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的自我修养 第103章

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灵异

相依为命啊这……他忽然就想起自己的姐姐了。

第144章 瑚园风波

宴上, 乔海印与官员谈笑风生之际,管家匆匆过来耳语一阵,乔海印神色稍变, 从容笑道:“抱歉, 有客人到访, 容我暂时离席招待一下。”

郡学祭酒笑道:“是哪路的贵客,还用得着乔掌柜的亲自出去招待啊?”

乔海印微笑:“来的人挺多的,照顾起来比较麻烦。”说着随管家一同离开, 剩下的人继续看珊瑚丛中扮成龙宫仙侍的舞女跳舞饮酒。

门外少爷公子云集, 当着乔海印面,纨绔们还保持了基本礼貌, 说游玩至此,想进去一赏瑚园风景, 可否请乔老爷给点薄面。

乔海印哪会不答应,摊手请进,亲自带路。进来的纨绔们兴高采烈, 起初听到远处的丝竹弦乐声, 心中暗笑这暴发户还挺知享受, 等渐渐走近一看,舞女水袖飘飘, 婀娜蹁跹,是舞给谁看的呢?脸色不对了, 再走近, 顿时脑海轰的一声:怎么在这?!

其中一人还是郡学祭酒的小儿子,认出自家老爹的背影, 当场想溜,适逢乔海印打招呼:“各位, 不介意有新客人来凑凑热闹吧?”郡学祭酒一回头,立马瞥到有个人在偷偷往外溜,背影无比熟悉,连那躬身猫腰的动作都是一模一样,当时气怒交加:“站住!”

那人哪敢停下,反而溜得更快,郡学祭酒脱下鞋子扔了过去,喝道:“给我拦下!”

这下周边不敢动手的仆从终于上去拦住了急慌慌逃窜的小公子,小公子吓得往地上一坐,哭丧着脸:“爹!”

郡学祭酒凶神恶煞地奔过来:“跑啊!你怎么不跑了?!”揪住小公子的后领子掀倒,拿起地上的鞋子啪啪啪就是一顿猛揍,乔海印淡定地转移视线,捏着酒杯的官员看热闹不嫌事大,乐呵呵的:“哎,你不是荀家的那位么,今天也来了,来来来。”

这帮纨绔子弟平素横行无忌,真正能治住他们的也只有位高权重之辈或是长辈,虽然有些子弟家里长辈的官比郡府的长官还大,可要是在这么多人目光下实施事先制定好的计划,往乔海印头上泼脏水,显然不太可能了。

无奈,一干人只得赔着笑脸坐下来心不在焉地喝酒,神色各异,郡学祭酒狠揍了一顿自家的小儿子,啥饮酒作乐的心思都没了,揪着小儿子耳朵告辞离开。

郦簧抱着琵琶走上前向各位行礼,在座的官员全认识她,笑言:“郦簧姑娘怎么也来了?”

“他们想听乐赏景,请我随行。”郦簧挂着得体的微笑,终究没有落井下石,官员们不疑有他,笑着说:“郦簧姑娘来得正好,请弹一曲助兴吧。”

有这么多人在,郦簧心情放松,弹了一首喜春来,有人笑道:“喜春来喜春来,眼下春想来还隔着一个冬天呢。”

乔海印笑道:“也就隔了一个冬天罢了,不久了。”

郦簧悄然抬头看着这位新起之秀,有关乔海印的名号很多,她给达官贵人弹曲助兴时,偶尔会听到席上人谈论他。

暴发户、笑面虎、外地野狗、贪得无厌、百岁老妖怪、蝇营狗苟之辈、无所不用其极的奸商。

毁多于誉。

如今亲眼看到,很年轻英俊的外貌,一团和气。

瑚园富丽奢华,那么多人歧视排挤他,他这一园奢华,究竟能维持多久?

悄然生了恻隐之心。

然而也止步于同情了,她一个弱女子,帮不了他什么。

管家再次悄然过来,说:“老爷,少爷和他的朋友过来了。”

他没附在乔海印耳边说话,显然是为了有意告诉在座诸位。

郦簧自然明白,乔家的少爷是林得水,而林得水的朋友正是最近风头无两,在“追求”她的游景天,此言一出,座上纨绔们纷纷变了脸色。

管家来只是为了通告消息,林德和游景天不多时就过来了,林德看了看:“好多人啊。”一躬身:“晚辈林得水,拜见诸位大人。”

游景天就大大咧咧多了,仅是行拱手之礼,随即目光转到郦簧身上,关切地问:“郦簧姑娘,你没事罢?”

郦簧低首道:“没事,多谢游大哥关心。”

游景天目光一扫,慢条斯理说:“我接到宜春留桃居仆从求救,说是有人冲撞宜春留桃大门,把半面墙都撞毁了,还把放名帖的篮子烧了,谁干的?”

……一时寂然无声,在座官员不少露出了诧异之色,如游景天这般大大咧咧毫不顾忌他人的狂放学子,还是第一次见识。

游景天提高了声调:“怎么,敢做不敢当?”

