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吉森斯
“你看这是谁？”他指向一旁昏迷不醒的阎闻清说道。
竹鼠们普遍视力不好，它们仔细看着阎闻清，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是谁，直到其中一只竹鼠动了动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几下，指着阎闻清大惊道：“对，就是他。”
“蠢蛋！”卫如贤气得抬起手，想要扇这几只蠢老鼠几巴掌，竹鼠们这时候视力又好了，连忙求饶道：“冤枉啊，尊上，是这臭小子先偷袭我们，还把我家小弟打晕了，不然怎会如此。”
卫如贤一听，更是气得太阳穴青筋暴起。
“他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还能把你们这群修炼近百年的竹鼠精打晕，你说你不是废物是什么？”
“这……”竹鼠精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只颤颤巍巍狡辩道：“尊上，这臭小子也不完全算没有修为的凡人了，您吩咐过我们一定要让他活着，但是无论我们喂他什么药，他都会吐出来，所以我们没招了，只好喂给他延生丹了……”
“行了行了，我懒得听你们废话。”卫如贤气到偏头痛要犯了，果然，他还是不能太指望这群连没化形的虎妖都打不过的废物竹鼠精，他指着阎闻清道：“你们现在把他送去我的房间，我来亲自看他。”
“是。”竹鼠们应声道，他们怕又被卫如贤劈头盖脸一顿骂，不敢抬头多看卫如贤一眼，手忙脚乱地抬着昏迷的阎闻清往卫如贤所住的房间里走去。
“烦死了，连让我安安静静泡个澡都不行。”看着竹鼠们带着阎闻清离开，卫如贤翻了个白眼，也没心情继续泡澡了，换上一身干净的新衣服之后，他来到书房继续研究修炼功法。
*
又过了几个时辰，终于把手中的功法卷轴看完，卫如贤才想起他院子里的那个不到未冠的小孩，不知道那臭小子醒了没有，他决定回去房间看看。
说是小孩也不太准确，对于凡人来说，这个臭小子的年纪已经可以结婚生子了，但对于他这个早已辟谷多年的修士来说，确实和小孩没什么区别。
和那些正道的名门正派或者魔道大宗相比，卫如贤的府邸其实不算大，倒不是说他是多节约的人，而是他虽然有打算收那小子做徒弟，但其实他对像天师门祖师爷那样，开宗立派收一串徒弟兴趣不大，现在只有他和这群竹鼠住，哪怕再加上那臭小子，也不需要太大的府邸。
他脚步飞快，很快回到他的房间，只见他房间的大门被贴上了用朱砂画着符咒的封条，显然是那群竹鼠弄的，估计是怕那臭小子又惹出什么事，或者逃跑玩消失，到时候魔尊怪罪下来，这群竹鼠更是吃不了兜着走。
行吧，事情办得还不错，这群死竹鼠精这次脑子还算机灵。
卫如贤撕下封条，刚推门进入，一道身影就从里面窜出来。
这哪能逃过卫如贤的眼睛呢，他反应极快，伸出手当场就把那身影抓住。
果然是那臭小子，竹鼠们给他那只受伤的手臂缠上了布条和竹板，用来固定和恢复，其实他们大可以给这小子吃点丹药，这样恢复得更快，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们不会这么做。
“放开我！”那小子一只手臂动不了，却还是奋力挣扎。
“你的精力很旺盛啊。”卫如贤冷笑，“看来我还是太温柔了，我就应该直接打断你的腿。”
“鼠妖！我是不会向你屈服的！”这臭小子一脸不屈不挠。
鼠妖？卫如贤眉毛一挑，很是疑惑，他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一只竹鼠精在这里，又何来的鼠妖。
“别看了，我说的就是你。”阎闻清道，“你既不属于鼠妖，又如何指使这群大老鼠为你做事？”
“……”
卫如贤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卫如贤怒火中烧，这个浑小子真知道怎么气他，他也不再客气，抓住阎闻清的肩膀大力一摔，直接把阎闻清重重摔在地上。
“好好看清楚，本座是货真价实的人，不是什么妖怪。”卫如贤冷笑。
这小子没说话，但两颗眼珠子透着不信任的光。
卫如贤道：“你一个凡人，不知道本座是谁，也情有可原，本座姓卫，名如贤，字子鬼，乃魔道第一尊者。”
