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即正义
孟眠洲说“骑术”的时候,又咬重了音,后面说“神武不凡”,又故意往柴国公的那里一瞥。
只是这一个眼神,柴国公身体里的火便窜得完全失控,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勾人的妖精!
柴国公几乎要忍不住想要抱起孟眠洲就跑。
但眼前还有五个寸步不让的侍卫。
柴国公最后一点理智还在,知道此时不是和楚寒苍撕破脸的时候,只得作罢,隐忍着怒火看他们。
有陛下这样的珠玉在前,掠影并不觉得孟眠洲会再看上柴宇这种人……孟眠洲平日里也喜欢到处勾搭人,表面看着,只是在逗乐子,但实际都有自己的分寸,还有目的在。
难道……孟眠洲已经知道了柴宇的反心,想要为陛下分忧,给柴宇下套……
想到这,掠影不再隐瞒,试探着露出身形,果不其然,孟眠洲一看到他,就露出喜色,然后背着柴宇朝他挤眉弄眼,一看心里就没憋好屁。
掠影想了想,走到那几名侍卫面前,让他们不要再阻拦孟眠洲的任何举动。
这几位侍卫见说这话的人是掠影,犹豫片刻,便答应了。
等进了孟眠洲的营帐,柴宇才后知后觉的嗅出不对。
掠影,可是楚寒苍绝对的心腹,他怎么会眼睁睁地看楚寒苍的人和其他勾勾搭搭,还单独相处。
但在这个时候,走在他前面的孟眠洲,突然开始脱衣服了,绿色的长袍缓缓从肩头滑落,堆积在脚边,露出里面单薄雪白的中衣,更显得整个人纤瘦娇弱。
孟眠洲身上有股出尘的清气,像是住在山林深处隐修的谪仙,但偏生,他那一双清澈的杏眼,那一张清丽的脸庞,总是流露出迷蒙妖娆的风情,就像是生长在泥潭中的红莲,明明出淤泥不染,但却天生媚骨,冷清中带着魅惑……反而比单纯的清纯或者娇媚,更加吸引人的目光。
柴宇小头打赢大头,向孟眠洲扑去。
然而,上一秒还对他千娇百媚笑的孟眠洲,在这时候,快速地往嘴里塞了什么,并且在被他抱住之前,往后一退,故意跌坐在地上。
不止如此,他的表情也变了。
不再是勾引人的妩媚风骚,而是惊慌失措,像看洪水猛兽一样看着柴宇,抱着被自己脱下的外袍,并且大喊道。
“啊!柴国公你给我吃了什么!不要过来啊!救命啊!救命啊!”
连孟眠洲的衣角还没来得及碰到的柴国公柴宇:……
几乎是孟眠洲喊出声音的一刻,守在外面的五个侍卫和四个暗卫同时动了起来。
但比他们更快的,还是一得到消息就脚不沾地,轻功飞奔而来的楚寒苍。
听到孟眠洲的求救声,楚寒苍心中一急,直接手掌一劈,整个营帐瞬间被劈裂成了两半,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作为开国的铁血暴君,楚寒苍的城府极深,忍受力极强,一向都是冷静沉稳,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虽然在面对孟眠洲的时候,屡屡失控,但那种“失控”,其实也都在楚寒苍的可控范围内,他的理智从未真正消失过。
唯有这一次,楚寒苍看到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小少爷,衣衫不整的跌坐地上,一张小脸哭的梨花带雨,一口一个“陛下,呜呜,我被欺负了……”,而在他家小少爷的面的面前……
楚寒苍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态过,今天这样愤怒过,他几乎目眦俱裂,控制不住地一拳挥出砸向柴宇的脸,把他打飞到十米之外,连他身后撞到的树都打折成两半。
而柴宇更是吐了一大口血,被打得鼻子都打歪了,门牙都被打崩掉了两颗。
还在嘤嘤嘤哭的孟眠洲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懵住了。
虽然柴宇看他的眼神很恶心,但他……他今天没准备搞出人命……
而被打飞的柴宇,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是真的中计了,柴宇捂着被打歪的鼻子,也是个狠人,没有痛得打滚,而是恨恨地看一眼不知所措的孟眠洲。
真没想到这么简单的计谋,他居然也会中……孟眠洲是吗?给老子等着!
