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分裂成两个后天天醋自己 第94章

作者:桃花烈酒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师徒 救赎 玄幻灵异

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不想发泄在师尊身上的情绪,冲两人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容。

“总之弟子觉得做师徒就可以了,这并不影响师尊做其他的事,不管是暖床还是别的什么事,只要您说一声,弟子一定听话。”

又是这样一番话。

分明说着拒绝的话,却偏偏态度乖顺,让人感觉像是砸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

满腔的认真都落了空,想要剖开心扉诉说心意,眼前的人却已经不愿意听了。

使不上劲,只剩无力。

却又不敢强硬,连已经恢复了记忆的事情都不敢说,生怕刺激到叶伶舟,连最后这一层师徒关系都维持不住。

......

屋内许久不再有人说话,叶伶舟试探着将自己被握住的手往回抽。

谢池疏没有阻止,他成功救回了自己都被握热了手。

“既然话都说明白了,那弟子就先走了?”

两人还是没有应声,叶伶舟就当这是默认了,小心翼翼朝屋外溜去。

屋外还等着三人。

斋阳第一时间凑上来,意味不明打量着,“我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对,不会是跟你师尊吵架了吧。”

叶伶舟抬起眼,漆黑的瞳眸深处闪烁着暗沉的猩红。

斋阳一怔,“你......”

叶伶舟一言不发,面上也彻底没有了刻意维持住的笑容,闷头离开宗主峰。

情绪快要失控了,他此刻不想见到任何一个人。

......

叶伶舟离开后好一会儿,屋内两人才走出来。

斋阳挑眉,看着两人不说话。

只不过眼神里多少有点幸灾乐祸,毕竟两人失魂落魄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被拒绝了。

谢池书:“我们谈谈。”

想跟着一块儿谈的薛子时和卓祁被斋阳以“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为由驱逐了。

“所以,二位想说什么?”斋阳笑眯眯,“如果是想要我帮忙追伶舟的话,那你们可找错人了,我们可是情敌。”

谢池疏道:“当年的事情,我已经想起来了。”

斋阳一怔,很快又反问:“什么事?”

这是以为两人在诈他话。

谢池疏攥了攥掌心, “骗小舟......亲手杀了我。”

斋阳笑意消失,回想起之前叶伶舟不对劲的状态,“伶舟知道了?”

“没有告诉小舟。”

斋阳微微松了口气,看着两人,“所以,你们跟我说这个是为了什么?”

安静半晌。

谢池书才轻轻开口:

“小舟......恨我吗?”

斋阳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反问道:“你们觉得呢?觉得伶舟恨不恨你们?”

两人不语,可这幅神态明摆着是说,他们觉得叶伶舟恨他们。

斋阳看向两人的眼神复杂。

有讥讽,有无法理解,更多还是羡慕。

“这个问题我以前问过伶舟。”

记忆有那么一瞬间又回到了许多年前,叶伶舟残缺不全地缩在角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斋阳承认自己有趁人之危的心思,故意挑在了那时候问神识不清的叶伶舟,是不是很恨谢池书。

与如今的两人一样,他也认为叶伶舟是恨的。

如何能不恨,如果不是谢池书,叶伶舟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再不济,也总该有怨吧。

可在听见谢池书名字的那一瞬,叶伶舟始终迷惘的瞳眸却清醒了片刻。

仿佛灰烬中又落入了一粒微弱的火星。

他蜷缩成一团,身下的血迹还在不断扩大。

“我只恨自己......”

第51章

斋阳无法确切说出究竟是哪一天起, 叶伶舟变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叶伶舟还不是如今这般模样。

会难过,会整日念叨着谢池书, 会时而怨恨时而又说不怪师尊, 想师尊了。

可后来, 那个活生生的人彻底变成了行尸走肉, 不再整日念着要救师尊回来,眼中空无一物,无事可做时在无人的角落一发呆就是一天。

不管是怨恨还是思念,通通都被磨灭了。

可也是那时起,叶伶舟突然有了确切救回谢池书的办法。

分明神魂都已经湮灭, 却硬生生重新寻了回来。

斋阳能猜出来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可他没有资格去问, 叶伶舟也不可能会告诉他。

他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只有想尽办法将人拽出阴暗的角落, 多让叶伶舟接触些人, 不要总将自己藏在不见天光的地方。

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会控制不住地嫉妒谢池书, 因为只有他提到这个名字, 出神的叶伶舟才会分出来那么一些注意。

分明陪在叶伶舟身边百年的人是他,可为什么还是没有办法盖过那短短的十多年。

他取代不了谢池书, 甚至连当替代品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出于多年好友的角度,他不该这么想。

可他始终觉得, 叶伶舟的真心,谢池书不配。

谢池书可以是个优秀的师长,可以是个完美的长辈, 但绝对做不成一个合格的爱人。

对方的心中装了太多的苍生大义,匡扶天下的志向, 看似温柔平和,实则疏离不受拘束。

这样一个人,心中又还有多少地方能割舍给叶伶舟呢。

叶伶舟要的也绝不是那被分出来的,仅仅只占了一小部分的真心。

虽然不曾挺叶伶舟说过这些,但斋阳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这也是为何他如此确定,谢池书追不上叶伶舟。

......

叶伶舟躲回了自己寝屋,遮挡住所有的光线,将自己蜷缩在床的角落。

他眼底的暗红还在,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恍惚,能感受到自己的理智在跃跃欲试脱离这具壳子。

虽然不知道究竟为什么,可他只要一听见师尊说心悦他,说要与他做道侣,就一阵心悸,不安与焦躁随之席卷而来。

不想听到这些,不想师尊探究其他事,难道现在这样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改变。

好麻烦,想想都麻烦。

麻烦到甚至想将师尊拆了吃下去,这样就没有那么多他想不明白的事情了。

但这样师尊就死了,不可以......

算了,反正都快结束了,到时候师尊怎么样都跟他没关系了。

想着想着,意识逐渐昏沉,叶伶舟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最开始还是熟悉的梦魇,可是渐渐的,不知为何,那场恐怖的梦褪去。

他梦见了小时候被师尊抱回来的时候。

不再有日复一日折磨他的疼痛,也不再是冰冷的世界。

师尊的怀抱很温暖也很宽阔,让他觉得能永远躲在里面,所有的苦难都找不到他。

但人终究是要长大的。

......

再次醒来时,叶伶舟奇异的没有四肢冰凉,而是浑身暖洋洋的。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呼吸间。

而他的腰上搂着一只胳膊,后背紧贴在温暖的胸膛。

“小舟醒了?”

叶伶舟回过头,望入一双金棕色的温柔眼眸。

谢池书看着他,低下头用嘴唇在他额间轻轻碰了一下。

叶伶舟还没有反应,倒是谢池书自己的耳尖先红了。

叶伶舟呆呆眨眼,“师尊......”

随即他猛地一个激灵,不对,师尊怎么又来?

不会又是来逼婚的吧,师尊到底是对成亲有多强的执念啊,这道侣是非做不可吗?!

孤身了这么多年,终于是孤疯了吗,非得抓个人成个亲?

感受到怀中人陡然僵硬的身体,谢池书无声叹了口气,“是师尊的错,不该逼你的,别担心,以后只要小舟不愿意,师尊不会再提道侣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