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朝暮
一开始,还以为徐玉川在拱火起哄吃流量。
知道得多了,才意识到……
搞不好徐玉川说的是实话。
真的弄懂了湍流公式,会怀疑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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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士们搜集了团队意见,三天两头聚在一起开会。
怎么也讨论不出这个42的关键。
结束了会议,各回各家。
黄院士仍是想不通,深夜拨来电话,逮着老方问:
“你学生没说点什么?”
“回了湍流所,也没问清楚为什么?”
一个是国家磁约束核聚变能发展研究专项专家组组长。
一个是照拂核研院和自家团队,刚刚取得两次突破的院士。
都对这个42,大为不解。
方院士:“我问过了,小徐和高能院的小梁,说的都差不多。”
徐玉川说:等离子体是活的。
梁文杰说:要改变我们的思维方式,要尊重等离子体的特性。
活的,尊重。
两个协助团队突破的研究者,
给出的回答,异曲同工。
方院士很容易想起当年褚序星坚定的目标。
跟电话里的老黄说:
“这就是褚序星在燃料替代之外,走的另一条路,活路。”
简单一句话,惹得两个老院士沉默长考。
也许是年纪大了,什么怪事都见过。
哪怕等离子体渐渐活了,汇聚成生命体,最终决定统治地球。
他们都不会惶恐。
只会科学严谨的思考:
这样的生命体,它们是怎么影响并利用物理规则的?
能不能做个课题,建立方法论,传承下去。
这才是科研存在的意义。
黄院士忽然说:
“云涌在发布会上说,云星聚变可以承载有限,但又比宇宙还大的耗电量。”
“是不是因为它是活的?”
活的,活人,活脑。
一个可控核聚变,不再依靠燃料反应,而是依靠别的什么东西在发电。
就像人类大脑似的,思维无限、意识无限。
仅凭消耗全身总能量的20%,就能持续精密运转。
甚至能在危机时刻,爆发出难以估量的潜力,突破生物科学测算的极限。
都是搞科学的,聊起虚无缥缈的东西,都能兴致勃勃。
他们从云星聚变,聊到人脑。
从人脑,聊到归一幂律的Tree(3)结构。
那张云涌展示的树状网,就是一张云星聚变的神经网络。
在整个装置里,持续繁殖出有限但无穷大的数量。
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聊着聊着,黄院士忍不住感慨。
“上次云涌的讲座,我一直在反复看。”
“我听说,好几个做风火雷电的实验室和项目组,都觉得湍流公式太重要了,给云涌发过好多邮件。”
“但云涌这小子,完全不回!”
“还好我找小瞿,联系了褚博。”
“不然那项气象水文工程,都没有办法铺开。”
说着说着,又开始抱怨了。
以前他就听说,核研院的褚博难沟通。
一个人的项目,一个人做。
随时能把专家问得哑口无言,颜面无存。
黄院士去验收项目,忐忑了好久。
连褚博当场接电话,这么不规矩,他都给忍了下来。
如今他发现真相了:
“现在想想,哪里是褚博不规矩,明明是他师弟不规矩!”
享受了几十年尊老的黄院士,门下各个弟子,都在云涌那里吃尽了苦头。
“邮件不回,微信不加,电话不接。”
“跟人间蒸发似的,又时不时在网上扑腾一下。”
方院士的学生有出息,他没吃过这苦。
能在老伙计身上听一遍小猴叛逆,格外愉快。
黄院士:“你说他孤僻藏私呢,又搞咸鱼搞直播。”
方院士点头:“就是就是。”
黄院士:“你说他缺钱呢,请他来,给专家费,他还不愿意!”
方院士哈哈大笑:“没错没错。”
“现在的年轻人,思维和想法跟以前不一样。”
方院士和云涌短短几次交集,都能感受到云涌锋芒毕露的本性。
“他愿意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知识,毫无保留的教导给任何人。”
“他只是不愿意,大家都指望着他来解决问题。”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云涌始终在一次次交流和讲座里,实践这句话。
方院士问心有愧,想让云涌帮忙。
等到徐玉川没有办法,堵不到人,亲自回来带队突破了。
他也醒悟了过来。
方院士说:“研究要靠自己。”
“解决问题产生的思考,比解决问题本身更重要。”
他想起徐玉川的模样。
脸色苍白,震惊错愕。
说出了那一句:等离子体是活的。
有什么悄悄改变了。
在这无人能够解释的42秒里,云涌的湍流公式对理论物理,产生了难以预料的变化。
如同一滴水,落入深潭,荡起浅浅涟漪。
一圈一圈扩散出去,总有一天,会掀起整个物理界的狂风骤雨。
他说:“小徐做了这么大的贡献,没有选择留下来,而是选择回去。”
“说明湍流所,一定有他要的答案。”
“无论活的,疯的,只要能够带来突破,就是好的。”
方院士不怕思维改变,蝴蝶效应 。
要是有生之年,能够亲眼见证万物成活,宇宙归一。
也算是一桩恰逢其时的幸事。
他们声讨临结束了,黄院士才说:
“这次年度科学奖,你怎么投?”
“还用说?”
方院士听他还要问,立刻叫了:“肯定投云星聚变啊!”
黄院士也是关系圈的老人,连连感叹。
“我还以为你要保周要数。”
方院士避之不及:“要不是我团队的项目突破了,现在我都自身难保。”
“老周的儿子没培养出好儿子,责任他们自己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