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两次后,攻略对象怎么黑化了 第68章

作者:鼻噶小羊 标签: 双男主 系统 现代 黑化 纯爱 攻略反派 玄幻灵异

江戾:“哪个‘shi’?”

宋时予:“不是不是,什么宋时,没这个人,我说的是非衣石见,好大儿你听错了。”

许谦不在意什么时不石的,只想得到个听了不会睡着的答案:“行啊,来个非衣石见的。”

宋时予:“正义就是,在法律画好的框框里,把能让自己和别人都舒服一点的事做掉。”

许谦:“如果没在法律画好的框里呢?”

宋时予:“怎么了好大儿,你昨天晚上杀了个法外狂徒?这事我挺你。”

许谦:“……谢义父。”

许谦说完那,晃悠到天台边沿,手里捏着一块肉,趴在栏杆上往下望。

微风恰到好处地吹过来,撩起他的发梢,衣摆也在风里轻轻晃荡。

他目光落在远方,像在沉思某个宇宙级的问题。

好忧郁一男的

宋时予肘了一下江戾:“我们儿子有心事。”

“哪个‘shi’?”

“……”

江戾咋这么没眼力见?

“我的网名你没见过吗?石头的石。”

江戾没说话,垂眼思考。

宋时予看着陷入沉思的一个两个,三两下把手里的肉吃完,直起身,刚才在琢磨的问题豁然开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课题需要解决。

张承鸣要学会拒绝和建立边界,许谦更是高深,这个年纪该思考何为正义了。

江戾需要面对的人生课题就是,如何面对朋友的离去。

他没有办法插手任何人的成长,更不能为了自己的安心就选择篡改江戾的记忆。

宋时予的理性脑战胜了感性脑。

第75章 当前感化进度:100%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宋时予想解的不只是江戾关于“那一个朋友”离世的心结,他想让江戾想即便未来再遇到类似的告别,也可以不因此黑化。

回到家,写完了作业,洗完澡,宋时予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等江戾,打算和他探讨此问题。

江戾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见他端端正正坐在那儿,发丝还滴着水珠:“等我帮你吹头发?”

宋时予这才意识到自己头发还在滴水:“不用吹,过会儿自己就干了。”

这只猫不会打理自己。

江戾没接话,拉开抽屉拿出吹风机,走到床边。

宋时予还没来得及再说一遍“不用”,吹风机的暖风已经从耳侧送过来。

不烫不燥,距离卡得刚好,热风绕过他的脖颈,温温地灌进发根里,既不灼人又不敷衍。

宋时予自己吹头发从来都是直接把风口怼到头皮上,恨不得一分钟就把头发烘干。

江戾的手指拢着发丝慢慢拨动,风贴着发丝走,温温热热地裹过来。

江戾的手指绕过他耳廓时,指腹无意间碰到耳廓,那一小块皮肤比别处敏感得多,像触电般窜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宋时予原本还在酝酿怎么开口,被那几下拨得思绪断了一瞬,喉咙里冷不丁冒出一个含混的哼声。

江戾的手指顿了一下,把吹风机换了个角度,重新拢起湿漉漉的发梢,继续不紧不慢地吹着。

宋时予刚松了一口气,江戾的手指又蹭过耳廓,这次没有掠过去,而是停了一下,指腹沿着耳缘缓缓摩挲。

宋时予猛地缩了一下肩膀,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转过头,对上江戾无辜的眼睛。

“怎么了?”

“你摸我耳朵干什么?”

“洗完头发,耳朵容易进水,也要吹干。”

“哦,谢了,不过耳朵我自己来用纸巾擦擦。”宋时予不自在地搓了搓耳朵。

“为什么?”江戾像是刚注意到什么,指尖又探过去,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耳垂,“这里很敏感?”

“……”

这话不对劲吧。

可江戾的表情相当坦荡,眉头微微挑着,像真的在等一个生理学上的答案。

宋时予支支吾吾:“有点。”

“好。”

江戾再吹的时候,确实没有再碰到他耳朵。

宋时予放下心来,心想自己刚才可能是想多了,江戾这个人还是很正派的。

……宋时予的心放早了。

他怎么会觉得江戾是个贴心的好人呢?

灯已经关了,江戾照例从背后箍着他,手臂横在腰上,收得不紧不松。

黑暗中视力失效,其他感官便开始放大,宋时予刚闭上眼准备入睡,耳侧忽然贴上来一股温热的气息,带着湿意的气音擦过耳廓。

“吹头发前你想和我说什么?”

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耳朵说的,像在分享什么秘密。

宋时予偏了偏头想躲开,可那只箍在腰上的手适时地紧了一下,不让他挪远。

“……”

江戾绝对是故意的。

上次八人寝,怕吵到别人所以压低声音说话,他可以理解。

可现在就他们两个人,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他们就算在床上蹦迪都没人管,为什么还要用气音?

宋时予往被子里缩了缩,整个人几乎要陷进枕头里:“你放开我再说话。”

“为什么?”

“我们这样没法好好说话。”

“这样说得挺好的。”

宋时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可是我想看着你。”

江戾手臂明显顿了一下。

几秒的沉默之后,他松开了手。

宋时予趁机一滚,从那个温热的包围圈里挣脱出来,自己裹紧了被子,在黑暗中隔着半个床位的距离,心有余悸地眨了两下眼。

当江戾开始作恶的时候,只要说出一句比他还腻歪还暧昧的话,江戾就会束手就擒。

这招虽然羞耻,但次次管用。

都怪江戾给他吹头发时要摸他耳朵,搞得他吹完头发以后一直在搓耳朵,忘记要和江戾聊天的事了。

宋时予再次搓几下耳朵,坐起身子:“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我当时想问你相不相信科学来着。”

江戾:“……”

难以想象,一个至今不知道用了什么不科学方法来到他身边的天外来物,居然会问他相不相信科学。

这问题的荒谬程度大约等于一只猫问主人“你觉得猫会飞吗”。

但,这有没有可能是天外来物想和他坦白什么?

江戾暗自深吸一口气:“你说什么我都信。”

“停停停,现在不要说这些暧昧的话了。”没想到这种时候了江戾居然还想扳回一局,宋时予赶紧说,“你赢了你赢了,我们现在说点正经的,你到底信不信?”

江戾:“……”

江戾:“我不信,你说。”

宋时予大失所望:“你不信吗?”

江戾:“……”

江戾也大失所望,看来这人没有一点可能和他坦白。

他改口:“我信,你说。”

宋时予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立刻接下去:“对嘛,你看,从科学的角度来讲死亡就是一种生理机能的终止,跟这个人姓什么、星座是什么、小时候有没有被人说过‘克’之类的东西没有任何关系。意外就是意外,概率事件,随机发生的。”

江戾眸色微动:“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不能因为一个随机事件发生的时候你恰好在旁边,就觉得是你导致的。”

江戾小学明明和他是同一年级,但到了高中却比他低一个年级。

他离开的那件事可能影响到他,导致他有一年没上学。

那一年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怎么熬过来的,宋时予都不知道。

他迫切希望江戾能听懂他的话,不是敷衍的一句“道理我都明白”。

宋时予向来觉得一个人悟出道理需要时间,他不催促张承鸣学会果断,也不催促许谦想明白什么是正义,可到了江戾这里,他忽然等不了。

他恨不得这一刻就把那些缠绕在江戾身上的结一个一个拆开,恨不得用一句话把十年的旧账一笔勾销。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越过了理性的边界,固执地想要护住一个人,哪怕他明明知道有些事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