柴宇看向孟眠洲的阴狠的目光,只一闪而过,就被他收起来了……但可惜,依旧被楚寒苍精准地捕捉到。
楚寒苍脑海里最后一根紧绷的理智之弦也断了。
楚寒苍知道,柴宇一直觊觎帝位,和前朝余孽勾结,甚至暗地里派人给他下毒……
这些,他都能忍,但他唯独忍不了����柴宇竟然敢对孟眠洲动手!
尽管柴宇留着对他还有用,还没有到真正动手解决他的时候。
但是……
楚寒苍通身的杀气几乎可以凝聚成固体,他举起了负在身后的猎弓与长箭,瞄准柴宇的眉心,就要拉动����
“等等!陛下!不要!”
孟眠洲的急呼,唤醒了在暴怒中的楚寒苍的些许理智。
柴宇也急了,知道楚寒苍刚刚是真的想杀了自己,他不敢再有别的心思,他屁滚尿流地爬过来,连忙磕头,为自己叫冤:“陛下!陛下!您误会了,臣冤枉啊!是孟公子请臣入帐喝茶,然后莫名其妙的开始脱衣服,臣……臣真是百口莫辩啊!”
楚寒苍没有理他,只是将目光落上刚刚阻止他的孟眠洲上。
孟眠洲心虚的眼睛乱转,就是不敢看楚寒苍,更别说解释了。
楚寒苍又看一下掠影。
掠影也从未见过这样暴怒疯狂的帝王,就连他,此时都有些惧怕此时的楚寒苍。
见楚寒苍有话问他,他连忙低着头,附在楚寒苍耳边,交代了他所看到的一切。
楚寒苍周身的杀气总算消了一点,但依旧让他周围的人如坠冰窖,明明是正午,明明今天的日头正毒,但他周围的人却感觉在寒冬腊月。
直到孟眠洲真的打了一个喷嚏……楚寒苍周身的凛冽杀气几乎在下一秒钟内全部收回,消失得干干净净。
楚寒苍俯身,拿起袖中常备的干净帕子,一张脸冷着,但动作温柔地擦了擦孟眠洲的鼻子。
楚寒苍再站起,只是冰冷的眼神又落在了柴宇身上。
“把人押回京城,等候发落。”
柴宇咬了咬牙,还想说话,但与楚寒苍幽深锐利的眼神对上,他沉默了,这次他认栽了,至少保住了命。
解决掉柴宇后,就轮到孟眠洲了。
楚寒苍看向孟眠洲,但孟眠洲的眼睛却在看别处,还挤眉弄眼的,似乎在用眼神和别人说话。
楚寒苍顺着孟眠洲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刚走回来营帐的陈书和。
陈书和并不会骑马,他对于赏景什么的也不感兴趣,只是作为助教,他要想获得官职,也需要和学生们一同参与几天后的考核。
陈书和走回营帐,是想温书。
他刚走回营帐区域的边缘,就隐隐听到孟眠洲的求救声,他不敢再耽搁,连忙跑回来,但他的速度怎么会比得上楚寒苍?
匆忙赶来,也只看到了这么一场“大戏”的尾声。
陈书和知道孟眠洲眼神的意思,孟眠洲在秋狩之前就跟他和燕凌云说了,自己要搞“事情”,要事成之后,他和燕凌云帮忙散播流言,给他当皇后娘娘造势。
但是,陈书和以为至少要等到晚上,孟眠洲才会搞事情,没想到,这才中午,孟眠洲就……就……
陈书和很快就察觉到另外一道不容忽视的冷厉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他几乎没有怀疑,这道视线的主人是楚寒苍。
陈书和没有敢去看楚寒苍,更不敢再去回应孟眠洲的眼神,只是低着头,“学生是来拿讲本,想趁着现在的时间,为几天后的考试再多做点准备……学生方才什么都没看到。”
“可,退下。”
陈书和松了一口气,从自己的营帐里拿了讲本,就赶紧离开。
孟眠洲听到陈书和的话,有些着急,但他转念一想,陈书和总不可能当着这狗暴君的面说要去传狗暴君和自己的“真相”……那狗暴君一定会阻止的!
