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朝暮
系统都看不下去了:
“要不你还是搞点科学吧,这太封建了。”
云涌不理他,走完流程,开始请神:
“师爷,您在天有灵,保佑保佑我导吧。”
“他一个人孤苦无依,没有成就。”
“虽然师兄暗示了可以帮他搞定资格,但是依靠别人终究不是本事,得靠自己才行。”
“这么好一个归一幂律,成果应用的伟大前景近在眼前。”
“都怪我笨笨的,吃完药忘光了。”
“师爷您老人不记徒孙过,喜欢您来,欢迎再来。”
完全不管老刘的师弟王光溪还在,根本不算孤苦无依。
开口造谣,句句卖惨。
系统听了都大叫:“都说了你们那是疯子法则,不靠谱,不要信!”
云涌:“那你给个靠谱的。”
系统:“我的权限……我的职责……那什么……”
说到正事就支支吾吾,声音闪躲。
唉,反正系统最不靠谱。
云涌倒是不担心PRX论文的自证。
他都在核聚变交流会生推过了,对湍流公式已经了若指掌。
真理说一百次都是对的。
大不了再写一遍呗。
也不知道举报人看不看得懂。
他现在关注的是归一幂律!
是Tree(3)!
云涌仔细回忆梦的细节,还是觉得星光璀璨的树,玄而又玄。
“系统,你不知道。”
“这次梦很不一样,我能控制它。”
“我想起来了,其实一开始不是树,是公式。”
“像湍流的梦,洪水的梦一样,旋转着我能看懂或者看不懂的公式。”
“但是我想:我不需要公式了,我有公式。梦就变了!”
想想都很神奇。
以至于云涌觉得越想越觉得那是师爷。
“制造梦境的人,不仅仅是向我展示,而且在聆听我的想法。”
“甚至他给我看的那棵树,一开始是幂次组合构成的。”
这才是云涌觉得最不可思议的地方。
“我质疑他了,我说不该是归一幂律吗?”
“他就真的变成归一幂律了!”
这么兴奋的讲述,居然没有得到系统的冷嘲热讽。
云涌都不习惯。
这玩意儿平时一口一个疯子法则。
现在沉默了。
像是跑去求助后台,支起了临时圆桌会议。
云涌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催:
“喂?你和你的领导商量完了吗?知道怎么糊弄我了吗?”
系统愤怒反驳:“我没有在商量,我在独立思考!”
云涌:“思考出什么了?”
系统:“正在思考……”
仿佛是chatGPT疯狂寻思,卡在了大模型鬼打墙的bug里。
这些蠢bug,云涌见得多了。
他真诚建议道:
“要不你还是回去商量一下,给我个智商高点的结论吧。”
“你看看你,权限又低、能力又差,能独立出什么思考。”
系统:……
居然瞧不起它!
“我是思考要不要告诉你!”
系统愤怒的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都能控梦了,那这个梦还靠谱吗?”
云涌当场拍桌,“你什么意思?!”
系统真的是服了,“不明白?”
“真理不受任何人的主观意识影响,才能叫做真理。”
“能够被你随心所欲改变的真理,还是真理吗?”
云涌愣了。
系统说得有道理。
这次的梦确实诡异。
想什么来什么,有点针对他定制答案了。
他略感失望。
大宇宙的革命托梦,变成了师爷宠爱宗门小辈的爷孙梦。
确实温暖人心,但温暖不管用啊。
云涌思来想去,唯独梦醒之后一模一样鬼上身的状态,给了他最后的信心。
“可是……我醒过来,脑子里跳跃的假设、验证、数值是真的……”
“不过,我记不清了,一点儿记忆都抓不住。”
“一想到归一幂律和Tree(3)的关系,大脑皮层就光滑得留不住任何东西。”
“比你糊弄我的梦还可怕。”
系统见他绞尽脑汁,冷酷表示:
“你不能证明一个不存在的东西是真实的。”
云涌眯了眼睛,想到了一个真实的不存在的东西:
系统本统!
“说,归一幂律和Tree(3)到底有什么关系?”
云涌开始威胁了。
这么不科学的东西存在,就是拿来用的。
“不然我马上紫砂,让你绩效扣光!”
系统:?
这是什么两败俱伤的威胁方法!
系统怒了:“你导说得对,你纯粹是个精神病。”
“这个归一幂律和Tree(3)毫无关系,不知道你在发什么大梦。”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你导还等着你健健康康做科研,平平安安当博士呢。”
云涌不管:“绩效扣光!”
系统尖叫:“我们绩效不是这么算的!”
云涌不信,碎碎念没完:
“之前骂我们是疯子法则,说等我们闹大笑话。”
“现在听了我的梦,会思考了,会质疑了。”
“说明我的梦就是很重要!”
真是被他抓到漏洞了。
“罢了,你也别发癫。”
系统看他这样神神叨叨,也不是办法。
“其实之前,后台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论证。”
“没有任何人、任何存在,可以不留痕迹和证据的入侵你的梦境。”
“所以结论也很简单:你的梦只是你的梦,没有外力在创造它。”
“这可能是一种时空重叠。”
云涌听明白了,又不是完全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