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烈酒
小世界师尊做给他的衣服直接被撕坏了一个大口子。
破破烂烂的挂都挂不住,滑落下来。
直接不用脱了。
谢池书的目光落在叶伶舟身上。
并没有任何所谓的痕迹,皮肤雪白毫无瑕疵,仿佛一片无人踏足的雪地。
意识到叶伶舟那话仍旧只是为了逃避检查的谎言,谢池书沉重的心缓缓松快。
目光下移,原本该是平坦光洁的腰腹之上,有一道撕裂开的口子。
几乎贯彻了整个正面,像是要将人拦腰斩断。
惨烈的模样看得谢池书忍不住皱起了眉,心头发颤。
可他还是不明白,倘若只是这般,小舟为何要遮遮掩掩。
不惜与他动手,甚至还说出那番不成体统的话来。
久久注视着那狰狞的裂口,谢池书目光突然一凝,不可置信的神色浮现。
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人的腹腔若是撕裂开,便会暴露出五脏六腑。
谢池书也曾见过被开膛破腹之人,脏器往往流淌一地,十分可怖。
可为何......小舟的腹腔中空无一物?
或许不能说是空无一物,骨头与血肉都在,却没了五脏六腑,只有密密麻麻的血线支撑。
比起人类,反而更像是被打造出来的傀儡,因为不会有傀儡师特意去给人偶做一副没有必要的五脏六腑。
这般想来,此前对付天道残片的时候,那天道操控卓祁的手捅穿了小舟的腹部。
也没有除了血之外的任何东西。
“小舟......你的......”
谢池书怔怔看着叶伶舟,一时竟是说不出什么完整的句子来。
叶伶舟低垂着脑袋,压根不敢看谢池书。
还是被师尊发现了......
师尊会怎么想?
肯定会觉得他是个怪物吧,觉得恶心,觉得恐怖,毕竟哪有人没了五脏六腑还能活的。
他现在无比后悔,当初给自己造这具壳子的时候为什么嫌麻烦,偷懒只捏了外壳跟一颗心脏,别的什么都没塞。
可当时他也没想到师尊会无聊到非要给他缝身体啊!
哪有正常人看见这种裂口不仅不排斥,还上赶着来触碰的。
“您......您恶心的话先出去吧,弟子自己处理一下,缝好就看不见了。”
叶伶舟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想要背过身去。
却被按住了肩膀,重新朝向师尊。
谢池书眉头紧蹙,“你在胡说什么,师尊怎么可能会觉得你恶心。”
叶伶舟咬了下唇,尝到甜腥的血味,声音低低的,“本来就是很恶心啊,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小舟就是因为这个才不让师尊看的吗?”
“......”叶伶舟似有似无点了下脑袋。
下一刻,肩膀上的手突然用力,他被向前一搂,抱进了一个温暖无比的怀中。
叶伶舟一愣,“师尊?”
脑袋被手掌覆上,轻轻揉起来。
渐渐的,那只手慢慢往下,抚过后颈,来到后背,像是哄小孩一般一下一下轻柔拍着。
他的里衣早就散落了,皮肤直接相贴。师尊的手上有一层练剑带来的薄茧,摸上来的时候格外酥麻,叶伶舟禁不住轻颤起来。
他将脑袋埋在师尊颈侧,手揪紧了师尊的衣襟,却还是控制不住战栗,单薄的肩背一直在抖。
乍一看倒好似是躲在师尊怀中偷偷掉眼泪一般。
他听到师尊说:“就算是小舟,也不许这么说自己。”
“......您不觉得弟子是怪物吗?”
谢池书捧住叶伶舟的面颊,让人看向自己。
温声:“小舟是师尊的孩子,仅此而已。”
谢池书垂眸,“至于为何会这般,如果小舟真的不愿说,那师尊便不问了,等有一天小舟愿意告诉师尊了,再主动来说。”
“小舟现在只要告诉师尊,这样对你有伤害吗?”
