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筝
兰希其实也不是很想见到他,他怎么知道去机场的路上这么多关卡?
天堂就是规矩多!
兰希撇嘴:“飞、机。”
“你去坐飞机?”闻樾反应过来,他是真想回山里。
“用两条腿从市区走到机场,亏你也想得出来。”闻樾冷冷一掀眼皮,“行啊,我送你回山里。这次没酒店住了,没有保姆,没有医生。”
兰希哪管那些?
回山里好啊!他两眼发亮。亮得一刹那间,闻樾都生出了点莫名的心软。
闻樾觉得自己可能跟他待久了,也有点疯了。
……
说走就走,闻樾更改了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他亲自送着兰希回到了武夷山,免得中途再出岔子。
“你走吧。”
“嗯!”
兰希踏着山路,借着夜色上了山。
闻樾犹豫片刻,没有立即回京,而是叫司机开车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这一路就跟到了小洋楼外面。
兰希目标明确,走得浑身是汗。
他低头嗅了嗅自己,嗯,没关系,魅魔的汗都是香香的,带着淡淡的香。
这下没有人能阻拦他睡到炽天使了!
兰希高高兴兴抬手敲门。
“咚咚、”
“咚咚、”
“他果然在这里认识了什么人……”闻樾调下了车窗,倒想看看闻兰究竟认识了谁,一定要回来。
但面前的小洋楼在夜色下却像一只盘踞的可怖巨兽,始终没有亮起光。
也没有人给兰希开门。
兰希呆住了。
兰希心碎了。
第10章 魅魔不想干了
闻樾就这么看着兰希站在那栋小洋楼前,站了好一会儿。
小洋楼越是高大,就越衬得他的背影纤弱。
甚至显得有些可怜。
兰希悄悄叹气,然后转身径直走到了闻樾的车旁,抬手“砰砰”敲两下。
闻樾刚把车窗升起来,并不想理他。
兰希就又“砰砰”继续敲。
夜晚的敲击声尤为响亮,闻樾不得不降下了车窗。
兰希看着他说:“我、要、回、去。”
闻樾冷睨着他:“你要回的不是这里吗?”
兰希沮丧摇头。
这副模样,司机都看得心尖轻轻一抽。
兰希又说:“我、们、讲、和。”
多难得,这话从闻小少爷嘴里说出来。
但闻樾冷着脸说:“晚了。”
兰希:0-0
他问:“那、怎、办?”
闻樾指指自己脸上的抓痕:“你以为你想发疯就发疯,所有人都得包容……”闻樾话还没说完。
兰希凑上去亲他的脸。
闻樾大为震惊,一把按住了兰希的脑袋:“你疯了?我是你哥!”
兰希:“……”
不是这个意思吗?
那指指指指什么!
兰希想翻白眼,但想想又忍住了。
他现在不想留山里了。
没吃的,也没炽天使睡。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就这样了?都没人给他开门。到底是哪里不对呢?炽天使为什么突然变得冷淡?
兰希埋着脑袋,认认真真想了半天。
����可能他是死了吧。
那没事了。
兰希在心底给傅回画了个阿门。
“上车吧。”闻樾蓦地道。
在闻家把人赶出去,和把人丢到山林里冻死、饿死,那还是不大一样的。后者显然更接近故意遗弃。
兰希应了声“啊”,飞快地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闻樾:“……”
“你是真的想学乖?”闻樾问他。
反正都是学,学什么不能学。
兰希点头。
“明天带他去看医生,先把他抢男人的癖好治一治。”闻樾吩咐助理。
助理沉默了下,说:“医院好像不治这个。”
闻樾:“那还是把他丢下车吧。”
助理又想了想:“试试中医?”
不管怎么样,兰希还是跟着又回到了闻家。路上连吃三份飞机餐,才美美睡去。
心碎很快被抚平了。
但在闻家重新又见到兰希的闻鸣,恍惚间也生出了和他大哥一样的念头����鬼打墙了?
两兄弟这天又聊到很晚。
闻樾第二天还有会,他起身拍了拍闻鸣的肩:“但凡闻兰能像个正常人,我们也不用觉得愧对许阿姨。”
闻鸣:“嗯。”
-
傅回飞了趟欧洲,处理了点事务。
凌晨两点半才又往京市飞。
下飞机的时候,随行的秘书和助理都困得有点神志不清了,傅回还很精神。
半夜的机场非常安静。
走了没几步,助理的电话响了,显得格外刺耳。
“喂。”助理接起电话,扭脸对傅回说:“程少的电话,问您在哪儿,他来接机了。”
傅回应了声:“嗯。”
助理才接着对那头说:“你在接机大厅吧?我们走的另一条特殊通道。你往T3E走。”
这会儿的天气白天热,晚上凉。
程逸然站在出入口,只穿了件单薄T恤,在夜风下禁不住缩脖子。
旁边有一对祖孙,行李箱轮子卡住了,费半天劲都没弄好。
程逸然纠结片刻,走了过去帮忙。
正好这时候傅回也带着一行人走了出来。
“怎么了?”傅回问。
“她们行李箱坏了。”
女孩儿看着突然出现的这行人,有点慌张,又忍不住脸红,甚至不敢直视傅回。
傅回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掠过,示意保镖去帮一把。
保镖蹲下去看了看,三两下就弄好了,笑笑说:“石子儿卡着了,弄出来就好了。”
“谢谢谢谢。”女孩儿感激不尽。
保镖摆手说:“小事。”一边转头对程逸然说:“程少心地善良。”
程逸然红了脸:“结果没帮人家弄出来。”
保镖马上又说:“哎,心重要就好了嘛。”
女孩儿也马上在旁边说:“对,也谢谢小哥。”
傅回盯着她看了两眼,突然开了口:“武夷山那边还是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