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朝暮
虽然他们从来没问过,但是相处久了,对德里安还是略知一二。
圆滑世故的典型绅士。
对新潮思想视若洪水猛兽。
平时对LGBT的话题,本能淡漠或者排斥。
并且他一直深恶痛绝PRL的多重原因,居于首位的是:
PRL主编加文,是个男同。
典型的mean gay。
异性恋BOSS整日怀有mean gay觊觎直男前后的最终幻想。
病后忽然变成了星涌99的忠实粉丝。
天天班也不上了,尽看视频,喷网友。
大喊:他们是真的!一个都不能少!
这事儿不能细想啊……
杰西卡觉得主编磕上头了,发狠忘情鬼上身。
但她身为编辑,必须得严格把关。
“我觉得,还是找一下审稿人吧。”
“至少走一走程序。”
不然德里安疯掉,被抓走,出意外。
核查下来,他们没找审稿人就录用,是会背锅的。
杰西卡坐到电脑面前,对宇宙湍流理论领域的专家,已经很熟悉了。
她想,弗格教授不错,毕竟要引用云涌的论文。
多恩伯格也不错。
看起来冷冷的,却是唯一一个实名制站在云涌这边的科学家。
这样就是两位审稿人了,符合要求。
并且一定会欣然接受的。
于是,她果断给弗格教授发送了邀请邮件。
又给多恩伯格发。
多恩伯格竟然秒回:
“可以,但要等我一周。我在出差。”
研究员就是这么忙碌,马普所主任出差就像喝水一样频繁。
等一周完全没问题。
杰西卡开心确认:“好的!感谢您!”
多恩伯格第二次踏上中国领土。
又一次进入云星聚变园区。
曾经装潢豪华、人来人往的云星聚变园区,变成了宇宙湍流理论研究所的驻地。
进门就是硕大的中英文标语:
湍流是宇宙的呼吸。
我们是活着的宇宙。
宇宙湍流理论研究所欢迎您,追逐梦想,仰望星空的人!
激情四射、热血澎湃。
一看就像云涌的手笔。
再往里走,果然见到了云涌的湍流公式论文。
湍流所直接定制了超大卷轴。
像铺设一条银河似的,将论文里的字句雕刻陈列。
仿佛进入的是宇宙湍流博物馆。
身旁翻译一直在介绍:
“这篇论文由湍流所云涌和核研院褚序星,合力完成。”
“它不仅是划时代的一篇理论,更是宇宙湍流理论研究所成立的基石。”
多恩伯格知道。
他们在马普所就形影不离。
现场论证的时候,更是能看出谁在提供理论核心,谁在完善整个体系。
倒是分工明确,配合无间。
但是……
多恩伯格冷着一张脸:
“云涌还有多久?”
他又不是来参观的。
云涌冤枉死。
他想到今天多恩伯格要来,起了个大早。
结果去八食堂吃饭,惊喜碰见繁忙师兄。
那谁来都不好使了!
必须逮着师兄嘘寒问暖。
这一问,可能是太贴心了。
吃完早饭,褚序星就说:“要不要去核研院看看我的新研究成果?”
去!
必须去!
云涌兴高采烈,跟着褚序星去了久违的核研院实验室。
那里云星聚变的小设备还在运转。
师兄说,自己在尝试模拟计算等离子体的意识信息。
想给云涌一个惊喜。
云涌一下就安心了。
原来师兄不是躲他,是想悄悄做出成果,给他惊喜。
这可太惊喜了。
两个人围着数据,讨论猜测信息的计算法。
等回过神,未接电话多到爆,潘凡在门口恭候大驾。
见他们有说有笑的开门,止不住痛苦哀嚎:
“云师弟,你们所在等你回去接待外宾,你忘了?!”
云涌脑子里都是公式定律。
外宾?什么外宾?
拿出手机一看。
刘先峰几十个未接,一看就急急急,他赶紧拨回去。
导师劈头盖脸一通骂:
“你跑哪去了?”
“多恩伯格在等你,知不知道?!”
“哦!!!”
现在知道了。
郑立志、刘先峰率领湍流所众人。
陪伴冷漠严肃多恩伯格,又参观又座谈又拍照。
终于等到云涌接电话,好歹是把人给盼来了。
云涌见到多恩伯格,略微羞愧: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请师兄去了。”
看,本来只有他一个人来,现在多了褚序星。
还是多恩伯格赚了。
有翻译在,褚序星不用帮云涌传话。
直接跟多恩伯格德语交流:
“我们在讨论待会数据交接的事情,所以耽误了一会。”
商务、礼貌。
全是借口。
毕竟是云涌跟多恩伯格单方面沟通的合作,褚序星不觉得意外,也不觉得好奇。
只是问云涌:
“需要我陪你一起合照吗?”
云涌果断回答:“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