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哈哈的小刀
“不知道诶,宝宝又没听过胡硕爸爸说话。”
“也是。”狐久想了想,从崽儿的竹编篮子里摸出某狐前辈的手机,“看看里面有没有语音。”
狐久之前只用这个手机来网购和看视频,从来没翻过里面的聊天记录,不是因为狐久多高尚,而是觉得没什么意思,聊天记录哪能比得上短剧里心机男扮演清纯小白花大杀四方有吸引力。
手机没有清除记录,即便之前拉黑了,聊天记录也都还在。
狐久往前翻查,在无数一夜三次男的“你在哪儿?现在回来我还能原谅你”的言语里终于翻到了一条语音。
“亲爱的,我要买这个,给我买好不好?”
嗲里嗲气的声音激的小狐狸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艾玛,某狐前辈的声音怎么会这样。
狐久一脸嫌弃:“我的声音怎么可能跟这个声音像,靳戎怕是洗冰块澡把耳朵洗坏了。”
“像吗?”狐久问小崽儿。
“不像。”小崽儿摇头,举起小胳膊,“小爸爸威武。”
“乖啦。”狐久满意,就是,他可是个威武强壮的大雕男,怎么可能夹嗓子。
狐久又往上找,语音无一例外全是这种,先发一张拍卖会上的珠宝广告页,然后就发一条嗲到起一层鸡皮疙瘩的语音。
“靳戎~,我要这个。”
“宝贝儿~,给我买。”
“老公嗯~,能不能买,这个有点儿贵……”
哎呦我去!!!
狐久跳上椅子疯狂抖动身体,试图把刚才的那些语音从耳朵里抖出去。
某狐前辈为了宝石真是豁出去了,这么没有底线的吗?
也是开了眼了。
但!!!
靳戎都给他买了,还买了一保险柜。
狐不要脸则无敌。
狐久深吸一口气,他将对某狐前辈的语音逐帧学习。
宝贝儿?
好恶心,喊不出口。
老公?
更恶心了。
靳戎。
还是叫名字吧。
“靳戎嗯嗯嗯~,像吗?”狐久问小崽儿。
小崽儿一张小脸挤成一团,甚至蛄蛹着身体往后爬了爬:“小爸爸,你嗓子被门挤了吗?好可怕。”
狐久:“……”
没关系,他好学,他一定学的一模一样。
*
“赵秘书,这是我最近这段时间的工作安排,暂时交接给你了。”客厅里,薛秘书将文件发到赵秘书的手机上。
赵秘书是靳川林的秘书加助理,跟了靳川林三十多年,这几年已经半退休了,现在很突然的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头发花白的赵秘书看了一眼板着脸坐在那里的靳川林。
看出来了,靳董也不想上班,但怎么办呢,俩儿子,一个儿子病了,一个儿子跑了,国不能一日无君,总得有人顶上吧。
“看孩子是很累的一件事情。”一旁的项毓文叹了口气,“当年我忙着上班,两个儿子都没怎么照顾,一直心怀愧疚,现在照顾孙子这种艰辛又累人的事儿,就当惩罚我了。”
靳川林瞥她一眼,一句话到了喉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么艰辛,要不换个人惩罚?