“游大哥。”郦簧起身,柔声道:“是一位公子喝醉才做出了冲动之举,那位公子已经对我道歉悔过,小事而已,不必追究。”

“是吗?烧名帖篮子可不像醉酒人能干出的糊涂事。”

气氛凝滞,林德拉拉游景天衣摆:“这么多人呢,郦簧姑娘都说没事了,算了算了。”

游景脸色冷峻,许久才坐下,一位知事颇感兴趣地说:“游兄是为郦簧而来?”

游景天语气和缓:“仆从担心郦簧安全,所以求我照看一二。”

郦簧拆台:“小女子没事,游兄多虑了。”

“但愿是我想多了。”游景天看着郦簧,试图表现出“一往情深”的戏码,在林德看来贼似干瞪眼,演技实在不行,看不下去了,差点破功笑出声来。

纨绔们在一旁笑得很尴尬,昂然独立的游景天倒渐渐成了话题中心。游景天浴血奋战只为夺下青杏之试的头魁,昏迷之前托朋友把一篮杏子赠予郦簧,此事在乔海印的推动下已经传开,虽然送杏一事被稀里糊涂的周家少爷搅黄了,仍不妨碍传成一桩美谈,城中人人皆知,书院天才游景天为了讨好心爱姑娘,跟书院其他优秀学生对打,差点丢命。

故事往往会越传越离谱,游景天的对战成绩从最初的七人演变成九大高手,从九大高手编成有多少来多少我赶时间。成淳山历险之事都给夸张得惊天动地,白虎妖快升格成了一怒天地色变的神兽,仿佛黑风崖的寒鸦都是被游景天一人杀光了似的。

凡是知晓了这个故事的女孩,无不期许能有类似游景天的良人为自己甘愿上刀山下火海。

而故事里的周家少爷?一个搅黄美事的丑角,该死!

游景天说起事实时,三句话不离郦簧,情深款款,那努力表演的诚心,真是可歌可泣。

郦簧始终低头不发一言。

而有人问起解铃珍时,游景天据实以告,非是不好,而是心早有许,无缘无份,如何能凑得一对?且言明在上成淳山以前,就已与她会面商量过,奈何解铃珍一厢情愿,宁死不退,他也只好把深埋的心思公之于众,望她体面而退了。

此时周家少爷还不知道事情发展的严重性,缩在一边喝着没滋没味的酒,焉不拉叽地想早点回去,看游景天与郡府官员话语投机,愈发觉得没意思起来,来是为了干什么呢?好像以前也没干什么事。

其他人亦是度日如年,坐如针毡。乔海印两三话语,谈成了一笔在外人面前听不懂的生意,相视一笑即成,叫旁观的少爷们极不舒服,格格不入,好不容易等老爷们尽兴,各自散去,迫不及待纷纷告辞。

人皆散去,郦簧起身欲走时,游景天巴巴地殷勤相送,忍着旁人的怪异眼光送走郦簧,再回来松了一口气:“害,可算是结束了。”

林德笑着鼓掌:“表演得真不错,就等解铃珍主动上门找你谈了。”

“你说真的能行吗?”游景天坐下来,很是发愁。他闹出这么大动静,解铃珍那边还是一点反应没有,他也不想主动去找她。

“等着吧,等这群官老爷回去,解铃珍也必须有动作了。”林德了然地微笑。

游景天也没其他好主意,只能听林德的。

这一等,便是三天。

这三天,林德服下了青杏之试赢来的三枚杏子,一天一粒,缓慢消化。所谓玄妙之物,不亲口品尝不知其妙,青囊杏个头大若柑橘,入口甜润多汁,果肉松脆,汁水化成充沛灵力冲击四肢百骸一百零八窍,体内一气流转三万六千里,生生不息。林德很快从回转的灵气中发现了一缕淡淡的金光,异常独特,十分微渺,不是林德身份特殊根本发现不了,金光不同于神力,稍微触碰之后很快明白过来,是功德之力。

青囊林弟子学识大成,或坐山堂诊,或走山历水巡游行医,腰携“青囊” 行医救人积攒功德,直到青囊容满,即可回林,将青囊埋在任意一棵杏树下,完成这道历练的弟子才算正式成为青囊林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青囊与弟子气运息息相关,埋入青囊的杏树在成长之时悄然受到青囊功德影响,结果自会浸润一缕极淡的功德之力。杏树生长荣枯可征兆所埋青囊主人的气运状况,若是杏树忽然一夜枯死,那就说明青囊主人性命已危,回天无力,青囊林的杏树就相当于其他宗门的命牌魂灯。

三枚杏子,就将林德聚气中期的境界稳固下来,甚至有望圆满,游大哥那里还有很多啊,要不向他买几粒,直接冲击圆满?等小蛇的新客卿炼好了药,再一举冲击凝神境!

他越想越得意,爬起来就要去找游景天商量商量,敲他宿舍门,没人看。

这是不在?林德顿起疑惑,猜测不会是被解铃珍约出去了吧?

