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黑月光万人迷 第113章

作者:荧鲤 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系统 甜文 爽文 玄幻灵异

他洁白的脚尖从被沿伸出来,往上不轻不重地踩了踩,足底沾上些许潮润的湿意。

他抬起那张冷艳的脸,神色随意,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滴水了吗?”

谢霁青忍得脖颈上的青筋都快要爆出来了,但是仍旧一言不发,他还是没有改变想法,因此不敢离邬欲雪太近。

邬欲雪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又是觉得自己迟早要死,不敢再靠近他,怕意志动摇。

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收拾谢霁青。

他现在已经确定过,谢霁青之所以做出种种让他怀疑的事,是事出有因,不是他之前情绪失控时怀疑得那样。

只是现在还有一些疑点,比如世界意识难道没有看出来,它已经快把谢霁青逼到绝路上了吗?

谢霁青之前割腕差一点成功,按理说,他是主角,死了之后这个世界不会崩溃吗?为什么世界意识还在紧咬不放?他难道一点都不怕把谢霁青逼死吗?

还有,他现在仍然不清楚,谢霁青对他的好感度是【?】的原因。

恐怕,这两个问题,只有封景才能解答了。

毕竟,封景是系统的制作者,之前,邬欲雪不想让封景知道太多,故意隐瞒了除了自己,还有一个知道剧情的气运主角的存在。

但是,现在到了这般境地,他也不得不找个机会,和封景和盘托出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解决谢霁青的问题,让对方不敢再想着去死。

邬欲雪脸上一片平静,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谢霁青点完餐,蠢蠢欲动地朝门口迈了两步,想走。

邬欲雪面无表情,没再伸手拦他,却三言两语,就让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他语气平平道:“你要走吗?随便吧,我懒得管你了,我不需要不乖的狗,今天你但凡出了这个门,不管你死没死成,以后都和我没关系了。”

谢霁青听到这几句话,神色蓦地黯了下去,喉咙里泛起一层酸涩的苦。

这明明就是他想要的结果,邬欲雪不会因为他的死而伤心,但是邬欲雪真这么说了,他的心口还是像被什么钝器狠狠击中,痛得几乎喘不上气。

他正要再迈开一步,身后邬欲雪又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对了,我刚刚吐了太多东西,整个胃都很疼,现在也是,又哭了那么久,现在很累,没有力气吃饭,你记得叫个人进来喂我,要长得好看的,不然我吃不下,还要温柔一点,我还想让他帮我揉肚子。”

谢霁青苍白的俊脸上,露出惶惶的表情:“……现在也还在疼吗?”

邬欲雪淡淡地说:“是啊,很疼,像针扎一样,但是我也不想找你算账了,反正以后我们也没关系了,你找一个符合我要求的人来就好。”

说着,他弯下腰,用手捂住了腹部,抿紧了唇,一副很不舒服的模样。

邬欲雪并没有说谎,他的胃确实还在疼。

他是那种只要一不好好吃饭,就会胃疼的类型,但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几乎总是会忘记吃饭,必须得有人在他旁边三令五申,他才记得。

只是现在胃疼的,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而已。

谢霁青看着邬欲雪捂住小腹的动作,脸上惨白的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都是他把邬欲雪害成这样的。

他大脑一片混乱,下意识地去检索符合邬欲雪要求的人选,亓序现在肯定还在宴会上,走不开身,还有谁……

蓦地,他想到了沈屹。

那张虚伪的谦谦君子的脸浮现在脑海里的一瞬,谢霁青觉得自己的胃酸也涌了上来。

对方正好完美符合邬欲雪的要求,而且,以沈屹对邬欲雪的态度,他去找对方说这件事,对方肯定会同意……

难道,他不仅不能杀了沈屹,还要把对方带过来,让对方喂邬欲雪吃饭,帮他揉肚子吗……?

