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鼻噶小羊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无巧不成书。”
这里是小说世界,最讲究恶有恶报的地方,魏高朗被撞完全符合故事逻辑。
严艺:“我哥他们这个年纪不是实习就是创业,为什么江戾直接就成了总裁?你不觉得所有事放在一起看,他太可疑了吗?”
严艺:“万一他身后其实有别人呢?万一就是他找人撞的呢?死的是他对象,他不可能那么冷静。”
宋时予听到这里,终于抬手示意他停下:“你说得好像你多了解他似的。说到底,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人是江戾找人撞的。就算真是,人还活着呢,也说明不了他杀了人。”
他顿了一下:“看法不同,我们的探索就到这里吧。以后也别联系了。”
严艺张了张嘴,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追了一句:“好吧,就算那件事不是他,江戾高中时有个白月光,这事总该是真的吧?他同学知道,同事也知道,他爱了这么久,你真的能毫无芥蒂地跟他在一起吗?”
宋时予原本已经打算走了,听到这句话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他对严艺的印象原本不算太差,但这番话让他觉得这小孩的思想幼稚且可笑。
一边把“爱”想象得神圣不可侵犯,觉得人只能爱一个人一辈子,一边又在打什么挖墙脚的主意。
但严艺毕竟帮他了解到了当年事情的后续,这个年纪的恋爱观出了偏差,也还可以理解。
宋时予耐着性子和他解释。
“每一段感情发生的时候,只要他是全心全意的,那就没什么可指摘的。你不能要求一个人为一个已经离开的人守一辈子,那太理想化了。”
“人这一生可以爱很多人,不是什么花心或不专一,人的感情本身就比你想象的更复杂。一段感情结束了,它依然重要,但它不该成为后来所有可能的阻碍。”
至少宋时予是这么认为的。
更何况江戾之前所谓的白月光也是他,他更不可能有什么芥蒂,他只是还在想该怎么把这事和江戾说清楚。
严艺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望向他的身后,表情有点尴尬。
宋时予察觉到不对劲,正要转身,后背已经贴上了一道阴沉的温度。
江戾的声音阴森森地飘进他耳朵:“一生可以爱很多人?什么意思?”
宋时予脊背一僵,江戾听话怎么只听一半?他明明是在帮他说话。
江戾没等到答复,抬眼扫了一下旁边的医院大楼,又想到系统里那条留言,目光彻底暗了下来。
“又在想怎么抛下我?”
第118章 这次打算用什么方式离开?
宋时予被江戾拉到车上,脑子里还在回想那句话。
又在想怎么抛下我。
江戾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他张了张嘴:“我没……”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摁在后座上,唇舌被堵了个严实。
这个吻又凶又狠,像要把压抑许久的东西释放出来了,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在吞他。
宋时予没有闭眼,混乱中看清了江戾眼底的怨和恨,那目光像刚重逢时一样沉,藏着随时会翻涌的暗流。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猛地瞪大眼,没忍住打了个激灵。
江戾的眼底更暗了,微微松开他的唇,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几厘米的距离,他开口时的气息几乎贴着宋时予的唇:“又害怕?”
一次又一次地害怕我,要我一次又一次伪装才敢重新靠近我。
现在发现真相了,又想离开我?
想都别想。
江戾不想再装了。
宋时予必须接受他本来的样子,就算不接受,他也不可能放手。
宋时予承诺过他永远的。
宋时予几乎喘不上气,说不出话,只能揪着他的衣服,小幅地摇了摇头,想说自己没有害怕他。
但摇头这个动作有很多种理解方式。
那一下动作落在江戾眼里,显然成了另一种回答。
他刚摇完,就被扣住后脑,嘴唇重新被封住。
宋时予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在接吻时换气,现在才发现,那只是江戾偶尔给他留出的空隙。
现在江戾不给他机会了,他连一口完整的呼吸都抢不到。
他几乎要窒息了,手指死死攥住江戾的衣料,脚也用力蹬了一下,头拼命偏开,终于从那个吻里挣出来,大口大口地吸气。
江戾垂眼看他,语气平静:“就这么想跑?”
宋时予:“……”
江戾在故意找茬吧?
宋时予喘着气,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可江戾显然已经陷进即将被抛弃的恐慌里了,他伸手打开了座椅旁的储物箱,宋时予余光扫到,里面居然放着。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手腕已经被。
扣在。
车门上方的拉手上。
江戾从储物箱里抽出一张纸巾,俯身替他擦干净眼角,动作很轻,配上他面无表情的脸有些微妙。
宋时予坐在后座上,手腕被铐着,胸口还在起伏,嘴唇上残留着那个吻的余温,呆愣地思考。
江戾大概是真的准备过关他一回,连道具都备好了。
还好他之前主动让江戾插科打诨般关了一次,给了江戾的情绪一个缓冲期,否则真到爆发那天,恐怕就不是一周玩笑能收场的了。
虽然眼下这阵仗,也实在说不上有多正常。
做完这一切,江戾下了车,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开得飞快,宋时予这辈子没坐过这么刺激的车,原本还在平复的呼吸一下子又乱了起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开口,声音因为刚才被搅了一通,还带着点发颤:“江戾,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戾没回。
他又说:“你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我这两天好想你。”
江戾面无表情地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宋时予嘴被吻得红红的,脸也红,眼角还湿着,整个人却努力往中间挪了挪,好让后视镜能照到自己的脸,然后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江戾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
他太清楚宋时予这种语气了,每一次都是这样,用一句软绵绵的甜言蜜语骗他。
小时候,明明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弹钢琴,以免暴露身份,却偏要说“只想弹给你一个人听”。
那次分明只是想从他怀里挣脱,却要骗他说“可是我想看着你”。
前几天被他逼到不行,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从前那两个人,情急之下甚至拿“我早就喜欢你了”来搪塞他。
他每次都知道不该信,但每次都一而再再而三被他哄骗,走入他的陷阱。
更过分的是,这些陷阱全是宋时予临时编制的,他甚至没有精心准备,张口就来,轻飘飘地把他哄的团团转。
此刻,他被锁在后座,嘴唇上还残留着吻的余温,又开始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他。
“江戾,刚才我和严艺说的话你听到多少?你是不是听漏了什么才误会我的?”
被困在后座的宋时予又开始编织他的陷阱了。
江戾没应声。
宋时予继续说:“我当时是在纠正严艺的恋爱观,我说人一生可以爱很多人,那是说绝大部分普通人,因为大部分人不一定能一次就找到真爱,或者因为各种原因会和真爱分开。我讲的是普遍情况。”
他顿了一下,声音放软了一点点:“但我不一样。我遇上你以后就知道了,我这辈子不可能再有别的真爱了。”
看吧,张口就来。
手腕上。
还铐着手铐。
都能面不改色地说这种话,宋助理主打一个临危不乱,毕竟跟他这个反派近距离相处了这么久。
宋时予在后座喋喋不休,江戾一言不发地开车。
车停在楼下,江戾绕到后座,解开车拉手,拉着他大步往里走。
宋时予被他带着一路小跑:“江戾,我疼。”
娇气。
江戾按下电梯键,电梯门合上后把他解开。
宋时予一获自由就黏黏糊糊贴上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日半不见如隔四点五秋,好想你呀。”
江戾手里拎着并不沉重的,被他抱了满怀。
他忽然想起来。
这玩意是系统出品的。
根本不会弄疼人。
看吧,又是陷阱。
满口谎言的宋时予已经踮起脚,在他嘴唇上贴了好几下。
既没张嘴也没伸舌头,哄得相当敷衍。
江戾已经看穿了他这套拙劣手法,没被他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