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鼻噶小羊
“酸,抬不起来。”宋时予小声补了一句,“而且那个动作很羞耻。”
“……”
“我想翻身。”
江戾盯着他思考了两秒,然后从兜里掏出另一把钥匙,解开了宋时予的右手,重新扣在床头的另一侧,顺手让他翻了个身。
宋时予稍微动一下就浑身酸痛,被翻过来时哼了一声,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有点含糊:“这个是钥匙的话你刚刚往桌上扔的是什么?”
“钥匙。”
“你身上有两把钥匙?”
“嗯。”
“扔掉一把有什么作用吗,能减轻负重?”
“能让你以为我身上没钥匙了,省得耍小心机。”
“……”
江戾很有心机啊,可惜宋时予根本没有打算击倒他从而抢夺钥匙。
宋时予只想和他好好谈谈,重归于好,虽然他不觉得他们的关系已经破裂,只是有点信息差和小误会。
宋时予趴在枕头上,觉得自己已经把最脆弱的后背和屁股都交出去了,江戾也该把内心最脆弱的想法拿出来交换。
他本来想就着这个相互信任的姿势谈谈心的。
但很可惜,他高估自己了。
江戾给他涂药从来不用棉签。
宋时予刚开口嘴里就变成了稀碎的哼唧,等他抱着枕头哼唧哼唧完,能正常说话了,江戾已经很正人君子地把他重新用被子裹起来了。
江戾装得这么正人君子,绝对不对劲。
宋时予使唤君子再把他翻过来,他决定用这个很正常的姿势和他谈心。
“江戾,我们好好谈谈。”
江戾轻笑了一声,听不出这声是自嘲还是笑他。
宋时予当他同意了。
宋时予本来想先问他觉得最重要的那个问题,也就是江戾是什么时候完全知道了他的身份?
但在开口前,他还是换了种开头。
与人谈话不能只光顾着自己的想法,要思考对方的状态和接受程度。
目前,江戾处于极端没安全感的状态,开头不能抛出问题,而是要先表自己的态度。
宋时予简单思考过后,认真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我没有打算离开你,我说的那句‘人一生可以爱很多人’,需要放在一个特殊情境去听,你不能断章取义地去理解这句话,这样我很冤。”
江戾没说话。
“还有就是,”宋时予纠结了一下,给自己做了一点心理建设才开口,“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但前两次我不是故意要选择那种方式离开……不对,前两次我根本没有选择。”
江戾抬起他的下巴,逼宋时予直视他。
����其实宋时予讲话时本来就在看着他,只是江戾不知道发什么癫非要抬这一下,像是他逼出来的对视压迫感能更加显著一样,害得宋时予还得调动眼珠子配合他。
“我要是不说,你打算一辈子不告诉我?”
“怎么会呢,我就打算你出差回来的时候告诉你,我昨天不是说了吗!”
宋时予说完又想起江戾还控诉他先告诉了许谦,心里又心虚又冤枉。
“我原本没打算先告诉许谦他们的,我就是想先告诉你,但是他先猜到了,来试探我,我不想骗他。而且我没有明和他说,我想先告诉你,等你知情再告诉他。”
江戾纠正他:“我比他先猜到。”
“哦,好的,你好厉害。”
江戾不置可否。
宋时予趁热打铁,问出自己最好奇的问题:“你是怎么猜到的?”
江戾终于愿意给点他好奇的答案:“很明显。”
宋时予虚心求教:“比如呢?”
“比如,除了你没有谁能拥有这么差的睡姿。”
“……”
宋时予呆愣两秒,然后怒了。
他好声好气哄人,居然要被抨击。
江戾真的很过分,他很久以前问过江戾他的睡姿差不差,江戾说的明明是不差,现在干嘛改口。
骗子!想哄他的时候就说他睡姿不差,现在想刻薄他就改口说差。
江戾大概也想到了自己以前给出过相反的回答,他解释:“一个是我的主观判断,一个是客观事实。”
宋时予更怒了。
这什么意思?
他的睡姿差是客观事实,但江戾本人并不嫌弃他?
江戾在pua他!
遇到这种男人要赶紧跑!
很可惜宋时予被囚禁了,跑不掉,他只能狠狠瞪江戾。
江戾坦荡地回视。
宋时予发现江戾现在是一点也不装了。
很恶劣一男的!
发现宋时予快气成河豚了,江戾想了想,又改口:“你睡姿不差,你平时睡觉不会乱动,我刚才瞎编的。”
宋时予“哼”了一声,想扭头,却被江戾一只手固定着下巴,只能撂下狠话,小发一通脾气:“差我也不理你!睡姿差又怎么了?我一个人睡又不碍着谁。”
“一个人睡?”江戾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指尖已经捻上了他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揉着。
宋时予被这个力道定住脑袋,想躲又躲不开,手垂在身边抬不起来,只能任耳朵被捏揉。
江戾欣赏了一会儿他挣扎无果的样子,才淡淡补了一句:“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第121章 等到你的警察朋友找上门
宋时予虽然气成河豚,但还没被怒火冲昏理智。
江戾在重逢第一眼就用那种怨恨的眼神看他,说明他第一面就认出来了,难怪态度那么特殊。
但江戾总不可能看一眼面相就知道他睡姿差吧。
“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
江戾语气平淡:“怎么,要吸取教训,下次争取别被我认出来?”
宋时予被噎了一下:“……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没想离开你,我只是想知道。”
“你送给我的那把弹弓上,有你的自画像。”
宋时予:“……”
宋时予:“……?”
宋时予提醒他:“那是卡通画。”
江戾面不改色:“很好认,你留了自己的特征在上面。”
宋时予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离谱:“我的特征?这世上又不只我一个人右耳上有痣!”
“但我这辈子只见过你一个。”
“……”
“而且,你的简历难道不是在暗示我吗?”
“我又暗示你什么了?那简历又不是我写的!”
“那是谁写的?”
“是……”
宋时予顿住,他不确定能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
江戾微微眯起眼:“不能说?”
宋时予迅速在心里给017留了条言:“017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不在这几天我们这儿都变天了。江戾早就认出我了,什么都猜到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早就知道但没告诉我,我跟你没完。还有就是,系统的事,我能跟他说吗?”
下巴突然一痛,江戾手上用了点力,把他从思绪里拽了回来。
“你在跟谁说话?”
宋时予慢了半拍,有些心虚地回:“我不是在跟你说话吗?”
江戾没有接话,原本捏着他耳垂的手指慢慢滑到他脸侧,沿着肌肤轻轻抚摸,动作很温柔:“你脑子里,是不是有个能跟你对话的东西?”
宋时予脑子“嗡”的一声懵了,不知道江戾怎么连这都能猜出来。
江戾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动,宋时予只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像过了一阵酥麻,他的半边脑子都麻了。
“我小时候就觉得你不对劲了,宋时予。你是不是经常跟我说话说到一半,就去跟你脑子里那个东西说话了?”
宋时予没有说话,睫毛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江戾的大拇指轻轻蹭过他的嘴角:“为什么不说话?所以从小到大,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空间,其实一直有第三个人在,是吗?”
这话听着像在说闹鬼,又像是在说宋时予背着他藏了一段关系,给江戾戴了好几年的绿帽。
宋时予想解释说那系统又不是人,可他没法讲清楚
“不是说不会抛下我吗?你连你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来、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都不能告诉我,怎么保证不会抛下我?”
江戾的指尖顺着他的后颈慢慢往下滑,抚摸过一寸寸脊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