看清形势后原地僵住一会,随即四散开来。
玄衣男子当然不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没多久,众人便打作一团。
谢枕舟几人出阵和他们缠斗在一起。
他们自是敌不过魔族众人,没一会的功夫便落了下风。
“枕舟,”齐迎叫了一声,眼看着谢枕舟身后的一个死人傀儡长剑要刺到他,齐迎两步上前将谢枕舟拉开,万万没想到另一只傀儡又攻了上来。
他们避无可避,齐迎侧身生生挨下一剑。
长剑刺穿他的身体,傀儡将剑拔出,鲜血飞溅到谢枕舟的脸上,糊住了眼。
“师,师哥,”谢枕舟忙不迭扶住他。
齐迎捂住胸口,“无事。”
傀儡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再次提剑刺来。
“滚开!”
谢枕舟挥出长鞭将傀儡打飞出去,从乾坤袋里摸出一个白玉瓶,他手颤得厉害,弄了两三次才将盖子打开。
齐迎吃下两颗止血丸,但疼痛丝毫未减,额上冒出一层薄汗。
疙瘩还在沉睡,谢枕舟只得将捧头请出来帮忙。
捧头固然厉害,但终归是双拳难敌四手,在放倒几个傀儡之后,头颅掉了下来,身上也受了不少伤。
无法,谢枕舟只得先将其收回锦囊。
兽灵峰的弟子近乎死了一半,地上到处都是傀儡的碎片。
几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挂了彩,体力已快耗尽。
砰的一声,齐迎的傀鹰被斩碎,木头碎片横飞。
谢枕舟闪避不及,被碎片砸中头,顿时鲜血直流。
头晕得厉害,他晃了晃痛麻木的脑袋,扑通一声跪下来。
脑子里闪过以前的事,有酸有甜,有喜有悲,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已经开始回光返照了。
叮叮叮—
一声铃铛,他仰头看向挡在他面前的蒲淮。
死并不可怕,但他现在还不想死,也不能死。
他缓缓站起来,抹了一把头上的血,将灵力尽数汇聚到双手,“一主生,万傀俯!”
他双手上的鲜血凝聚成发丝粗细的线,很快,红线穿过在场所有傀儡的胸膛。
顷刻间,原本还打成一片人傀静下来,唯有村民的啜泣声和受伤之人的哀嚎。
谢枕舟的控制力还不足以操控众多傀儡,只能暂时让他们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