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小呆蛇观察日志 第37章

作者:柒喻 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甜文 现代架空 萌宠 玄幻灵异

错觉吧。

他悄悄抚了抚心口。

余采把邢涵约在教学楼后面的角落雕塑旁。

邢涵看着他低头踢着地面上的小石子,紧张得手心出汗。

“怎么了小采?你有什么话和我说嘛?”

他几乎能听清胸口砰砰的心跳,和血液沸腾的声音。

该不会……

“抱歉邢涵,不知道是不是我误会了,但是我觉得你或许可能有点喜欢我?”

邢涵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张开嘴又合上,神色纠结半天,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余采见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稍稍松了口气,随后摸着脑袋略感歉意,语气带着不想伤害对方的谨慎。

“不好意思,我对你没有这个想法,并且你的一些肢体接触,让我有点不舒服。”

邢涵顿时愣住了,语速飞快地解释:“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我以后不这样了。”

“没关系,你并非故意冒犯我,这我完全可以理解。只是我的确不喜欢你,也不忍心让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余采小心地组织措辞:“但是我们还是好朋友,我很珍惜和你的友谊,不想明知道你的心意却迟迟不挑明地吊着你,所以就直说了,希望你能理解。”

邢涵整个人颓丧下来,肩膀往下塌了几分,他靠在冷硬的的石雕旁沉默了好一阵。

“因为你喜欢你那个舍友吗?”

余采怔住,笑着否认:“我也不喜欢他。”

“可是你却能接受他的触碰。”

邢涵忍不住红着眼问道:“他可以挨着你的手臂,可以贴近你耳边轻声说话,甚至能捏你的肩膀,握你的手。如果我身为朋友不可以的话,那在你心里,他是比朋友还要亲近的人吗?”

余采顿住,久久不语。

或许是因为他和我是同类吧,余采在心里急忙给这个现象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但他也无法和邢涵解释。

“我知道了,对不起。”邢涵叹了口气,“没关系,像你说的,我们之后还是朋友。”

余采抿着唇点点头,心里天人交战一番,最后凑过去轻轻抱了他一下。

“谢谢你喔,之后可不可以不要疏远我呀,和你一起玩很开心的。”

邢涵笑了笑,将泪意压下,“我当然不会这么做。”

余采浑身轻松,和邢涵互相告别后,长长舒了口气。

他笑着转身,一抬眼却忽地看见十来米开外树荫下,站着满身阴郁的顾知衡。

对方脸色十分难看。

看上去像是要吃人似的。

第27章 苦肉计

二人四目相对时, 余采本以为他会大步走来,朝他质问或是抱怨, 可顾知衡却深深凝视他片刻,忽而稍稍偏头,将目光移开落在别处。

风从树冠间穿行而过,满地斑驳的光影随之晃了晃,把他的表情搅得模糊不清。

余采本想当做没看见,径直掉头就走。可步子刚迈开,脑海中就浮现对方失落愁闷的模样。

像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狗, 浑身狼狈地远望着自己的前主人。

他烦躁着小脸叹了口气,只得转回身子, 朝树下走去。

顾知衡见状也迈开步子, 急促地迎上来,在相隔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随后他又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凌乱地搭在眉前。

“干什么偷看我,像个贼一样。”余采插着腰,仰起下巴不满道:“又在想什么坏心思?”

“我就是担心你。”

顾知衡的语气干涩, 挺直的鼻梁在脸上拓下一点阴翳,眼眸低垂,显得格外乖巧。

余采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眉头微蹙。

“撒谎,我要听实话。”

顾知衡心虚地瞟了一眼他的表情,见状不妙,赶忙移开视线, 踌躇半晌后又重新抬起眸子。

他低声道:“我不想让你和他单独相处。”

余采:“你想得太美了。”

顾知衡被这句话打击得弯下脊背。

“那你……”

他艰难干咽下翻腾的苦涩, “你们两个是在一起了吗?”

