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自己是攻略者 第100章

作者:被拖鞋过肩摔 标签: 强强 欢喜冤家 星际 系统 成长 玄幻灵异

“我听说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喝的果茶。”姜晚鸣顶着青色的眼圈说,“我想去打卡。”

御疏:“这不是一个会长该做的。”

于奉彦用手肘顶了御疏一下。

片刻后,他们离开了警察局。

在去果茶店打卡的路上,他们经过了一家手作店,姜晚鸣发现手作店里有很多孩子在玩,于是他惊喜地带着于奉彦和御疏进去了。

“这儿可以做陶瓷!”姜晚鸣指着透明面板上的项目说,“你们自己做过杯子吗?”

“我对这一类项目不感兴趣。”于奉彦微笑。

“奉彦,你别不自信。”姜晚鸣拍了拍于奉彦的肩膀。

于奉彦:“我不是不自信。”

姜晚鸣:“你会捏花吗?”

于奉彦摇头。

姜晚鸣又问御疏,御疏点头表示自己会,他的父母在他小时候也喜欢带他玩这些。

姜晚鸣直接坐下了。

于奉彦:……

于奉彦无奈叹息。

机器人询问他们有几个人想玩,姜晚鸣报了他们三个的名字。

于奉彦想糊弄过去,结果发现御疏似乎打算认真了。

于奉彦盯着御疏的手。

御疏不理解于奉彦是什么意思:“你干嘛?”

十几分钟后,下巴上沾了一点泥的于奉彦一边忙活自己的杯子,一边盯御疏的进度。

“你可以用刮板把瓷泥刮得更薄。”姜晚鸣坐在于奉彦身边。

御疏探头看于奉彦的进度。

“别看了王专员,会自卑的。”于奉彦笑着说。

“我更有经验。”御疏不认为于奉彦做得比自己的好看。

于奉彦轻笑了一声,他什么都没说,但他已经给出了自己的态度。

姜晚鸣看着他们俩的互动微笑,他更喜欢于奉彦放松时的样子。

如果不是提前察觉到了这位“客人”的诡异之处,他大概也意识不到面前的这一位不是一个人类。

人类世界似乎并没有给他多美好的体验。

姜晚鸣伸手轻拍于奉彦的后背,于奉彦动作一僵。

他看向姜晚鸣,姜晚鸣在欣慰,而在注意到于奉彦的视线之后,他收回了手。

“抱歉,这只是我的习惯。”姜晚鸣说,“可能会显得有些没边界感。”

“没事……你又干什么?”于奉彦看向伸手拍他后背的御疏。

“没什么。”御疏只是不希望于奉彦误入歧途,试图用相同的方式给于奉彦一点父爱而已。

御疏什么话都没说,但于奉彦看穿了御疏的意图。

御疏居然还没放弃吗?!

……

眼瞳中的灰色慢慢散去,一名警卫端着食物推开了别墅的门。

别墅中央有个巨大的泳池,而一只克拉塞尔人的前爪搭在泳池的边缘。

“你来了。”克拉塞尔人的翻译器响了起来。

“您最近的胃口不太好,会长很担心您。”警卫把食物放在了克拉塞尔人的面前,“您是陪伴他最久的一位朋友,他不想失去您。”

“我的生命已经进入了末期。”克拉塞尔人上了岸,机器人给他擦干了身上的水分,“他未来的路注定是孤独的,彻头彻尾的孤独。”

警卫沉默片刻,随后她又兴奋道:“不过最近会长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客人。”

“哦?”克拉塞尔人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

“那很有可能是一个星灯人,只是他还没彻底醒来。”警卫解释,“那个人……那个人他是孤儿出身,遇到了一个比较糟糕的大人,但他没有变坏。”

克拉塞尔人明白了:“他想要那个孩子吗?”

“是的,他想要那个孩子,我们会长三辈子都没有家人,而他很快也要失去您了,他想要一个更特殊的孩子去……”警卫说到这儿忽然停顿了片刻。

克拉赛尔人接茬:“去维持他活下去的理由。”

“那个孩子很有可能是星灯,星灯的种族特性能给人类带来更多的便利,他之后的时光也就有事可做了。”克拉塞尔人点头。

警卫:“……有时候我们会这样。”

克拉塞尔人看向她。

“有时候我们会自己给自己找一些麻烦,因为这样就能避免去思考那些更糟糕的东西。”警卫叹息,“一无所有的人失去至亲时总会痛不欲生,随后跟随自己的至亲而去。”

“但如果我们有个未完成的目标,或者有个需要自己负责的,麻烦的‘孩子’,就能痛苦又无奈地阻止自己轻飘飘地奔向死亡。”警卫能感受到姜晚鸣的情绪。

姜晚鸣确实是在找孩子,找一个足够特殊,无法放手的孩子。

克拉塞尔人轻轻叹气。

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场冲突,那次有刚进预算委员会的新人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而最后对方花了好多年的时间摸到了自己的住处,可那个新人终究还是没能杀死自己,他被姜晚鸣抓到了。

那个新人很厉害,他发现了姜晚鸣的真身,他质问姜晚鸣凭什么替所有人类做决定。

凭什么让所有人类都变成克拉塞尔人那样,凭什么姜晚鸣能做那个“陛下”?

