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朝暮
“好好好。”
刘先峰没搞过这么先进的东西,欣然接受。
云涌没额度去搞这么先进且用不上的东西,感激涕零。
两师徒真是遇到了编程的神。
只见潘凡电脑一开,程序一跑。
邮件管家给他们接入挂上,分分钟就帮忙把看不完的邮件,归类汇总。
湍流所那儿,大量简历,先按专业对口的筛。
刘先峰那儿,去掉夸大其词的内容,只留真正想要讨论科学的信,哪怕披着科学的皮也行。
云涌那儿简单了,直接输出网友观点,给他罗列了一长篇。
完全就是小红书大型评论区。
大部分邮件,他看完之后,去个人简介写一条:
“感谢大家的关心和支持,争取新的研究,能够更加清楚的回答大家的问题。”
就行。
邮件管家认真工作,还有小助理随时盯梢。
潘凡一看,惊喜的说:
“刘老师,湍流所和你的邮箱,都有未读的会议邀请耶。”
刘先峰:“什么会?”
他们所刚成立,还能有会?
邮件点出来,写得清清楚楚。
“尊敬的刘博士,谨代表欧洲物理学会,荣幸的邀请您以杰出报告人身份,出席在德国海德堡举办的年会。”
仔细看完,写清了他们论文的内容。
刘先峰都愣了。
“我们没投欧洲物理学会的期刊啊?”
褚序星站在一旁有印象。
“好像是他们自己的参会团队,发表了一个和云涌论文相悖的观点。”
“所以想请我们参会,一同讨论交流。”
他只是不回信,但他会读。
显然褚序星收到的邮件内容,和刘先峰、湍流所邮箱收到的内容,完全不一致。
学会看到褚序星不接招,直接删除前因后果,进行诱骗式邀请了。
云涌不理解。
“什么团队?这么麻烦。”
褚序星:“CE。”
CE……
云涌的一生之敌。
忽然在这个时候重新出现,他感觉都跟上辈子的事似的。
好遥远。
他们的观点是什么来着?
云涌认真回忆,居然只记得一个“发散”,曾经惹得他暴跳如雷,生不如死。
现在,他满脑子湍流公式、归一幂律。
CE论文里具体怎么论述的发散,他真的有点儿记不清了还。
刘先峰印象深刻,“哦,是他们那篇《相对论性宇宙湍流中流体力学梯度展开的发散》!”
褚序星稍作修正,显然掌握了世界真理。
“CE上年会的,是那篇论文的后续研究成果。新的。”
“不去。”
云涌这次果断了。
仇家找上门,要求踢馆,他勉为其难应付一下。
哪有他们千里迢迢,去欧洲应战的道理?
跟褚序星混久了,云涌已经不是一个为了论文,就能答应所有无礼条件的人了。
但他心慈手软的导,仍是老生常谈说:
“我觉得,应该去一下。”
“去干嘛?”云涌一针见血,“老刘,你归一幂律初稿都没写出来,你拿什么上会?”
“到时候被欧洲物理学会一群专家,问得哑口无言,PRX直接给你撤稿。”
得不偿失。
又被学生催进度了。
老刘真是凄苦无助,想象了那副混乱场景,当场挠头。
“也是。”
反正论文被PRX预订了,他们不急着搭理什么欧洲人。
刘先峰赶紧写了个回信,跟他们说:
下次下次。
中国人最委婉的拒绝,就是下次。
饼先画着,下次再说。
万一他们湍流所中途再诞生什么新论文。
需要考虑发表在欧洲物理学会旗下的期刊。
这样回答,也不算得罪人。
会议立刻推了。
大家继续陷入两难的简历筛选地狱。
邮件管家能做的,也只是筛一下专业,列一下成果。
至于论文成绩真不真实,有没有搞理论的天赋。
谁也不知道。
王光溪说:“我们直接掐尖。选最优秀的,SCI一区一作最多的,肯定没问题。”
云涌说:“然后选出一个最会抢署名的周荣?”
好问题。
应聘者的简历,一看都是成果斐然。
显然是全中国最会刷论文、最能包装自己的一批人。
如果里面混了周荣这种家伙。
保证比任何脚踏实地的学生,简历都要漂亮。
刘先峰说:“看看他们的研究内容,和导师带过的学生情况,进行一个横向比较?”
云涌以己度人:“那我肯定是无名之师,无同门之人,直接被踹出去。”
理论在出成果之前,真的很难量化啊!
要在这里面选出人来,对他们也是一种巨大的挑战。
老郑同志经验多,听了他们的讨论,略微思考:
“这样,我们一起想一个问题,让他们邮件回答。”
“答案能让我们满意的,再邀请过来面试,深入的聊。”
提问、回答,是最简单的筛选方式。
导师们也是这么挑选学生的。
这完全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云涌想了想,忽然出声:
“师爷,为什么不让他们每个人,都向我们提出问题?”
会议室的视线都看向他。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丰富的回答问题经验。
这样的反向提问,很少遇见。
云涌想起了小时候,老师上课启发思维,问大家:“什么是知识?”
他记得大家的回答,五花八门。
帮助人类进步的是知识,我们获取到的信息是知识。
然后,老师在黑板上打了一个问号。
简单的曲线,一个点。
最简单的问号,成了最直白的回答。
老师说:“这就是知识。”
人类对未知的疑问,对答案的追求,对思考的执着,就是知识。
知识不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