?这又是哪根筋想出来的荒唐剧情。

余采气鼓鼓地瞪着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两个在一起了?”

顾知衡指了指左眼,又指了指右眼。

“看见你们抱在一起了。”

余采无语了, “抱一下就是谈恋爱,那我们两个之前不也抱过,我们在一起了吗?”

顾知衡感觉心窝被狠狠扎了一下,瞬间哑口无言。

余采把双手交叠在胸前,语气硬邦邦的,“我看出来他喜欢我,单独拒绝他的追求而已。你不要臆测我们两个的关系,也不要胡思乱想然后把气撒我身上。”

他可是还记着之前顾知衡发疯的样子,对这个人已经存了很深的负面印象。

这下顾知衡连辩解都显得理亏词穷。

“我没有想和你生气的意思。”

他已经不舍得让余采承受一点委屈了,现在在他面前更是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他怕余采误会,像是寻求安全感一般下意识想去牵对方的手。

可在被触碰的前一刻,余采脑海闪过方才邢涵说过的话。

他为什么会允许顾知衡碰自己呢?

如同想证明什么一般,余采刻意甩开了顾知衡近在咫尺的手指,皮肉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知衡呼吸一滞,深黑的眸子细细颤抖着,沙哑地开口:“你等等我好不好。”

余采握着手腕疑惑地看向他。

“你可不可以先暂且不要看其他人,等我把你哄好,再回来看看我好吗?”

余采后退两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觉得落在身上的目光炙热又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谁要你哄。”

他不敢和顾知衡对视,迅速别开脸,气哼哼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想得太美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之间的关系忽然变得微妙又尴尬。

余采一门心思,想从顾知衡以前给他搭好的舒适圈里抽离出来,于是刻意避开与对方的接触,绞尽脑汁远离对方。

顾知衡往东走,他偏要绕道往西,顾知衡坐在床下,他偏要爬回自己床铺,然后拉上床帘,隔绝对方频频投来的视线。

反观顾知衡,则是非常不要脸地赖着他。

像是点了自动跟随一样,与余采保持不远不近,也不会产生压迫感的距离,但绝不离开视线范围,力求一天 24 小时能有 25 小时让余采一回头就能看到他。

这种拼命刷存在感的行为,简直就是连脸都不要了。

此后,无论余采是不理睬,还是指着鼻子让他滚,顾知衡也就听话那么一小会儿,没过多久又开始犯病。

偏生他的存在还真没让余采从内心感到厌烦。

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躺在床上的余采狠狠拍了拍额头。

想什么呢,这么不争气,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恹恹地趴在枕头上翻来覆去,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最后没忍住变回小蛇,用脑袋悄悄顶开床帘的缝隙。

凭什么总是顾知衡在监视他,他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用眼神给顾知衡带去压力,让对方体会体会自己郁闷的滋味。

可监视了三分钟,余采的眼神就开始放空,发起呆来。

回过神时,顾知衡已然站在他的床边,观察好久了。

“……”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蛇脑袋往回缩。

顾知衡却温柔地掀开床帘,问:“是想透透气吗?陆子安不在,你可以把床帘拉开的。”

余采恼羞成怒,用尾巴把帘子重新合上,“你别多管闲事!”

又过了两天,余采良好的胃口开始减退,甚至有些食不下咽。

腹部似乎总是鼓鼓涨涨的,就像吃饱了一样,因而塞不下其他东西。

他走到食堂角落,将暗地观察的顾知衡揪出来,想趁此机会好生警告他一番,将责任甩在他头上。

“就是因为你一直缠着我,所以我才会食欲不振。”余采重重地冷哼一声,“你如果真心为我着想,就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顾知衡不语,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营养剂。

“从前几天开始,你就有减食的迹象。我抽空去了趟医院,医生说现在正是能量储备的关键时期,不能大意。”

他将营养剂塞到余采手里,一支支给他指明用法用量,“你若实在吃不下,就喝这个,我根据你的口味优化过口感,你应当会喜欢。”

这下轮到余采哑口无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