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的自我修养 第460章

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灵异

后悔吗?也许吧。

“哎!”鹤避烟撞了一下他胳膊, 他递来一只牛皮水袋, 唐松接过来拔出塞子,窜出来的香醇酒味让他愣了下:“哪搞来的?”

“还能是哪儿来的, 东路军营地顺手捞的呗,一大堆, 估计是庆功用的, 我就灌了一袋子,我知道你身体好, 喝点儿没事,小酒怡情嘛。”

唐松扬起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仰头喝了一大口。

“大敌当前, 就少说沉重的话题了。我一直好奇一件事,当初你怎么从故抚岛上逃出来的?”

“当时啊……”唐松想起自己听到的那段渺远笛声,抛开奇异的催眠能力不谈,那段调子幽远动听,“有个美人帮了我。”

鹤避烟表情古怪起来:“美人?”

唐松扯了一把他的脸:“你这是什么表情?!”

鹤避烟揉着被扯痛的脸颊笑得意味深长:“具体说说,那位美人怎么帮你的?”

“其实我感觉他不是为了救我,只是在找什么东西,为防止别人看见,所以放了法术,让听到的人昏睡过去,没想到机缘巧合被我利用,把故抚岛上清醒的人全催眠睡过去了,我就这么逃了出来。故抚岛四面环湖,离岸老远了,我游啊游,游得以为自己要死了,还是他把我救了上来。”

“哦~”鹤避烟表情夸张,“有多美?我之前也没少给你找美女吧?你都清心寡欲得像个和尚似的,见到那位忽然就堕入凡尘了?”

“你找的那些是什么歪瓜裂枣。”唐松嗤之以鼻,这要这么说鹤避烟可不干了:“什么歪瓜裂枣?你审美能不能正常点!都是标准的江南美女好吧!”

“好好好,是美女,是美女。”唐松迁就他,继续说了下去,“那位漂亮得我一眼看到就呆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好像习惯被这样看了,说了我我才想起来。”

鹤避烟瘪嘴:“你这样说,我哪想象得出来啊,好小子,你艳福不浅。”

唐松托着下巴:“要是我从晁王升成晁皇了,就算他是个没脑子的花瓶,娶过来当皇后摆看也不过分啊,只可惜娶不成。”

鹤避烟啧啧:“想得真美。”

“报!殿下,他们追上来了!离这里只有十五里地!”

唐松回头瞧瞧了临时营地里面的兵,大多都在擦拭武器盔甲,或是给战马梳理毛发,卸下马袋,他说:“去把曹溪叫来。”

曹溪是他指派去搜罗船只的军官,很快过来了:“晁王有何吩咐?”

“船只船夫找得怎么样了?”

“找到了十几只,还是不够……”“不,够了。”唐松喝了口酒,“把轻重伤兵都转移到对岸去。”

曹溪惊讶起来:“转移到对岸?可是……”

“可是什么?对面又不是属姓周的地盘,而是十大宗的,只要把伤兵转移过去了,他们一定不会见死不救,明白吗?”

曹溪欲言又止,鹤避烟大笑起来:“老唐你可太坏了!”

“我怎么坏了,这不是为伤兵考虑吗?”他笑了笑,回头说:“赶紧去通知郎中们,速速上船,迟了就来不及了。”

曹溪神色复杂地领命而去,唐松随手拈起一块石子,往河面打水漂,光滑的扁扁卵石在河面上跳跃着蹦出七圈涟漪,唐松高兴地笑起来:“老鹤!你看我运气还不错嘛,打了七个水漂呢!”

鹤避烟也挑了个石子抡圆胳膊扔出去,打出的成绩略逊一筹,只漂了五个,有这样的成绩也足够令人高兴了,鹤避烟笑了一阵子,周无歧走过来:“殿下,该吃饭了,别人都快吃好了。”

“啊,吃饭!”唐松大手一挥,即将面临的压力在吃饭面前不值一提,该做的布置已经做到位了,接下来等着周明润来就是。

他在撤离中仍从东路军营地带了不少属东路军的军旗,将军旗沿河插布,疏密排当,将战线拉得很长,实际军旗下只少数士兵看守,周明润大军冲过来就立刻带着军旗向一片林地撤退,在那里,唐松做好了决战的准备。

背水决战,率军冲锋。

唐松爆发了此生以来最大的竭尽全力,他带着人冲锋,砍杀,咆哮着滚开,完全沉浸在杀戮之中,仿佛从骨血之中都转换成了另一种生物,不知疼痛,不知疲倦,无畏死亡。

杀着杀着越来越顺手,周无歧大声呼喝:“殿下,他们退了!”

“殿下!”

唐松从沸腾的思绪中抽离出来,有些恍惚,环视一周,身边跟着几个浑身浴血的兵,脏得完全看不出脸,周无歧声音嘶哑地吼着指向河对岸:“殿下看那边!”

