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闭关十年连生十一子?! 第23章

作者:甜来哉 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甜文 轻松 沙雕 暗恋 玄幻灵异

身后出现一阵风,魔尊来不及反应,握剑的手腕猛地便被一股力道冲击,虎口全麻,长剑脱手而落。

腰也被对方掌心牢牢扣住。

金铃响起,“偷学我派剑法,该不该罚?”

那声音再低,台上的秋见棠也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现在又不是你骂我格局小的时候了?

人家随手练练你外门的剑法而已,还惩罚上了!

魔尊浑身魔元和修为皆被自己撤了,猝不及防才会被搂住,几乎在烬尘话音落下的一瞬,他右手已反扣烬尘腕骨,左肘后撞,妄图挣开腰间的手。

烬尘力道一点没松,顺势侧去半个身位,满身金铃响得停都停不下来,趁着魔尊僵硬的时机,还将一件东西塞入对方掌心。

那是他惯来把玩的扇子,竹骨素色,上画芙蓉。

“你那剑太重,不适合沧阳宗的剑法,换轻一点的东西,还能舞得更漂亮。”

扇子被他的手指带着展开半面,两个人掌心交叠,使扇柄都发烫,灼手焚肤。

魔尊咬紧了牙,被人半搂着腰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新走一遍他刚才已经练过一遍的剑法,这种事情就连平常人都忍不了,更何况是他。

而且就算他能忍,能忍着那柄扇子在俩人臂间一次次划过,能忍着那只扣在腰上的手越来越紧,甚至可以忍受无数吵得要命的金铃贴耳巨颤……

也根本忍不了耳边火烧一样的呼吸!

不要问如此惊世骇俗的场面,怎么会无人议论,弟子们早看傻了,方才虞山派独自舞剑时,大家只觉得这小师弟剑法凌厉,真是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那个画面和此刻比起来简直是寡淡如水,不值一提!

顾小闲都不忍直视地想要捂眼,跟情敌如此亲密,真是苦了他的小浆师弟了!

第十二式收势时,魔尊感觉到腰封被轻轻拉开触碰了一下,他切齿痛恨,不知烬尘又要作什么妖,低头去看腰间,扇子已不在他手上,但烬尘又塞了别的进去。

薄薄的一张纸,一塞进去就如泥牛入海,再拿不出。

烬尘桃花眼轻轻一眨,须臾之间退回高台。

“虽然知道你很惜才,”一回台上,秋见棠就一脸冷漠地朝那毫无自知的人道:“但我还是希望师兄你记住。”

“拉弟子一把的是宗师,拉弟子几把的……”

“只能是变态。”

烬尘:“……”

“而且就算你是宗主,也不能这样去摸人家弟子的腰啊,指点有必要靠那么近吗??你有点师德,自己麻溜去写悔过疏吧!!”

烬尘恬不为意,泰然至极。

“我是怕那小弟子下盘不稳,不扶着会摔。”

“他下盘不稳?”秋见棠见了鬼了,“他刚才那十二剑,稳得跟钉在台子上似的,你跟我说他下盘不稳???”

“你少败坏一点咱们宗的宗风吧啊!!!”

今日剑课就这样在一片诡异的安静中散了场。

魔尊独自回到偏厢寮舍,关上门后,伸手取出腰封内的字条。

上面只有八字。

“今夜子时,来我房里。”

看完的瞬间,纸团就在他掌中捏成皱巴巴的一团。

很好,他现在完全确定,烬尘已经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

如若没认出,对方又怎会对一个别派的小弟子做这种事,卸剑搂腰,换扇塞纸,行遍了冠冕堂皇的登徒子行径。

况且约在子时,夜深人静,全宗上下都已入定,这很明显是一个约战。

烬尘要约他去卧房私下解决,可能是想趁他功力未复继续逼他放弃无情道,甚至还可能当面嘲笑他,躲了十年,最后还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魔尊冷冷一笑,自储物戒中召出沉寂已久的无妄剑。

冷剑渴血太久,遍身暗红漆深,感应到主人的杀意,还震颤不止,发出沉沉嗡鸣。

“你也忍了很久了。”他低声说。

今夜,就算鱼死网破,他也誓要做个了断,让烬尘这个疯子付出代价。

第18章

月色如霜,魔尊换下门服,裹上一身黑衣,将无妄剑负于身后。

他用整整一个时辰勘察清楚澄虚阁外的所有禁制,发现自烬尘回宗后的守备均被撤下,连每晚轮值在廊下的弟子都不见踪影。

对方果然是在等他,连巡夜弟子都提前支开,要跟他一对一了结。

魔尊做好准备,他的修为现下虽然只剩五成,但拼死一搏未必没有机会。

大不了玉石俱焚,破釜沉舟,今日他死也得死在沧阳宗,也算给自己走了几百年的修仙大道一个交代。

门未锁,里头比外头还黑,静得人心烦。

魔尊踏入一步,剑锋微抬,正准备出手…

砰!

