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朝暮
你们不许加戏!
褚序星果断回绝:
“我们只是来听别人的观点。没有汇报的打算。”
“噢。”
拒绝得太生硬,菲拉雷利十分遗憾。
“我以为你主动回信,至少有了完整的理论,准备驳斥CE的观点。”
“这次他们要分享新成果。”
“不需要驳斥任何人,我们的观点也绝对正确。”
物理研究,没人可以说绝对。
可褚序星就是对云涌的理论,拥有绝对信心。
“来参加会议,只是对面的一些报告感兴趣。”
瓦伦顿时追问。
“具体是哪一个报告?”
这就要聊了。
褚序星揽着云涌往前走。
“您会听到的。”
完全回避教授们的尬聊。
他们人走了,云涌见到了两个老人嘀咕的字幕。
“还是这么不近人情。”
“忘记夸一夸云涌了,说不定云涌愿意呢。”
“唉,可惜云涌听不懂……”
云涌眼睛都眯起来了,谁说我听不懂啊,我听得很明白。
真是的,他只是口语差,喜欢中文汇报。
怎么谣言成了他文盲了!
不过,两个老教授,怎么会有这种离奇战术?
仿佛他是师兄的短板一样。
夸夸就会同意。
云涌坚决不会承认。
“他们谁啊。”
云涌问得很不客气,上来就让他们做汇报。
褚序星说:“左边的是菲拉雷利教授,现任的欧洲物理学会会长。研究的是高能粒子物理。”
“旁边的是瓦伦教授,研究的是宏观量子效应。”
听起来,褚序星跟他们熟到不用做任何介绍。
又有会长那么大的官。
云涌有些不好意思。
他开始挽救:“我是不是应该跟他们解释一下,CE的论文有问题,但我不打算公开宣扬,我想悄悄证伪。”
褚序星:“不用。”
不用说得冷漠。
云涌还在感慨,会长诶,师兄连会长的面子都不给吗。
很快,他就领悟了为什么不用。
他们两个人进入会议厅,四面八方的视线,都投了过来。
那些从来没见过的研究者。
说着英语的、德语的,似乎都跟他们很熟一样。
热情的交流。
“褚博士,好久不见。您在马普所实习的时候,我和您的导师有过合作。”
“褚博士,您云星聚变的研究,要在今年的交流会里公开吗?我翻了手册,您具体是哪一场专题会?”
云涌有点晕弹幕了。
重重叠叠的寒暄,直抒胸臆。
也不管师兄的导师已经去世,能拉关系拉关系。
他看都看不完。
褚序星一言不发,仿佛周围没有人,把云涌带至中间席位。
前后左右都是自由的座位。
没有名牌、没有固定。
看哪儿顺眼,就坐哪儿。
越中间越远离人群的主动社交,就是安静冷清不被打扰的好位置。
当他们入了座,热情追问的声音,立刻消失。
云涌又长见识了。
原来别人招呼,是不用必须回应的。
换成云涌,仇人都得骂两句,免得被人觉得不接茬不礼貌。
可能这是德国,师兄的态度就是德国人的礼仪。
冷漠是对待热情的锦囊妙计。
云涌还没认真记录学到的知识,就见到中国面孔蹦了过来。
“褚博士,云师弟。”
对方态度特别亲近。
“上次我们在核研院的交流会见过,你们也来开会?”
云涌对于亲切友好的国内同胞,全是好脸色。
“对啊对啊。”
可惜对方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社交。
那不成了,云涌交不了。
一问观点,就是:
“哈哈。我们是来听汇报的,还是以大会的报告为主。”
一问归一幂律的应用,就是:
“那个归我导师管,他没来。”
没来就说不了,说不了你找我也没用。
虽然交流了。
但等于没交流。
不过一会儿,褚序星和云涌的周围,就变得冷清。
时间宝贵,机会难得。
这些需要向上社交的物理学家。
自然会找亲切好说话,能够带资源的交谈对象。
云涌拿起手册,准备拍照发送老刘,表示自己成功混入顶级学术会议。
他刚拍下照片,微信正在发送。
旁边的座位,就坐了人。
云涌一抬头,怎么是多恩伯格!
熟悉的鹰钩鼻和严肃的表情,仿佛这人永远都不开心。
他们视线对视了,这家伙也一声不吭。
很冷漠、很德国。
仿佛他们完全不认识。
甚至对云涌也不感兴趣。
一点儿没有当初在云星聚变科普展示厅,中文招呼云涌的主动。
真奇怪。
敌不动我不动。
多恩伯格搁那看他的会议手册。
云涌在微信骚扰老刘。
云涌:那个为难过我们的德国审稿人,竟然坐在我旁边!
要不是偷拍不礼貌,云涌得带图说话。
老刘不记仇,还教育起来了:
和专家搞好关系,跟他说,你已经认真完善了他提出的审稿意见,感谢他的帮助。
云涌:……
早知道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