唐松缓慢抬头,通天的金色阵光不知何时起被污浊的黑暗侵染,像是从深渊爬出来的蜘蛛,喷吐蛛丝侵蚀困囿它的结界,污黑的蛛丝肉眼可见的震动着,唐松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心跳得极快,他回头问:“你们有没有事?”

“有一点……咳咳,不舒服。”

唐松喘了口气:“那就是了,强烈的灵力震动会让凡人身体不舒服,靠近中心地带的修士会更不好受,姓周的应该是觉得这环境不适合作战,就率军撤退了。”

并不是因为他们杀敌太过勇猛,而是周明润忌讳三河台污秽外溢口对凡人士兵无差别的影响,极其损伤士气和战斗意志,况且也不知道污秽外溢口会不会出什么别的意外事故,爆发大灾难的话,连自己的兵和唐松部队陪葬了可划不来。

所以他暂时撤了,打算和三河台修士们交涉一下,污秽外溢口到底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发生意外爆炸的可能。

驻守三河台的修士迅速加强了阵法防御和部分破损修补,并派出一队精锐力量潜入阵内强化了阵法威力,经过多次评估后,目前状况还算稳定,只是外溢□□发产生的现象看着比较吓人,对凡人的波动影响将长期存在,除了生理上会感觉不舒服和难受外,暂未观察到其他严重不良反应,但是两方再在这打下去,可就不能保证接着不会出什么事。

坐镇三河台的夜庐大玄师判断,两军开战与外溢口的突然爆发脱不开关系,想让外溢口情况稳定一些,就必须派人去和两方交涉,请他们换个地儿打。

周明润回复模棱两可,不过表态说,如果唐松愿意挪地儿,他就考虑挪地儿,唐松不挪,他不可能先撤走。

而唐松面对上前来交涉谈判的使者态度更含混不清,他说暂时还没想好下一步的战术安排,而且,就算他准备挪地了,周明润一定不会错过打击他的机会,到头来还是在三河台附近开战,这样有区别吗?

修士愠怒道:“晁王阁下是打算来赖这不走了?!”

“笑话,我是有远大志向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困在这片狭长之地,我会先达成我的目的,再考虑转移去别的地方。”唐松长笑一声,“这样争吵也无济于事,我不可能冒着风险答应他,不如你回去和教宗的大玄师商量商量,看此事如何解决。”

修士暗道好生可恶,打太极把问题抛回来了,你们自己不撤军,反倒让我们想办法?!

“对了。”唐松话锋一转,“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应该是海音阁人,相貌生得极美,看着像男的,会是谁?”

修士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面色古怪起来:“海音阁里出名的美人只有青若绿一个,相貌雌雄莫辩。我也只是听说过,怎么,你见过他?”

唐松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当初见到他时的情景,他好像就穿着一身淡青印竹叶纹的大衫衣,柔若流云轻雾。

“那应该是他。”尽管对得上号的只有“很美”,但唐松直觉那一定是他,忽然涌出了恶趣味,:若你有渠道,麻烦转告他,我要是打下了这天下,我会想办法娶他,就算败了,我也要想办法娶他。”

修士差点没呕出口血来:“姓唐的!你在说什么疯话?!”

“把这话原原本本告诉教宗的那位大玄师就是了。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我还是听说过的,既然是第一,那能配得上也只有这个天下了。”

修士差点想动手打死他,瞪了半天眼,唐松往后微仰,微笑道:“使者慢走,务必传到,不能再见到那位仙子,我没主意啊。”

修士带回去的消息着实让三河台驻守高层大跌眼镜,海音阁的驻派修士跳起来了,激怒之下口不择言:“他妈的,他也配?!”

教宗大玄师努力绷着端庄正肃的形象,嘀咕:“怪事代代有,这代特别多。”

“实在是闻所未闻,闻所未闻……”

众人沉默了好久,大玄师慢慢说:“控制外溢口状况不再恶化是当务之急,是最重要的事,各位没意见吧?”

海音阁驻派修士大怒拍桌:“有意见,非常有意见!”

大玄师和婉地说:“此时青瓷仙子尚不知道吧,不如把这事转告给他,让他来评判如何?省得唐松再胡思乱想。”

第684章 中间谈判

被调戏、嘲讽青若绿见多了, 也习惯了,自己救过的人在门人面前公然耍流氓,还是头一遭。

他不关心政事, 救过唐松这回事也是转头即忘。没想到这人还当真是个人物, 逃出去没多久就折腾出这么大动静来, 照传话门人的说法,他和周明润在三河台一带打仗,直接影响了三河台的状况, 想三河台的外溢污染情况不再恶化, 就得让两军撤离三河台到别的地方打。

现在两方互相打太极,谁也不想先动, 周明润踢蹴鞠给唐松说唐松动他就动,唐松踢蹴鞠给三河台驻守修士, 说要他们想办法保证他转移途中不会受到周明润的突然袭击,还借机提出想再见到青若绿。

“还挺会盘算的。”青若绿轻轻吸气,站起身:“他就在三河台?”

门人吓了一跳:“仙子真的要去那?”