其实这样的质问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而第一次发出这个质问的就是司秋桦,司秋桦质问的是他自己,他问自己凭什么以个人的想法去决定全人类的命运,凭什么冒犯所有人的边界,凭什么觉得这样的所谓“进化”是有用的。

后来司秋桦死了,他再次睁开眼后,开始给自己行为打补丁。

他说因为普通人总是短视的,他们大多只在意自己眼前的利益,人类的发展就是需要一个能做决定的人,就是需要一个敢带着整个群体往迷雾中走的人。

再然后,他变成了姜晚鸣。

而那次姜晚鸣说:“因为我想,没有凭什么。”

“因为我想,我做了,而且我成功了。”姜晚鸣蹲下身看着那个新人,“你也有资格阻止我啊,你看,你正在这么做不是吗?只是你失败了?”

“为什么?因为我是一个偏执狂,我已经厌烦了你们一直在叫着什么狗屁的‘自由’,躺在虚拟舱里大谈人生,我受够了。”姜晚鸣当时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他的声音越来越激烈,“我厌恶你们随意地拿自己的命去挥霍。”

“不公平是吗?你真搞笑,活到这么大,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真正的公平你不知道吗?”

“别跟我扯东扯西,大家都是人类,公不公平你清清楚楚!你脑子里清清楚楚!”姜晚鸣的眼中尽是血丝,“反正我很清楚,很遗憾,不公平。”

“我也不准备跟你们玩这种公平的游戏,卑劣、自私,无论什么词都好,我不允许你们这群短视的蠢猪拿自己的命去乱折腾。”说这话的时候姜晚鸣给了对方一拳。

那个新人的呼吸更加激烈了:“可,可你杀了很多人!你的实验杀了很多人!”

“是啊,你可以把这当成必然的牺牲,也可以认为我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混蛋。”姜晚鸣不以为意,他的眼中流下泪水,表情却只剩下了癫狂。

“我不在意你们这些短视的臭虫的命,对于我而言,如果未来所有人的思想都是共通的,那些知识会被灌进每一个个体的脑袋里,不管这个个体是否花时间去学习……所有人都能避开那些愚蠢的路,避开荒唐的死亡,那么你们的死简直太值得了。”

“我早就说了我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你们自以为是地认为我是好人,我也没办法。”姜晚鸣抬起枪对准了那人,“人类的进化其实每次都伴随着牺牲,不然你以为我们的寿命为什么会被延长到三百年?”

“那时候死去的人类是真的想死吗?”

“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你之所以只能跪在这儿跟我讨论什么狗屁的正义,就是因为你已经没有办法了。”

“不然你为什么不去做新的行动?”

“想要阻止我只能杀了我……如果你们做得到的话。”说完这句话,姜晚鸣扣动了扳机。

后来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人,一边流眼泪一边微笑。

姜晚鸣后来对自己身边的那位克拉塞尔人说:“承认自己是一个偏执狂,有些事就变得简单了。”

姜晚鸣确实和司秋桦很不一样,克拉塞尔人原以为姜晚鸣的情感都褪色得差不多了,结果他还会感到悲凉和愤恨吗?

还试图抓住一点什么吗?

夜晚,姜晚鸣想要去单独和于奉彦聊一聊,结果御疏挤进了于奉彦的房间。

御疏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躺在了于奉彦的床上,默默注视姜晚鸣。

姜晚鸣:“噢……你们是不是想……”

于奉彦沉默。

“没关系,您聊您的。”御疏依旧紧盯着姜晚鸣不放,“我不觉得寂寞。”

你寂寞什么啊?!于奉彦知道御疏是什么意思,御疏不希望自己找“爸爸”找到姜晚鸣头上,为此他甚至不惜亲自来做这个“父亲”。

于奉彦看着御疏面无表情的脸,他想在御疏的脸上闷个枕头。

反正御疏的父母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御疏真死了也不会让他们再难过一次。

姜晚鸣非常理解他们现在这种情况,有些不好意思地退了出去。

门被关上后,御疏的视线挪到了于奉彦身上。

“你想干嘛?”于奉彦问。

御疏:“姜晚鸣不会是个好父亲。”

于奉彦:“我不需要父亲。”

御疏觉得于奉彦有些无理取闹:“我知道妈妈的存在可能对孩子更重要,但我是个男性,而且你成年了,也不可能有谁会选择做你的继母,这很怪。”

“这当然很怪!!”于奉彦是用气音吼的。

“你知道就好。”御疏松了口气。

于奉彦:“忽然多个爸也很怪!!都很怪好吗?!”

御疏:“我也觉得不自在,但是你有这个需求……”

于奉彦:“我没有!你到底为什么觉得我有?!天杀的!奇怪的是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