一想到这里,谢霁青就死死咬紧了牙关。

他彻底转过身来,几步走到床边,匍匐在邬欲雪身前,漆黑的眼睛带着无声的乞求望向他:“宝宝,我帮你揉肚子,喂你吃饭行不行?我怕再去找人,来不及了……而且其他人笨手笨脚的,肯定没我做得好……”

他撒了谎,根本不是来不来得及的问题。

如果他真的能放下,即便找个酒店的侍应生来做这些也完全可以,喂饭、揉肚子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难事,归根结底,只是他无法容忍把这些事交给别人来做。

面对他的乞求,邬欲雪的神色依旧是冷淡的。

他漠然地说:“做不做得好什么的,总要习惯不是吗?你又不会留下来,那我总要习惯别人来为我做这些……既然你不愿意,那我自己来吧,也对,以后大概很多事,我都要自己来做了。”

他说着,便要去拿手机。

谢霁青神色惨白地伸手想要拦他。

恰好这时,酒店送餐的侍应生到了。

礼貌的敲门声响起,伴随一个颇有朝气的年轻男人的声音:“您好,您点的餐送到了。”

不等谢霁青上前,邬欲雪就要掀开被子下床,彻底贯彻“自己来”这件事,谢霁青慌忙按住了他:“宝宝,我去就好……”

邬欲雪推开他,他看向他的目光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像入学第一天,他站在餐厅二楼,居高临下地俯视谢霁青时,那种冷淡而漠然的、毫无悲悯的视线。

他淡淡地说:“宝宝也别叫了,你没有这种资格了。”

第76章 乖狗狗

谢霁青的眸光剧烈震颤着,他咬紧了齿关,颈侧的青筋突显,强忍着几乎要冲破胸腔的压抑情绪。

这一次,他没再开口,而是默默抢在邬欲雪身前,把房门打开了。

送餐的侍应生等了些时候,结果好不容易看到门被打开,迎面就是一张阴沉沉的、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脸,他险些被吓了一跳。

更别提,谢霁青还面无表情地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像审视着,该从肉猪的哪一个部位下刀的屠夫。

他顿时毛骨悚然,汗毛竖直。

紧接着,一道柔和的、略带清冷的嗓音,把他从那种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气氛里,解救了出来:“进来吧。”

原来里面还有一个人。

侍应生一怔,心尖被那道嗓音勾得微微发痒,眼见那堵在门口的高大面瘫脸男生,侧身让开,他连忙推着餐车进去,只看了一眼,差点呆立在了原地。

因为方才和谢霁青拉扯过,邬欲雪身上那件原本就比较宽松的轻薄羊绒开衫,此刻略微凌乱地散开了些,领口滑落,裸.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他的皮肤莹润白皙,像质感上好的羊脂玉。

他正坐在床沿,光裸着洁白的足尖,踩在深色的厚绒地毯上,从裤脚延伸出来的那一截脚踝,清瘦而嶙峋,薄得近乎透明的皮肤,紧紧贴着底下纤巧的骨骼。

酒店套房昏昧的灯光下,他那张脸隐隐绰绰,稀薄的光线洒落在��丽的眉眼间,勾勒出秀致的,漂亮得近乎失真的五官轮廓,再配上血色浅淡的唇,有种令人惊心动魄的脆弱和美丽。

邬欲雪视线扫过侍应生和他面前的餐车,无视了谢霁青径直投来的乞求的视线,漫不经心地开口问:“你们酒店,提供收费的附加服务吗?”

“呃……”

侍应生瞬间从对他相貌的惊艳中清醒过来,一时拿捏不准该怎么回答,那张阳光俊气的面庞上急得冒出了汗。

他是附近大学来这里做兼职的大学生,这种高档酒店,一般对侍应生的相貌要求比较严格,只招长相不错的,所以他才有机会来这里工作。

刚上任没几天,经理只给他安排了,服务这种非有权有势的常客订下的套房,万万没想过会遇上这种暧昧模糊的问题。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辞:“哪、哪种附加服务呢?”