“无论如何, 控制外溢口状况是第一要紧的事。”青若绿理了理衣袖, “我记得, 唐松以前好像是修士?”

“是,他为了争天下, 在教宗的监管下选择了自断修为。”

“那他把战场选到三河台,居心叵测啊。”青若绿就算再不通政事, 也清楚三河台凶地之命天下皆知, 普通人躲那儿都来不及,唐松带兵主动往三河台撤, 打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现在还借自己占据的“劣势”借以要挟三河台驻守修士,还指名道姓地要求他来见他, 怎么想都是一开始就谋划好了的。

背水一战哪是那么容易赌赢的?

虽然打心底并不愿意掺合到政事来,奈何之前自己出手救的,兜兜转转还是找了上来,想想就略感烦躁。

青若绿戴上兜帽,乘风而行,千里迢迢赶到三河台,他不认得周明润和唐松两方的军旗,只在高空俯瞰,瞧出哪一方是呈包围态度的,哪方是临河的,临河的应该就是唐松军营了。

除此之外,压根看不出来唐松一方哪个帐篷住着他人,青若绿看了半天,选择落地找人问问。

“你好。”他随便拦下一人,嗓音柔和语调恰似蛊惑人心的音乐,“我想找一下唐松。”

被拦下问路的士兵神色茫然,完全忘记了询问眼前这个遮得严严实实的人到底什么来路,下意识地回答说:“往前走第五个帐篷。”

“多谢。”青若绿飘然离去。

士兵嘴巴微张,还没从茫然中回过神来。

青若绿径直前往唐松所在的军帐。唐松和鹤避烟及一众军官正在开会,了解近期伤亡损失情况,突然一个戴着兜帽的人走了进来,开会讨论的声音骤然一顿。

唐松惊愕了一下,在座军官瞬间拔刀朝向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而陌生人摘下了幻相遮掩的斗篷,神色平静地看向唐松,平淡至极的语气:“你叫我来?”

鹤避烟呆呆地看着青若绿,恰似挨了当头一棒,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完全傻眼,其他人也没好多少,一都忘记了接下来该干什么。唐松见过一面,回神过来是最快的,但见他走过来仪态轻盈优雅,人美走路也美,浑身上下挑不出一点毛病,真如仙子下凡,差点也发愣,定了定神垂下眼,咳嗽一声:“许久不见,仙子还是一点未变。”

青若绿语气淡漠正式:“我来是为了代表三河台驻派修士协商贵军撤离一事,你们的会,谈完了吗?还是要我再等一会?”

就手下这些人的鬼状态谈什么谈,他掩嘴大声咳嗽:“咳咳!都别看了!收收神!回去该干啥干啥去,一些事改日再议!”

他几乎是吼着说的,如此迷迷糊糊的一大帮人才慢慢回过神来,把武器归鞘各自散去。

唐松平复了下心情,扫视到周无岐还呆呆坐着,胳膊肘拐了一下他,他才回过神来,一言不发地出去。

帐内只剩青若绿和唐松二人,唐松尽管不会再像初次见面那样失礼地一直盯着,仍有些不敢直视,惭然道:“恕军营里无茶,只有一些老酒。”

“繁琐礼节就免了,我来是为了谈事的,你和周明润的僵局,来时我已知晓,我有一计可解此局。你和周明润互相抵押足够分量的重要人质,一并交予我来看管。立证誓约,撤退途中,若有任何一方发动突然袭击,我就格杀哪方的人质,不得有任何怨言。”

唐松神色稍变:“仙子这方法是算不错,只是人质抵押,究竟何为“足够分量”?一般人质多是自己的亲生儿女,而我和周明润都无婚配,也不知道姓周的他有没有生养什么孩子。”

“我观你神色,应该是早就料到会提这样的方法了吧。”青若绿听话听音,揭穿毫不客气,“不如直说吧,你觉得周明润那边出哪位做人质最有分量。”

“长孙旭,肖宜年,只有这两个人配,其余人免谈。如果周明润本人愿意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唐松说到后半句,微笑起来。

青若绿权当没听见他开的无谓玩笑话:“你呢?你出谁?”

“鹤避烟。仙子和周明润交涉的话,他一定知道这个名字。”

青若绿也不含糊:“人员就这么定了,我会说服周明润那一方。”道罢起身将走,唐松又说,“还有一项顾虑在,请仙子解惑:人质交予你后,你会在哪里?”

青若绿瞧着他,神色平淡:“自然是在两军中界地带,不然你以为如何?”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亲自当人质也可以。”

青若绿冷哼:“厚颜无耻!”

唐松露出厚颜无耻的笑:“在下部队人才稀落,重要心腹混到现在也就鹤避烟一个,愿不愿意当人质还得先问过他的意见,要是他不乐意,那我也只能亲自上了。”

“随你。”青若绿拂袖离去,身化翩光似羽纷纷散去,唐松舒了口气,就算青若绿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仅凭相貌光看一看就让人身心愉悦。

这样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