想了想，卫如贤觉得这个小混蛋虽是仙家后人，但在凡夫俗子的世界里待久了，大概也不知道所谓正道魔道是什么玩意，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只好从头开始介绍道：
“这世界分为三界：天庭、世间、地狱。你我现在所处的就是世间，世间分为东西南北中五洲，”他指了指地面，又道：“我们现在所处的是北州……”
“这些我都知道。”阎闻清毫不客气打断他，“你不用解释了，我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我也知道你所谓的正道魔道是何等势力。”
“哟，这都懂啊。”卫如贤道：“你还知道什么？快说给我听听。”
“……”阎闻清不说话，净瞪着他。
毕竟他就知道这么多，若真顺着卫如贤的话继续说下去，他的知识储备量就要露馅了。
但卫如贤何许人也？作为修真界的资深老油条，他的心眼比埙的孔还多，一眼就看出阎闻清的狐假虎威����他大概就知道这么多，不过既然知道了这些，卫如贤猜测，这小子大概率也是知道自己仙家后人的身份的。
“知道得不多，但口气挺狂嘛。”卫如贤冷笑，同时不忘恐吓，“你是运气好遇上了我，我才懒得和你这毛头小子计较，要是你碰上了其他魔道之徒，他们直接把你抽筋扒皮放在火山烤成人肉干丢去喂野兽。”
此话一出，阎闻清的脸瞬间惨白，大概是想起之前那些饥肠辘辘啃食流民的野狼，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不过卫如贤不知道他的经历，更没想到这些，他看着阎闻清那张苍白的脸，只认为他的恐吓有效果了，便眉飞色舞继续说道：“不过呢，算你运气好，我看你天资不错，决定收你为徒，以后有我罩着你，你就不用担心遇上其他魔教之徒之后，被抽筋扒皮烤成肉干。”
阎闻清：“……”
“不要。”
“什么不要？”卫如贤没理解：“是不要被抽筋，还是不要被扒皮？”
阎闻清：“我说，我不要做你的徒弟。”
卫如贤：？？？
什么？他没有听错吧，他，他堂堂魔尊，竟然被一个臭小鬼拒绝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卫如贤气得脸色发红：“很多人抢着跪下来求做我的奴仆，我还不答应呢，更不用收徒弟了，现在你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你还敢给我甩脸色，拒绝我？”
看着男人头发都要炸起来了，阎闻清在皇宫里待了那么久，人情世故多少还是知道一点儿，无奈之下，他只好对着卫如贤鞠躬三次，认真道：
“感谢这位大人的相助之恩，我实在是无以回报，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对杀人放火一类的魔徒之事并无兴趣，只能拒绝您了，也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
==========作者有话说:==========
if 线的小阎还是比较纯真的（）
第114章 IF线：为师[番外]
“放过你？”卫如贤嘲弄道：“你当我这里是庙会还是集市呢,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告诉你, 没门！”
此话一出, 阎闻清只觉得就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 不上也不下。
从道德制高点上来讲, 显然卫如贤更占优势, 毕竟没有他把阎闻清从荒郊野岭带到这里，阎闻清估计早就被野狼或者秃鹫当作盘中餐, 吃得骨头都不剩。
只是, 阎闻清谨记着母亲的遗言，比起成为魔道之人，他显然更想遵循阎家的祖训, 入道修行, 成为一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自由自在游走于天地之间的修士, 这种情况下，他又如何能拜一个魔道之徒为师。
哪怕眼前之人, 实力上是站在整个魔道的巅峰。
“抱歉。”阎闻清的眼神渐渐坚定了起来，似乎铁了心的要拒绝卫如贤, “但您放心，您的恩情，我阎闻清日后定涌泉相报。”
卫如贤凝着脸看着眼前人，但很快他又敏锐地察觉到另一个信息。
“等等。”他抓住阎闻清的手臂, 眉头一皱，“你刚刚说你姓阎？”
