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朝暮
我要碎成一个一个字母,融入一个一个湍流了。
不知道师兄能不能像我解读罗伊、乔恩的论文似的,把我重新一个字一个字的拼凑起来……
生存死亡,to 不 to be了。
还在想褚序星!
云涌都服了自己了,只想这个梦快点结束。
我知道是让我算黑洞熵。
但你们这些公式我看不懂。
放过我吧,求求了。
让我睡个好觉,明天一早起来,精神百倍继续研究。
比给我托一百个梦都有用!
瞬间,深邃的黑暗。
睁开了蓝色的眼睛。
靠!
云涌悚然惊醒,盯着眼前昏暗宿舍,回不过神。
他心跳剧烈,血液沸腾。
手指带着冰冷的触感。
仿佛每一个呼吸,都能结出寒冬白雾。
好大的眼睛,太吓人了。
仅仅是在梦里,直视那个比月亮还大,比太阳还瞩目的蓝色眼睛。
他醒过来都觉得害怕。
坏了,鬼变强了。
云涌摸过手机还在胡思乱想。
之前我在德国梦到两次蓝眼睛,都还是正常的人眼呢。
吃什么长的,怎么养这么大了。
他点亮屏幕,总觉得这眼睛太像了太像了。
打开小红书快速搜索:
上帝之眼。
很快,宇宙中那个拥有猩红眼眶、蓝色眼眸的螺旋星云。
从他的梦里,出现在了屏幕上。
但他梦里的上帝之眼,更明亮,更清晰。
明晃晃的出现在黑洞深渊。
黑洞遮挡了它猩红轮廓,独独留出锐利的蓝,像上帝似的,俯视一切。
上帝之眼,是一颗与太阳质量相近的恒星走向死亡时,膨胀而成的红巨星。
外层气体壳层缓缓抛入宇宙,化作不断膨胀的发光轮廓。
等外层散尽,暴露出核心炽热的白矮星。
会持续数万年的发出高能辐射,电离周围的气体壳层。
使其在可见光中,绽放出特定的色彩。
猩红的眼眶,是氢与氮。
蓝色的眼眸,是氧。
白色的瞳仁,是死去恒星里诞生的白矮星。
恒星走向死亡的未来。
要么变成白矮星,如上帝之眼似的,漂浮于宇宙。
要么变成黑洞,如光环旋转的深渊,满载信息。
要么变成中子星……
最强大的磁场!
最迅猛的转速!
在宇宙一场爆炸里焕发新生!
轰轰烈烈,发射出永不停止的信号!
恒星终结的三种可能,他在梦里见过两种了。
那最后一个中子星呢?
这是不是“生存”和“死亡”之外,另一个选择?
云涌脑子里产生了无数想法。
他的灵魂叫嚣着,想要抓住师兄倾诉。
他的理智却在尖叫:
不要拨打电话,不要告诉师兄!
云涌迈着步子,打开宿舍门,跑去观测室。
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要给师兄一个惊喜。
一个人悄悄研究出他们的星涌定律,X.Y.Law。
等到师兄生日那天。
他要跪下来问师兄:
“你愿不愿意在星涌定律的论文上署名?”
第一作者、通讯作者都随便。
就算他是救世叛徒,师兄也会感动的原谅他的!
第92章
凌晨极度亢奋的云涌, 疯跑冲去观测室。
他连灯都忘记开,打开大门,直奔设备。
“啊!”
云涌记忆里平整坦荡的路线, 被拦路的椅子撞了个人仰马翻。
他平时坐完椅子,总是不推回去。
这下遭报应了。
云涌硬撑着爬起来, 手疼脚疼膝盖疼。
起码摔了个淤青。
这破椅子!
云涌满脑子都是开设备、做模拟, 也不妨碍他骂。
难怪老王的实验室规章制度,还有一条:
离开实验室前,请将座椅推回桌下。
他以前不懂。
原来“每一条规定背后都有血泪”, 是真的啊!
现在轮到他的血泪了。
云涌扶着控制台, 痛得泪眼婆娑的。
还没给师兄跪下,先给普朗克跪了。
他伸出手,摸索着打开设备开关。
屏幕幽幽亮起, 照得整个探测室诡异阴沉。
大晚上的,跟演鬼片似的。
耳畔还有鬼叫。
系统:“你疯了吗?”
系统:“大晚上不睡觉, 你跑这来干什么?”
“别管,不关你的事。”
云涌是要干革命的人。
做什么都不用提前告知官僚的走狗。
他本想趁着屏幕光亮, 直接操作。
结果太黑了。
跟瞎了似的,手敲键盘能做到盲打, 实验模拟做不到盲录啊。
于是, 云涌心里再焦急, 也得老老实实,去开观测室的灯。
总算视野大亮。
系统还在叨叨个没完:“有什么实验不能等到白天?”
系统恍然大悟:“你又做梦了?什么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