漫天礼花在他头顶绽开,金箔碎片像急雨一样飒沓落下,灵光流转的彩带也从房梁上喷出,几十盏烛灯同时亮起,将整个卧房照得光耀如昼。

“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小闲从屏风后跳了出来,头上顶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纸冠,手里还举着一盏灵灯,笑得前仰后合。

“小浆师弟,有没有被吓到??看你那小脸,惨白惨白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如临大敌呢,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霜天和几个女弟子也挤在窗边,手里握着没炸完的礼花筒,见魔尊看过来,赶紧扔了手里的罪魁祸首,天然无辜地笑笑。

还有十几个他根本不认识的沧阳宗弟子,拿着酒盏,抱起乐器,从不知道哪里全部钻了出来,有的忙着从桌子底下往外拖凳子,直接开始布置起聚会。

顾小闲见他青着脸不说话,解释起来:“你别生气啊,这都是宗主的主意,他说你们别派的弟子来,都没举办什么接风仪式的,就想这样给你们一个惊喜,好欢迎一下大家,今夜咱们就在这儿设宴相聚,不醉不归!!”

魔尊的所有怒火,在看到主座上的人时终于点燃爆发。

“怎么了,”烬尘微微一笑,“不喜欢吗?”

礼花的金箔还挂在他头发上,魔尊攥紧剑身,死死盯着还有脸笑容优雅的人,字句清晰地质问:“你,为什么要写那种东西?!”

那张纸条被砸向烬尘的脸,烬尘不避不躲,接了下来:“这字条怎么了?”

“一宗之主,写这种东西出来,你要脸吗?!”

“嗯?”

顾小闲在旁边愣了会才若有所悟,赶紧跑过来拦住快要失控的对方:“小浆师弟,你、你先冷静冷静,这字条我们每个人都收到了,你千万别多想啊!”

“……?”

“就是这个字条啊,”顾小闲从自己袖子里鼓捣半天,掏出一张跟魔尊手里一模一样的纸条来,“我们每个人都有的!”

沈霜天也举起一张:“我也有。”

段蘅飞默默捏住自己的,脸上神情相当复杂。

秋见棠抬了抬下巴,将自己那张老酸菜似的纸吹飞,“师兄,说了多少次了,再有这种事你直接通知一声就行,不要每次都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捉弄弟子。”

每个人都展示了自己那张宗主亲笔书写的字条,内容全都一样。

“今夜子时,来我房里。”

顾小闲道:“这是宗主的习惯,说这样才能暗中把人聚齐嘛,每个人收到的字条都是一样的!”

“师弟你想想,要是直接明目张胆地说今晚去宗主卧房里联谊,那执事长老明天还不得把咱们全罚去扫藏经阁?所以宗主才想了这个法子嘛!”

魔尊慢慢看向主座,烬尘正将对方刚刚砸他脸上的纸一点点展开抚平,斯文又从容。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眸对上魔尊视线,“小弟子难道误会了什么?”

一口郁气从灵台直冲百会,魔尊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眼前的金箔和彩带在他瞳孔里发了疯地旋转扭曲,顾小闲的脸裂成两个,那张被他砸向烬尘的纸条也在灯火通明中扎得他眼睛生痛。

他听见自己血管里那条仅剩的蛇鞭发出一声尖利嘶啸,剑猛地便砸去地上,那红光急促闪烁,跟着他的心跳一起剧烈搏动,最后戛然而止。

“小浆师弟����!”

顾小闲就站在他旁边,本能地想要去扶,但有一双手更快,抢先一步,俯身伸臂,直接将人捞入怀中。

金铃的响声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而凌乱,像被陡然扯断。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停住了,烬尘将人抱在怀里,低头瞧见的便是少年毫无血色的脸。

平常清寂的眼眸紧紧阖着,眼尾因过痛泛起汗津津的绯红,像打碎的珠玉,漏出一丝游弋的吐息。

平日里没个正形的宗主突然严肃起来,弟子们便也都被这反差闹得开始如临大敌。

精纯道力顺着对方青紫的掌心渡入经脉,烬尘本欲探明那股逆冲的煞气到底从何而来,但当他的道元刚刚触到魔尊的灵台时,一股强大又蛮横的阻滞将他生生逼退。

“他这样多久了?”

怀中人的经脉还在紊乱惊跳,横冲直撞,这绝非一时的心绪激荡,而像长久隐忍蛰伏的心魔,就要冲破禁锢,彻底爆发。

“前几日就发作过,”顾小闲压抑住担忧,“他晚上打坐的时候突然惊厥,浑身经脉疯了般乱跳,我们叫了他足足一个时辰都叫不醒他,后来还是压着他灌了好多药才缓过来……沈师姐,沈师姐那天也在,她也知道!”

秋见棠也不得其解:“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他这气息是怎么回事?”

沈霜天连忙道:“是顾师弟着急跑来找我拿的药。”

烬尘:“什么药?”

“就是……调经药。”沈霜天顿了顿,“女修用的那种。”

“……”烬尘罕见地有些无奈,“胡闹,怎么什么都敢给他喝?”

最胡闹的人竟也有骂人胡闹的一天。

“他当时经脉逆冲得太厉害了,我手上只有这个能调气清瘀……”

秋见棠本想安慰沈霜天几句,但一看到自家师兄的侧脸后,什么都不再说。

他没见师兄露出过这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