阎闻清先是一愣, 接着点点头，想到阎家先祖差点飞升成道之事, 难不成在修真界很多人有所耳闻，他试探着说道：“难不成您认识我阎家的……人？”
“噢����”卫如贤声音拖得老长，“不认识。”
阎闻清：……
果然这人不靠谱，谢天谢地，他没有中这人的圈套，答应拜他为师，不然日后定会有不少苦头吃。
“但是����”卫如贤又道。
“是什么？”阎闻清也被他这想一出说一出弄得紧张起来。
“我确实曾听说过，数百年前，有这么一个修士，放弃飞升的机会，反而还俗去做一个国家的官员。”
阎闻清神情一滞，卫如贤说的竟然和阎家先祖的经历完全对上，果然，卫如贤知道阎家先祖的事。
“您还知道什么？！”阎闻清连忙道：“您阅历丰富，可以说来给我听听吗？”
“哈？”卫如贤嘲弄道：“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说给你听？既然不做我徒弟，那就赶快滚吧！”
“你！”阎闻清有些懊恼地看着眼前的人，心想这个人怎么如此反复无常阴晴不定，一会儿说他别妄想离开这里，一会儿又叫他滚。
作为老油条，卫如贤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个臭小子准是在心里嘀咕他坏话，这阎家小子不仅年轻气盛，也蠢得像头倔驴，受了那么多社会的毒打，依旧不能完全学会喜怒不形于色。
“行，那我滚！”阎闻清也不惯着这魔头，转身就要离开。
这让卫如贤更气了，“你这只蠢狗，叫你滚，你还真滚呐，”他一步上前，抓住阎闻清的衣领，像是拎小狗那样把他拎起来。
“你这个出尔反尔的混蛋，快放开我！”阎闻清奋力挣扎，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两人力量之悬殊堪比蚂蚁和大象，草履虫和蓝鲸。
“我不杀你，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卫如贤恶狠狠道。
“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阎闻清一脸不服。
话音刚落，一巴掌直接落在阎闻清的左脸上，力度之大，直接把阎闻清拍飞，脑袋重重地撞在一旁的竹子上，磕得额头直冒血。
这一巴掌拍得阎闻清耳朵嗡嗡响，脸上火辣辣的疼，头也疼，扶在地上半天都起不了身。
“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卫如贤冷笑。
他觉得自己已经对这小子够照顾了，他这一巴掌，力度收了不少，不然阎闻清早就头身分离了。
“反正我宁愿死，也不想在这里被你当作沙袋揍。”阎闻清还没从疼痛中缓过来，头晕晕的，看东西也是各种重影，但不妨碍他眼里透着一种早已准备去死的决心。
卫如贤不言语，只是双臂抱胸，站在那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
阎闻清抬起被扇得有些充血的眼睛，毫不客气地看向卫如贤。
两人也不说话，就这样僵持了起码半个时辰。
直到阎闻清感觉没那么疼了，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他先开口道：“你怎么还不杀我？”
“你就这么想死？”卫如贤眼神冰冷。
“死就死了，反正现在是生是死都由不得我。”阎闻清道。
“哼，知道就好。”卫如贤继续冷笑。
看来那一巴掌还是挺有效的，终于让这小子看清了眼前的局势。
“你到底想怎么样？”阎闻清咬牙切齿，“难不成你还想收我为徒？”
“嗯……”卫如贤思考片刻，答道：“倒也不一定非要做我徒弟，你要是做我的奴仆更好。”
“……”
看着卫如贤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阎闻清只觉得三叉神经一跳，天呐，哪怕是以前在皇宫里，都没见过这样的奇葩，这神经病怎么能坐上魔道尊者之位还不被仇家追杀。
“我开玩笑的。”卫如贤呵呵一笑。
“您真幽默。”阎闻清干巴巴道。
面对阎闻清的明褒暗讽，卫如贤却没有生气，而是走到阎闻清面前。阎闻清估计是被打怕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卫如贤道：“放心，这次我不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