项毓文又嘱咐薛秘书:“你这段时间就来这里上班,帮我看着小戎。”
“好的,项董。”
从医院回来那天老板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对项毓文和靳川林的询问,薛秘书只含糊了一句,宝宝的妈妈不在了。
好在老板的父母是非常开明且宽容温和的人,并没有过多追根究底。
薛秘书这段时间也仔细查阅了关于仙山的各种传说,越查越觉得玄乎,网上有个关于仙山的论坛,里面那些帖子说的天花乱坠,什么一直生不出孩子的人去了趟仙山后回来生了双胞胎,女儿得了绝症,妈妈背着女儿一路跪上仙山,后来女儿的不治之症就好了,还有人说自己住在仙山上的酒店里,半夜醒来看到了穿着白袍的仙人从桃花林走出来……
如果按照论坛里的说法,老板那天的猜测倒像是真的了。
薛秘书现如今很迷茫,想安慰老板都不知道该从那个角度安慰。
项毓文往楼上看了一眼,很是忧愁:“小戎从来都很理智,我第一次见他这样。”
没认识胡硕以前,如果有人跟薛秘书说他冷静自持又毒舌的老板会因为一个人抑郁难过生无可恋,他绝对会嗤之以鼻的。
但陪着老板东奔西走这大半年后,没有人比薛秘书更明白老板对胡硕的感情。
即便胡硕有了孩子骗了他,老板都能接受,更何况是胡硕根本没骗他,而是给他生了个孩子,人还没了。
薛秘书想想都会觉得疼,更不要说老板了。
项毓文起身打算上楼去看看小崽儿,就看到半个月没下楼的儿子出现在了楼梯转角处。
黑色的衬衣空空荡荡,显得人瘦骨嶙峋。
“小戎,你别这样。”项毓文心疼不已,“崽儿还需要人照顾呢。”
“我没事儿,妈。”靳戎走到项毓文身边拍拍她的肩,“我只是需要多一些时间。”
靳戎像鬼魂一下飘了出去,薛秘书忙跟了上去。
“我怎么看二少爷不太对劲呢?”赵秘书小声对靳川林说。
“我们家的人都是情种,他要是没事儿人一样才可怕呢。”靳川林虽然“跋扈”,但也体谅儿子,毕竟他还有一个儿子。
“项琛呢,有消息了没?”
“说是在大草原上追狮子,可自由了呢。”
“呵。”靳川林轻嗤一声,“他的自由到头了。”
“好的,我这就让人去找大少爷。”赵秘书立刻联系保镖,然后让秘书办的人订了八张机票。
*
狐久趴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靳戎和薛秘书离开,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回来,靳戎下车时,手里多了两个熟悉的大袋子。
是灵气的味道。
狐久立刻兴奋。
项毓文正在小崽儿的卧室里陪小崽儿玩,门关着,他不能直接过去打开门走出去,于是便悄悄碰了碰小崽儿,小崽儿心领神会。
“奶奶,宝宝去看看靳戎哦。”
“去吧。”项毓文心疼地摸摸崽儿的脑袋,“好好陪陪你爸爸。”现在只有小崽儿能安抚他了。
小崽儿便拖出他的篮子往外走,狐久悄摸摸跳了进去。
小崽儿出了房间,靳戎也刚到卧室门口,打开门时,狐久便顺势钻了进去。
狐久趁靳戎不注意一个起跳跳到了顶灯上面。
他早就看好这个位置了。
靳戎卧室的顶灯是树叶形状的,有六片叶子堆叠在一起,叶子上有弧度,正好能完美隐藏他的身形,还能居高临下将一切尽收眼底。
“靳戎,你房间里好黑哦。”
卧室里厚厚的遮光窗帘一丝缝隙都没有,灯也没开,只点了几根蜡烛,小崽儿站在门口看了看,有些害怕。
“我走了哦,靳戎。”小崽儿转身就跑,“奶奶,快开门,宝宝回来了。”
机灵的小崽儿,跟他爸一个样。
如果他爸还活着……
靳戎关上门,半跪在床边将带回来的珠宝首饰一一打开摆在床上:“你要的宝石,我买回来了。”
“很多名贵的珠宝需要预定,今天太匆忙,但我已经订好了,明天就能送过来。”
“过几天有场拍卖会,你看看图录上有没有喜欢的,我给你拍。”
“胡硕,你在吗?”
坐在顶灯上的狐久已经看呆了。
哇塞,好浓厚的灵气。
果然是老婆才能有的待遇,他不配。
他之前为了那点儿灵气差点儿就穿裙子给他跳舞了,现如今只需要开口说句话,就能得到一床的珠宝。
只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化成人形就不再是奢望。
等他化成人形后,他就可以去骗男人……找供养者了……
狐久想美了,这百年来他可是日日都想着化成人形享受人间呢。
当然他也不是白拿这些东西,他装某狐前辈也是为了帮这个男人走出抑郁,互帮互助嘛,他们仙山的灵狐向来善良。
“我,我在呢。”狐久学某狐前辈那样夹起嗓子,像吗?
靳戎猛地起身,环顾四周:“你在哪儿?”
看来是像。
“我,我死了。”狐久说。
“你真的……死了?”亲口听胡硕说出这几个字,靳戎心都快痛死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没事儿,我在这边过的也还行。”狐久开始胡编乱造,“虽然穷点儿,但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