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培养基
这个样子似乎是在说:快吃呀。
曼森狄斯当即溃败。
他把幼崽弄过来的食物都吃掉了,连牛奶也喝完了。
这点食物所蕴含的能量当然不足以让一个成年圣族感到饱腹。
但银发君主还是做出一副吃饱了的样子,并且低声朝着面前的幼崽说了一句谢谢。
闻玉枝的眼睛更亮了,雪白的脸蛋也红扑扑的。
父子俩一起洗了手又把脸擦干净。
在蒙德收拾餐桌的时候,闻玉枝看了看窗外,今天的天气很好,是个明媚暖和的晴天。
他的心里瞬间有了一个想法。
曼森狄森感觉自己的衣角似乎什么轻微的力道扯了扯。
他低下头,看见幼崽正指着落地窗外的庭院看着他。
银发君主瞬间明白了幼崽的意思:“想要去外面玩?”
是!
闻玉枝重重地点了点头。
似乎是生怕曼森狄斯会不同意,他还一直眼巴巴地看着对方。
蒙德在一旁也说道:“臣记得冬季马上就要结束了,过不了多久雪就快化了,小殿下既然想出去玩,今天天气又不错,王不如暂时先休息一天?”
闻玉枝来到暗塔星刚好是正值冬季的末尾。
漫长而寒冷的冬季即将要过去,迎接圣族的是温暖和熙的春天。
蒙德觉得,今年暗塔星上的春天或许也会变得格外的温暖。
......
因为是要出去户外,就算阳光看起来再暖和,蒙德还是给闻玉枝加了一件厚厚的外套。
曼森狄斯也用披风把靠在他怀里的幼崽裹得严严实实的。
等做足了防护以后,他们才正式出了门。
阳光落在雪地上,周遭的一切都好像变得亮晶晶的。
闻玉枝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去他之前堆的雪兽那里。
他拽了拽曼森狄斯的衣领,又指了指雪兽所在的位置。
“.....咕叽!”
....这里这里。
曼森狄斯接收到幼崽的意思,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按照闻玉枝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只雪兽还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离得近了,闻玉枝才发现它的四周被一个透明的能量罩给罩了起来。
这种做法称得上一句奢侈。
能量罩的造价并不便宜,一旦开启,所消耗的能源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更别说为了保存雪兽的状态,闻玉枝眼前的这个能量罩必须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开着,要是让其他种族的人看见这一幕,恐怕多少都要吐槽一句暴殄天物。
但能量罩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雪兽待在里面,既不会融化又不会被再次落下的雪给覆盖,闻玉枝之前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子。
很显然,这是有谁特意弄了一个能量罩在这里来保护这只雪兽。
“....咕?”
闻玉枝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抱着他的银发君主。
只可惜曼森狄斯的神情依旧是一派淡漠平静,闻玉枝看了半天也没能看出到底是不是银发君主弄的这个能量罩。
小翅膀轻轻一动,闻玉枝从对方的怀里钻了出来。
曼森狄斯把能量罩给关掉。
闻玉枝摸了一下雪,他试图握出来一个雪球,结果雪球是有了,但是和旁边的雪兽比起来,这雪球小的都快要看不见了。
按照他现在的体型来继续捏雪兽,恐怕三天三夜都不一定能弄完。
郁闷的情绪还没能涌上来,闻玉枝忽然感觉身边的银发君主动了。
曼森狄斯脱下了披风和外套,露出了里面的衬衫,他把衣袖的袖口翻卷上去。
蒙德也及时递来了工具。
两个圣族都同时看向闻玉枝,似乎是在无声地询问着幼崽想要怎么做。
“.....!”