他还真没猜错,游景天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跟来了。

游景天终于等到解铃珍主动找上门来谈判,心里也不好受。解铃珍看样子哭过,眼睛是肿着的,嗓子也哑了,坐在对面,半晌无言。

要是没游家那帮老不死自作主张,哪会摊上这么多烂事?

游景天心里叹气,虽然解铃珍有点心机,但看她哭成这个样子,很难不心软,思虑良久,不打算把真相告诉她,演戏,就要演到底。他硬起心肠,语气淡淡地说:“你都知道了吧,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抱歉,你我无缘无份,还是算了吧。”

解铃珍看着他,咬着唇一字一顿:“你在骗我。”

游景天吓了一跳,几乎以为自己的一连串剧本表演都被解铃珍看穿了,他不敢对视解铃珍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低头唉声叹气:“这是何必呢!你很好,但是你的良配肯定不是我,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真的,我希望……”“够了。”解铃珍打断他的话,游景天心一跳,她想说什么?有戏了?

解铃珍展开了一张白纸,上面写着规整的,游景天日思夜想想见到的字,解婚书。

“签字吧。”

第145章 人间天上

虽然得了心心念念的解婚书, 游景天还是放心不下:“你父母怎么说?”

“他们已经谅解了,多谢您的关心。”解铃珍语气冰冷。

游景天哑然。

目送解铃珍离开,游景天心有叹息, 无论如何, 总算是撇干净关系了, 从此各走各道,再无瓜葛。

怀着复杂心思回到书院,接下来的剧本便是他因为情事瓜葛引来剑门师尊训斥, 不得不远走历练, 半年之后再回来拿个毕业资格走个过场正式成为赤霄剑门弟子。曾经轰轰烈烈喜欢过的姑娘历尽千帆后回头再看,好像也没那么完美无缺, 谈笑往事消,云海郡城只会流传他曾经为郦簧姑娘上成淳杀寒鸦下战书院群才的传说。

多么完美的句号。

他耷拉着脑袋走着, 回想近些日子经历过的一切,虽有波折,到底还是如愿以偿了。

只是……为什么觉得有点空落落的呢?

他停下脚步, 周边人来人往, 男女老少, 人间烟火,他是人流中唯一一个修行者。迎着光可以看到走来的人表情不一, 或喜或静或悲或怒,他手垂下来, 碰到了腰间空曜的刀柄。

他恍然间抓到了一点朦胧的灵光:他不属于这里。

出身这里, 往天上去。

林德不晓得游景天去哪了,被解铃珍约出去一谈就是两天?两天不见人影, 连白峻波回来知道他两天没回来都直呼不可思议。

第三天,游景天终于出现了, 他像是走了很远的路,风尘仆仆,靴子走得破破烂烂,眼中的神采却更甚以往,目光炯炯,看到白峻波开口第一句是眉飞色舞地一句:“我突破了。”

白峻波不晓得他是经历了什么奇遇得以突飞猛进,诚心实意地道贺:“恭喜恭喜。”

游景天心情好的不得了,亲密地勾肩搭背:“这次多亏了你们,请你们吃杏子!再不吃要放坏了。我在外面买了点酒,你把林得水那小子叫来,咱们一块喝两杯。”

整整三篮杏子,游景天边洗边计数,一篮三十粒,粒粒用印着青囊林标志的白纸包着,包得十分严实,拆了一篮子纸,全部淘洗干净后,白峻波带着林德来了:“游哥回来了啊?你这三天去干嘛了?”

“忽有所感呗。正好,过来和我聊聊,你们修行是为了往哪去?”

“往哪去?”白峻波一愣,摸不着头脑:“问这个干什么?”

“不这么问分享不了我顿悟的感受嘛,好好想想?”游景天抬起篮子沥水,水哗啦啦地滴下。

白峻波沉默了一会,他最初是想为了有更好的生存条件,可以当个地位崇高的炼丹师,炼丹师地位很高,而且不愁吃穿……在那时候,不愁吃穿就是他最大的心愿与希望。

后来认库克为师,服下魔药改善体质,吃足了苦头进入书院,目标定在青囊林也是为了实现对库克的承诺,至于更遥远的未来……他想起了自己面对主试人时的对话。

“你进寻灵书院,是为了什么?”

“我想成为一名正式的炼丹师!

“我,我想进青囊林,学我我想学的,以后做,做一个有用的人……发明有意义的新东西。”

张老告诉过他,他的金石之心体质并不适宜去做炼丹师,如果非要走那条路,能发展出来的成就也很小,实在浪费他的体质与才华,不如一心修习窥真望气术,充分发挥金石之心体质的特殊性,做一个寻脉术士,踏山访川寻找矿脉,地位一点不逊于炼丹师。

张老表面上是个脾气很怪的老头儿,传授知识一点不留私,倾囊相授,他觉得师傅说的确有其理,做一个寻脉术士没什么不好,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