孟眠洲的营帐已经被楚寒苍劈成两半,一片狼藉,住不得人。
楚寒苍皱眉,最后将孟眠洲打横抱起,轻功,几个飞跃,落在了自己的营帐前。
孟眠洲乍眼一看,狗暴君的御帐,虽然外面看上去恢宏大气,但里面的各种陈设布置……实在是“朴实”,远远比不上狗暴君给他布准备的营帐。
尤其是那张木板床……啊,孟眠洲一看就不乐意了,上面居然只铺了一层薄薄的褥子!
要知道孟眠洲平时睡觉的那床,至少是铺了五层褥子,而且每层都非常松软,躺上去舒服极了,像是躺在云端。
“陛下,你快点!快去找人把我营帐里的那个床搬过来,我才不要在这个床上和你睡觉!”
“孟、眠、洲!”
孟眠洲抬头,这才发现楚寒苍看向他的眼神很阴沉,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阴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遍布黑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孟眠洲退后一步,有点不敢去看楚寒苍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干嘛啊?怎么突然又叫我全名?还、还又这么凶……”
楚寒苍自然知道自己的这番作态,会吓到孟眠洲。
但孟眠洲这次的做法……实在是让他无法接受。
他可以接受孟眠洲风流花心,到处和人勾勾搭搭,拉拉扯扯,和人暧昧不清。
虽然孟眠洲一直以来都有分寸,但如果真有一天,孟眠洲和其他人有了肌肤之亲,乃至是更进一步……
他……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这次不一样……
今天在那的人,如果是陈书和,或者燕凌云,楚寒苍都不会如此动怒,因为楚寒苍知道,这两人并不会伤害孟眠洲。
但柴宇是什么人?
虽然楚寒苍暂时不想让孟眠洲牵扯进来太多,没有告诉孟眠洲柴宇已经有了谋反之心,并且付诸行动……但楚寒苍有多次提醒过孟眠洲,要小心柴宇此人。
但他万万没想到,孟眠洲居然会想着和柴宇接触,甚至主动要求和柴宇独处,拦都拦不住!
就算孟眠洲的本意是想阴柴宇一把……但也不该让自己置于险境!
楚寒苍气血上涌,差点又吐出一口血,但被他勉强忍住。
“是不是寡人太过纵容你,”楚寒苍咬牙切齿,压着怒火,目光直直地盯着孟眠洲,冷声道,“所以你才这么无法无天,连自己的安危都不放在心上。”
孟眠洲本来被这样盛怒的狗暴君给震住了,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但听到狗暴君纵使在这样愤怒的状态下,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安危……
孟眠洲忽然又感觉这样的狗暴君,也没那么可怕,反而……还很可爱。
而恰在此时,他吃下的药丸也开始发挥作用了。
孟眠洲咬了咬有些干涸的下唇瓣,然后忽然踮起脚,勾住楚寒苍的肩膀,伸出舌头,往楚寒苍的嘴里,探了探,寻找水源。
处于暴怒中的楚寒苍因为孟眠洲这突然的动作,愣了一下,但随即皱起眉头,想要推开孟眠洲,不想要孟眠洲以为,只凭借着这个亲吻,就能将今天的事情轻轻揭过。
但孟眠洲的身子,却是化成了一滩烂泥,几乎完全靠在楚寒苍的身体上,靠着楚寒苍才能勉强支撑着站立。
楚寒苍推开的动作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阻拦,但他很快,他就发现孟眠洲要跌倒在地上了……又得赶忙把人抱回来。
孟眠洲仰头,对楚寒苍露出小狐狸一般得逞的狡黠笑容。
楚寒苍依然绷着一张脸,“别以为这样,寡人就拿你没办法。”
楚寒苍把孟眠洲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楚寒苍这儿的椅子都很板正,四四方方,没有孟眠洲最爱的躺椅,铺了软垫的躺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