闻玉枝瞬间就惊喜地瞪大了双眼。
他没想到曼森狄斯和蒙德居然也愿意陪他做这种有些幼稚的事情。
而见幼崽一脸惊诧,蒙德笑眯眯地开口:“臣当年学习如何当总务官的时候,手工课可是期期都满分的。”
只不过他当时手工做的都是武器。
闻玉枝不知道,他印象里的手工都是他在Omega学院里面学的那种编织、布艺、刺绣等等之类的。
听到蒙德这么说,他立刻就很给面子地鼓了鼓掌。
曼森狄斯没学过手工,他唯一一次做手工活还之前给幼崽织衣服。
织出来的成品也确实一言难尽。
但雕刻对他来说却并不难。
雪兽已经有了大致的雏形,曼森狄斯只需要依照闻玉枝之前弄出来的样子继续把形状修整出来就可以了。
这是个慢工细活,需要花些时间和精力来去做。
而曼森狄斯也没有觉得做这种事情有损的他的面子和身份什么的,相反,他卷着袖子、上身只穿着一件衬衫,几乎不顾及任何君主威严地在庭院里认真地雕刻着雪兽。
反倒是闻玉枝有点不太习惯银发君主这样‘接地气’的样子。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曼森狄斯给他的感觉却显得更亲近一点,没有平时那种让人畏惧的疏离感。
就像是....
闻玉枝悄悄看了一眼曼森狄斯。
随即在心里补完了刚刚没说完的话——就像是爸爸一样。
曼森狄斯这几天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爸爸,而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君王。
他会给他织衣服,还会让他坐在肩上,现在又还愿意和他一起在庭院里面玩雪。
这些事情都是以前闻澈和纪兰雅会和他做的。
只要是在家里,闻澈就没有一点闻家家主的架子,他的身份就是父亲和丈夫。
会给妻子提供一个安稳的家,会给他们的孩子努力提供一个有趣又安全感十足的爸爸形象。
在闻澈的身边,闻玉枝永远可以去依赖亲近对方,放松地做一个被保护的孩子角色。
而现在在曼森狄斯的身上,闻玉枝也有了类似的感觉。
——爸爸。
他心里无声地念着这个称呼。
曼森狄斯在一刻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幼崽的情绪,他似有所觉地转过头,却见幼崽的眉眼弯弯,小翅膀不自觉地挥动着在雪兽的身上飞来飞去,仿佛像是心情很好一样。
“小殿下玩的很开心。”
蒙德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语气有些欣慰。
小殿下别看着模样很乖巧,却也是个敏感的孩子。
或许是过往的经历,让闻玉枝习惯把自己缩在蚌壳里面,他的懂事乖巧更像是一层厚厚的防护。
这是一种出于本能的保护机制,只有被伤害过的孩子才会这样。
也因此,蒙德在感慨小殿下懂事的同时也会止不住地感到心疼。
但对于这种情况,蒙德和木罗讨论过,知道最好不要强硬地去干预,他们要做的只有默默等待。
等待幼崽愿意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蒙德之前一直以为他们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慢慢让幼崽来愿意接纳他们。
但现在看来,小殿下的内心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柔软。
柔软到只是接触了一些善意,就愿意忘记伤害,主动从保护壳里面走出来。
对比起刚来时候的样子,幼崽的脸上的神情明显已经变得越来越活泼。
闻玉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变得越来越幼稚了。
而只有被爱的孩子才有幼稚的权力。
他在周围圣族给予的关爱下,重新有了以前可以任性的底气。
蒙德对此也感到欣慰。
曼森狄斯的眼神也在不知不觉间柔和了下来,他手里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慢。
很快,一尊栩栩如生的雪兽就在他手底下完成了。
浪费一个上午的时间,在这里雕刻自己的兽型这种事情曼森狄斯也是第一次做。
不过看着幼崽脸上的笑容,曼森狄斯又觉得这一切是值得的。
至少,跟蒙德说的一样——幼崽玩的很开心,这就足够了。
闻玉枝确实也很开心。
这霸气威武的雪兽就跟他记忆里第一次见到曼森狄斯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就是....
总感觉还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