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今许就告诉小雪:“城主不在这,他在忙。”

小雪失落地放下白板,反复用手掌擦拭着白板上的字。

闻今许看着她的动作,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他试过用感知能力探查周围的情况,可这片地下建筑的材质非常扎实,Mn287密度太大了,探查不出任何异常。

十分钟后,闻今许被保镖请了出来。

闻今许拍拍衣袖,回了家。

今天天气不错,是太阳最好的一天,闻今许剩下的午后时光都在阳台晒太阳,晒着晒着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阳台吹着凉风,天已经黑了。

闻今许打算去逛夜市。

刚出门,一道破空声就从右后方传来。

闻今许轻松躲过。

低头一看,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

再朝投掷来源一看,一道黑影从墙角一闪而过。

明显是想引诱他过去。

闻今许抬脚就跟,很给面子地上钩了。

第65章 “听我狡辩”

闻今许追着黑影,突然来到C区种植基地。

站在C区的铁栅栏外,闻今许看到那黑影极其灵活地通过旁边的大树翻了进去。

闻今许看了看距离这里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基地专家,可不能让人以为他半夜翻进C区种植基地偷菜。

于是闻今许整理了一下衣领,朝摄像头挥挥手,又指了指里面,以示他的清白。

闻今许进入种植基地后,被一道道种植大棚阻碍视线,只好展开感知能力。

这地方很大,夜里巡逻的工作人员也不少,给闻今许寻找那道黑影增加了难度。

一分钟后,闻今许在一处人最多的地方发现了疑点。

那个方向应该是种植基地的安保室,里面还亮着灯,几个安保人员在吃菜聊天,而在他们所在的安保室天花板上,有一个趴在上面一动不动的人影。

找到了。

刚才闻今许的感知能力掠过安保室好几遍,不仔细停留还真看不出来。

那人可能以为躲在那里就没事了。

闻今许站在离安保室不远的某个大棚外,捏了捏喉咙,扯开嗓子喊:“不好啦!不好啦!有人来偷菜啦!”

安保室的人瞬间被惊动,全部拿起武器冲了出来。

“谁!谁偷菜!”

“在哪呢!”

“那边有人!别跑!”

闻今许故意留了个背影,然后一闪消失,再出现时就在安保室里。

闻今许慢悠悠走进去,故意把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发出来。

走到那个人影藏匿的天花板正下方后,闻今许叹了一声。

“人呢,明明看到朝着来,看来是找不到了。”

话落,闻今许退开半步,右手抬起,轻轻动了动手指。

天花板上的合金扣板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没几秒就彻底脱落,像被人用手接着一样慢慢落在地上。

闻今许转身找了个椅子坐下。

天花板上毫无动静。

闻今许很有耐心:“现在出来,我只把你移交城防队。”

话落,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闻今许耐心告罄:“也行。”

下一刻,又有两块合金扣板猛地撤开,天花板上“人”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闻今许眯眼瞧过去,微微挑眉。

那确实是一个人形东西,但却不是人。

*

种植大棚附近,找了好几圈也没找到人的安保人员们纳闷地原地挠头。

“奇了怪了,明明看到有人在这的。”

“检查一下有没有大棚被破坏,菜地少没少东西。”

“刚才都看过了,没发现丢什么东西。”

“那先回去吧,可能人已经跑了,我们查查监控,确认后报给城防队。”

几人正在往回走,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不远处的安保室突然火光冲天。

安保队长目瞪口呆。

“这是声东击西啊!咱们的房子!!!”

*

B区女性居民楼后方的地下室。

阴暗,潮湿,头顶的灯是另外接的,一段路明一段路灭,地面总有东一滩西一滩的积水,走几步就能碰到挂在水管上晾晒的衣服,但这地下太过潮湿,衣服不拧干一些,很容易散发奇怪的臭味。

甄鱼垂着头,手里拎着一袋从超市后门捡的过期食材。

有租户看到她,热情地打招呼:“笑笑妈,回来啦?”

甄鱼转头看人,微微一笑:“嗯,回来了。”

“今天抢到好菜了?”

“没,捡了点刚过期的东西。”

“哎呀,过期东西就是口感差点,还是能吃。”

“是啊,能吃的。”

甄鱼拐过一个拐角,继续往自己家门口走。

一个正在楼道做饭的大姐突然拦住她。

“小鱼啊,你家来客人了?”

甄鱼反应慢半拍,缓缓转头看她。

“什么?”

“哎呀,有个年轻小伙,一直在你家门口等着呢,应该是来找你的。”

甄鱼脸色骤变,快速朝家门口跑去,头顶垂下来的衣服挡住她的视线,她一次次将那些碍事的东西推开。

站在家门口三米处,甄鱼面前只剩下最后一道垂下来的衣服林。

隐隐绰绰的衣服后面,一双穿着黑色长裤的腿出现在那里,看姿势,腿的主人正斜靠在门边。

甄鱼手中的袋子突然掉在地上,袋子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周围有不少租户察觉到外面有情况,纷纷把门开了一条缝。

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中,甄鱼看着一个过期罐头滚到了那人脚下。

那人动了,一双白皙的手把罐头捡了起来。

甄鱼惊恐地咬紧了牙。

不可能,那么近的爆炸距离,还是威力极强的复合型炸弹,燃烧+破片+腐蚀……他怎么可能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这里?

衣服后面,捡罐头的男人发出声音。

“草莓罐头啊,好猎奇的罐头,但屋子里的小朋友应该很喜欢吃。”

甄鱼浑身一震,面如死灰般掀开最后的遮挡。

那个靠在墙上正在冲她笑的人,确实是闻今许。

“开门干什么。”闻今许打趣道,“愣着啊。”

“你……”甄鱼后退了半步,“怎么会找到这……”

闻今许笑着:“找施工队问的,昨天我还救过你,忘了吗?”

甄鱼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串生锈的钥匙,手指麻木又僵硬,好半天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闻今许跟着走进去。

屋里很黑,某处传来滴滴呜呜的机器运作声。

甄鱼突然往前一扑,从桌子底下摸了一把枪出来,在黑暗中对准闻今许的头。

闻今许根本没搭理她的行动,而是像去别人家做客一样,慢悠悠走到唯一的木头沙发旁,转身坐下。

咔嗒一声,甄鱼拨开安全栓的声音和闻今许把草莓罐头放在桌子上的声音重叠了。

闻今许好奇道:“炸弹都没用,你为什么觉得手枪能杀死我?”

甄鱼沉默片刻,声音像黑暗里濒死的莺鸟:“我不觉得能杀死你,但我要保护我的孩子。”

闻今许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额头。

“我有说过要伤害你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