那长相漂亮的男生,似乎被他的窘迫引得微微勾了勾唇角,不紧不慢地说:“我身体不适,想找个人帮我揉一下肚子,喂我吃饭,你可以吗?放心,会付你小费的。”

侍应生下意识地飞快睨了一眼身旁那人的神色,只一眼,便被那极差的脸色吓得连忙收回了视线。

他仍旧不敢直视邬欲雪,眼神四处乱飘,紧张地摸了摸鼻子,结结巴巴道:“应、应该可以的,不用小费也行……”

他手臂有些微微发抖,推着餐车走到邬欲雪面前,又问:“是先吃饭,还是……”

“先吃饭吧,我想喝粥。”

侍应生连忙小心谨慎地端起餐车上的白瓷盅,拿起一只干净的瓷勺。

瓷盅外壁只有轻微的发烫,尚处于手指能接受的温度范围,但是他不知道里面粥的温度合不合适。

而且,显然不管是试粥的温度,还是吹凉,都显得有些冒犯。

他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舀了一勺,递到邬欲雪嘴边,嗫嚅着提醒:“可能有一些烫,我不太方便试温度,您喝的时候小心一点。”

两人身侧,一道深重的阴影无声地覆了下来。

谢霁青过来了,垂在身两侧的手掌握紧成拳,指骨捏得泛白。

侍应生不敢看他,邬欲雪则是压根不在意他,把他当成空气。

邬欲雪很好沟通,没有为难侍应生,只是低垂着眼睫,将嘴唇凑近勺沿,试探性地抿了一小点白粥。

其实粥是有些烫的,但是他抿得不多,所以并没有被烫到,但是想一口一口地喝肯定不行,必须先吹凉。

于是,他微微嘟起了浅色的,形状薄而优美的唇瓣,小幅度地吹着勺子里的粥。

他温热的鼻息,和红唇缝隙里呼出的微潮热气,几乎尽数拂在侍应生捏着勺柄的指节上。

侍应生甚至觉得,自己闻到了从他体内透出来的幽微的馨香,他情不自禁地,喉结滚动了一下。

粥吹凉得差不多了,邬欲雪一口含住了瓷勺,腮肉微微鼓起,舌头一卷,便将那口软烂的白粥舔进了嘴里,缓慢地咀嚼、吞咽着。

瓷勺边缘溢出的些许白渍,蹭到了他的唇瓣上。

这粥炖得极为白糯软烂,几乎没有分明的米粒,是米糊一般浓稠顺滑的质感。

邬欲雪咽下嘴里的粥后,伸出了一小截红润的舌尖,极轻地舔去了唇边那一抹黏糊的白渍,红唇上,覆上一层晶亮润泽的光。

侍应生看得双眼发直,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偏偏,邬欲雪还微微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疑惑地望向他,乌黑润亮的眼睛里,眼神像带着细小的钩子。

他轻飘飘地问:“怎么不喂了?”

侍应生从来没有和邬欲雪这么漂亮的人,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更何况他一直忙着做兼职,也没有什么恋爱经验,对这方面一窍不通。

只是隐隐觉得,邬欲雪的神情和动作中,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意味,可是看到他那张圣洁冷淡的脸,又不由得打消了这种想法。

肯定是他的思想太肮脏了,这么干净的人,怎么会……

他想得微微出神,邬欲雪见他不答,眉梢轻轻一挑,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带着他舀一勺粥喂自己。

结果,手腕上刚触碰到那柔腻软滑的肌肤触感,侍应生就浑身打了个激灵,根本控制不住手抖的频率,猛地,就不小心把瓷盅掀翻了。

谢霁青一直在旁边,周身阴沉沉地,像监视一般死死盯着两人,当然也不会错过这一下。

他立刻伸出手接住了那只瓷盅,泼翻的白粥大片落到他手上,被他稳稳挡住,没有一丁点儿溅落到邬欲雪身上。

滚烫的热粥瞬间烫红了他手背的皮肤,但他却像是毫无知觉似的,甚至,眼底终于久违地露出了一抹猛兽撕咬到了猎物时,那种病态而餍足的喜悦。

他一脚踢开了还在傻愣的侍应生,伏低做小地匍匐跪到邬欲雪身前,小心翼翼地开口:“宝宝,他笨手笨脚的,根本照顾不好你,还是让我来吧……”

他怕邬欲雪又纠正他的称呼,紧跟着讨好地解释道:“宝宝,你说的是出了这扇门我们才没有关系了,我现在还没走,还可以这么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