叶伶舟嘴巴微张,看上去傻乎乎的,愣愣摇了摇头。
这次真的是真的,他这具身体本来就已经不算在人类范畴了,有没有五脏六腑完全不影响。
谢池书弯眉,“那就可以了。”
叶伶舟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揭了过去。
不过好在如此看来,他诡异的身体没有吓到师尊。
若是师尊恐慌,他也会慌。但师尊此刻出乎意料的平静,倒是让叶伶舟也跟着安心下来。
谢池书修长的手指轻易拢住了半截腰,将人扶正。
“给师尊一根线。”
叶伶舟被摸得颤巍巍,引出血珠。
他本就不算灵光的脑子已经被敏感的身体影响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就这样顺从着谢池书的动作躺回床上,呆呆望着俯身下来的师尊。
下一刻彻底被师尊的举动吓得险些弹起来。
谢池书竟是低下头,嘴唇贴上腰腹那裂开的皮肉,轻轻落下一吻。
与此同时血线刺入皮肉,但叶伶舟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亲吻总会比疼痛先一步到来,混乱了他所有的感知。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像是全身都陷入柔软细腻的棉花堆里面,又像是被泡进了暖洋洋的泉水,还有羽毛在他的心脏上不断扫弄。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跟他说,师尊在意你,师尊并不厌弃的模样。
“呜......”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抖得很厉害,眼泪也不断淌落,顺着眼尾没入发丝。
腰肢随着师尊的安抚而紧绷弓起,时而又软得跟过了水的面条似的没有任何力气。
身下的被子都被他揪得皱皱巴巴。
“师、师尊......”
没有应答,只有一下轻柔过一下的吻。
叶伶舟剧烈一颤,剩下的话尽数变作了哭腔,听上去可怜极了,仿佛是被自己的师尊欺负惨了。
“您别...别......”
叶伶舟急促喘息着,面颊早已遍布红晕,甚至就算锁骨处的皮肤都已经染上薄红。
他到底还是受不住了,伸手去推谢池书的脑袋。
与此同时却又是一吻,他不受控制收紧了手,却不慎将谢池书的玉簪抓了下来。
谢池书原先整齐半挽的墨发散落下来,不少拂过叶伶舟身子,让他抖得更厉害了,腿无助蹬了蹬。
最后一截血线缝入,注视着那裂口愈合,谢池书这才缓缓起身。
他摩挲着掌下不堪一折的腰肢,一点一点,从前往后,再从后往前,检查过每一寸。
像是担心还有哪里藏了伤,又像是在探究这样一截内里空荡荡的腰究竟是如何支撑起整具身子的。
或许还带了确认没有其他人在这上面留下痕迹的心思。
掌下的腰颤得厉害,不时就扭动着想要逃走,又被他按下。
直到彻底检查了一遍,谢池书才终于停下自己的动作。
抬起眼,发现叶伶舟哭得厉害,泪水将身下的被子都打湿了一大片。
瞧见弟子这般可怜的模样,谢池书的心口都像是塌下去一块,溢满了怜惜。
他连忙去替人擦眼泪,却怎么都擦不完,衣袖都被浸湿了。
“别哭,师尊不是故意凶你的,也不该撕你的衣服,抱歉......”
叶伶舟想说您能不能先把手从我腰上松开,松开我就不哭了。
结果一张口就是不成语调的呜咽。
听得两人同时一怔。
这绵软的声线,把叶伶舟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是怎么发出这种矫揉造作的声音的。
连忙闭上嘴扭过头去不敢吭声了。
这动作却让谢池书以为弟子真的委屈了。
有些慌,反省起自己之前过于强硬的举动。
不知所措轻轻拍着叶伶舟,想将人哄好,却越拍哭得越厉害,都开始推搡他了。
“都是师尊的错,小舟别哭,别难过,不开心的话就打师尊,别哭了......”
腰上的手始终搂着不曾松开,胸膛心口敏感处又被师尊散落下来的发丝不断划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