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鼻噶小羊
宋时予刚才颐指气使让他涂的药现在已经化了。
现在正是要发挥药效的时候。
但由于宋时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想转移话题江戾也不吃他这套,所以他的药白涂了。
……
宋时予再醒来时,外面已是天光大亮。
这是透过窗帘那道窄缝看到的,房间除了那一线光,依旧黑沉沉的。
他这回躺在次卧的床上,手腕照旧锁着。
门被推开,江戾带着鸡蛋饼的焦香走进来,见他醒着毫不意外,直接将他扶起来,一杯温水递到他嘴边。
宋时予渴极了,低头就着他的手大口喝完。
江戾把杯子放到一旁,端起碟子,里面是已经切好的鸡蛋饼,他插起一块,送到宋时予嘴边。
宋时予试了试,两只手被铐在两侧,着没法合拢,看样子吃饭只能由着江戾喂。
他实在太饿了,懒得计较,张嘴吃了。
吃完,他说:“把窗帘拉开吧,好暗。”
“你要求救?”
“……我要晒太阳。”
江戾垂眸思考了几秒,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自己的衣服让他穿上,然后把宋时予一只手的手铐解下来扣在自己手腕上,另一只彻底打开,抱着他去了阳台。
阳台上放着他们前几天买的那只懒人沙发,江戾坐进去,宋时予窝在他怀里,晒着太阳。
他浑身上下只套了一件宽松的睡衣,底下没穿什么,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全是深深浅浅的痕迹,坐在江戾怀里不太敢乱动。
阳光落在他脸上,暖融融的,他眯起眼,被这股真实的热意照得舒服。
他歪着头,往江戾肩膀上靠了靠:“你要关我多久?”
“等到你的警察朋友找上门。”
宋时予:“……”
要不要这么极端?
许谦像是能斗得过江戾的人吗?
“那正好,趁这段时间,把那些藏着掖着的事都翻出来聊一聊。”他仰起脸,对上江戾微微垂下的视线,“反正你也跑不了,我也跑不了。”
“我问你什么你都不说。”
“说明那些我暂时不能说,你换一个问嘛。”宋时予一点也没在怕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惯出来的理直气壮,“我要先问你。”
“你问。”
“我姑且相信你这次认出我是因为我的自画像,但你高中的时候是怎么认出我的?”
“很明显。”
“哪里明显了?”
“除了你,没有人会无条件站在我这边。”
这话说的宋时予不仅腰背酸软,心也开始发酸发软了。
“就因为这个吗?”
“还有,”江戾说到这里,眼底浮起一点淡淡的笑意,不过宋时予背对着他缩在他怀里,没看到,“你不觉得你每次打人都那么重,对方身上却一点痕迹都没有,就光痛,很可疑吗?”
“……”
宋时予给自己找补:“有没有可能我打的本来就不重,是他们在装。”
“我看着你打的,两次都是,没轻没重的,像是一点也不怕打死人。”
“……”
宋时予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099说过一句忠告。
-他不是一般人,他是能面不改色目睹全家咽气的反派!观察你个小豆丁绰绰有余!
他当时不以为意,现在看来099句句良言。
他没想到自己在江戾面前暴露得这么早,那他在江戾面前岂不是跟个透明人没两样?
“到我问了。”江戾说。
“你问吧。”宋时予还沉浸在自己早已被看透了的震惊中。
“你说你前两次没办法选择离开方式。”江戾的手缓慢地摩挲着他的腰侧,一边又掐着不让他躲,“那么,你前两次有权利选择离开或者留下吗?”
宋时予的腰颤了一下,心也跟着缩了一下,没有说话。
江戾的声音落在他耳边,语气平静,像在确认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事:“这也不能说?”
第122章 你为什么被锁着?
宋时予觉得这个问题应该可以答,无非就是“有”或“没有”两个答案。
可话到嘴边,他还是说不出口。
他在江戾怀里转了个身,面朝他,抬起眼。
江戾垂眸看着他,神色平淡,像是宋时予说什么他都会接受。
但如果他真能接受,就不会问出这个问题了。
宋时予没有回答,仰头贴上了他的唇。
江戾像前几天在电梯里一样,无动于衷。
宋时予学着江戾平时吻他的样子,试探地撬开他的牙关,刚探出来,江戾的唇就顺从地打开了一道缝。
宋时予愣了一下,脑子里仔细回想江戾平时是怎么做的,发现自己完全记不起来,每次被吻的时候他都昏头昏脑,根本无暇学习。
他只好凭着感觉,小心翼翼地试探,江戾的舌头安静地躺着,没有反客为主的打算。
宋时予试探了好几遍,觉得江戾大概不会给他什么反应,正打算退出来换口气,江戾忽然动了。
一只手按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压下来,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带着他体验唇齿交缠的节奏。
宋时予这次掌握了一半的节奏,退开时不像平时那样只顾着喘息,他看见江戾微微泛红的嘴唇和动情的双眼。
宋时予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觉得氛围没那么僵硬了。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开口时声音很轻,“我是为了你才来的。但我那个世界有我的家人和朋友,他们占了我人生很大一部分,我放不下他们。”
江戾知道他这句话里有水分,他不是为了他才来,是为了他的家人。
但听到的时候,心情还是不可控制地愉悦了一下。
他“嗯”了一声:“现在放得下了?”
宋时予摇头。
江戾按在他腰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语气还是平静的:“那你怎么保证不抛弃我?再让我失一次忆,只要我不记得了,就不算抛弃?”
宋时予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是的,别这样想。我会想办法的。”
江戾:“……”
宋时予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像在画饼,可他已经找不到更诚实的说法了。
他咬了咬唇,干巴巴地补了一句:“真的,我还不确定用什么方法,但我不会丢下你。”
他凑上去,轻轻贴了一下江戾的嘴角:“他们是我的亲人和朋友,你是我的爱人,你们都很重要。”
江戾没有说话,按在他腰间的手缓缓松开,改成一下一下地揉。
宋时予被他揉得发痒,缩着身子往他怀里躲,发出几声含糊的轻哼。
等江戾不揉了,像是打算放过他,宋时予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来攻略你的?”
这个问题他想半天了,心惊胆战的。
比起这个,江戾怎么会知道他和许谦聊过身份的事反而显得小儿科。
后者还能解释成江戾监听了他或去调了咖啡厅的监控,反正江戾高中的时候就干过把他这个孤儿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的事,能干出什么来他都不稀奇。
可前者完全超出常理了,普通人能想到这层吗?江戾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宋时予紧张地看着他。
江戾神色淡定,还是那句话:“很明显。”
宋时予戳着他追问:“到底哪里明显了!你快说,不要喘大气,怎么看出来的?”
“你每次出现,都带着目的接近我。”
宋时予大惊失色:“没有吧!”
江戾瞥他一眼:“你接近我没有目的?”
宋时予噎了一下,低声道:“可我跟你相处时说的话、做的事都是真的。”
“嗯。”
“小时候和你相处的我也才八九岁,高中的我也是真的高中生。”
“嗯。”
“我也没想骗你感情。”
一切都怪099那套破系统把感化值调包成了好感值。
江戾这次没有“嗯”,而是极轻地哼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信了还是在敷衍他。
“太阳晒够了吗,向日葵?”
“差不多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宋时予还想知道江戾更多的想法,但江戾显然没有分享他想法的意向,他就不逼他了,摇摇头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