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荧鲤
封景瞳孔骤缩:“师尊,你、你知道了?”
“是不是趁我不在,那小子偷偷跟你说的……我就知道!”
他“蹭”地从地上站起来,要去杀了卫霄。
邬欲雪却扯了扯他的袖子,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让他定在了原地。
“不让我和他双修,那和你呢?”
封景怔怔地转身看他,说话都有些结巴:“可、可我没有那种体质,不能成为师尊你的炉鼎……”
邬欲雪唇角的笑意加深:“封景,不是只有为了增长修为才会双修的……你现在,不还是很难受吗?”
“什、什么意思?”
封景好像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话。
不是为了增长修为双修,那还能为了什么?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出来。
邬欲雪轻笑了一声:“封景,你真的知道双修是什么意思吗?”
他缓缓吐出来一句:“不为了增长修为,还可以……为了快乐。”
封景觉得自己对双修的理解好像出了差错,他以为那只是一种修炼方式,只不过要依赖另一个人,所以他恨不得将卫霄千刀万剐。
对方插足了他和师尊的关系,万一师尊觉得卫霄更有利用价值了,把他抛弃了怎么办?
他其实并不知道,双修具体要做什么。
邬欲雪说完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便没再开口。
他脸上带着一种轻浮的、不端庄的笑意,眼神里却含着审视,像在评估封景的表现。
一旦封景让他不满意了,他就会把原本可以给出去的东西,毫不留情地收回。
封景喉结滚动,像被蛊住般凑近邬欲雪。
他已经分不清,究竟是那股异香让他难受,还是师尊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更让他难受了。
他的心脏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而是被师尊捏在掌心,随意地亵玩。
封景俯身,轻轻把邬欲雪压在了床榻上,像一个勤勉好学的弟子,带着苦苦哀求,嗓音低哑道:“师尊,教教我……”
第127章 修真篇(19)
封景不好受,邬欲雪也是一样。
大概是那花粉作祟,他现在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气,就连骨头都是酥软的。
和封景肌肤相贴的地方,更是灼烫得厉害,血液滚沸着流遍四肢百骸。
如果不是他意志力强,恐怕都无法保持清醒的意识。
但正因为大脑还有思考的余地,邬欲雪才更加感觉到亢奋。
他满含恶意地想:不知道等封景恢复记忆了,想起这件事,会是什么表情?
这么想着,他伸手掐住封景的下颌,端详着这张和失忆前的封景有七分肖似的脸,拇指温柔地在对方的颊侧摩挲着。
那只手几乎没什么力气,封景只要侧头就能挣开,但是他不仅没有那么做,反而更顺从地将脸贴进邬欲雪的掌心。
他像一只依恋母亲的狗崽子,主动隐藏起周身的阴鸷和戾气,只为了能更好地讨邬欲雪的欢心,就像卫霄一样。
拙劣的模仿。
邬欲雪忽地毫无预兆地扇了封景一巴掌。
随即,他笑吟吟地道:“生气吗?”
封景脸上浮起淡淡的红印,喉结情不自禁滚动了一下,呼吸愈发急促,哑声道:“……不生气。”
不仅不生气,甚至还想让师尊再扇他一下。
但是他没能如愿,因为邬欲雪的耐性也已经到了极限了。
他虎口向下,掐住封景的脖颈,稍微用力,慢慢收紧。
封景毫无反应,任由吸进肺部的空气一点点减少,漆黑的眼睛执着地盯着邬欲雪。
眼看封景已经到了呼吸艰难的地步,邬欲雪陡然松开了手。
“这是惩罚,因为你三番两次背着我自己做决定,这让我很不满意。”
“不过,看在你悄悄离开,是去给我找东西的份上,暂时原谅你了。”
那只柔软又危险的手向下滑去,攀住了封景的肩头。
邬欲雪唇角微微勾起,循循善诱道:“教你可以,但是要先做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他红润的唇瓣说话间翕合,像是无声的邀请。
封景气息颤抖,低头吻住了他。
……
木屋里幽幽浮动的异香,浓烈到了令人心惊的程度。
那只松松攀住封景肩头的手,变成了死死扣紧肩膀的姿势。
十指洁白如玉,修长分明,浅青色的筋络从近乎透明的皮肤底下隐现,修剪得莹润干净的指甲,在少年宽阔的脊背上留出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高大的少年,几乎将怀里纤细的身影遮了个密不透风。
他像走火入魔一般,嗓音沙哑,一刻也不停地念着:“师尊、师尊、师尊、师尊师尊师尊……”
即便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依旧乐此不疲。
整座秘境,似乎都因为主人激荡的心绪而躁动不安。
林鸟齐飞,妖兽嚎叫,秘境内的活物全都无意识地朝中心奔去,却又畏惧着什么,只敢在百米之外焦躁地打转。
狼狈地杀完最后一只妖兽,蘅竹捂住口鼻,艰难朝着异香的来源走去,几乎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湿透的脚印。
他浑身汗如雨下,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进衣领,那股异香险些要吞没他的理智,即便封闭了五感,也阻隔不了那种致命的吸引力。
先前他沿着“仙境”深入,很快就迷失了方向,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直到整个秘境都弥漫起了这股异香,妖兽开始暴动,他跟随着妖兽一路走,这才折回了原处。
看见“仙境”里大片大片被拦腰截断的花,蘅竹神色剧变。
他先前便觉得这花眼熟,只是一直没想起来在哪本古籍上看过,现在结合着这股异香,他才猛然想起,那本古籍上对这花的描述。
顷刻间,蘅竹就明白了这股异香的来源。
他强压着悸动,把吐血昏死在地上的卫霄扶了起来,灌入灵力替他疗伤,目光却抑制不住地投向那凭空出现在“仙境”内的小木屋。
木屋外设下了结界,而那结界的主人正是先前失踪的封景。
他在结界上布满了警告的气息,别说破开,就连靠近都会受伤。
明知有结界阻隔,木屋内的声音泄不出分毫,蘅竹却克制不住地幻想,那人嘴里会溢出怎样婉转的呻.吟……
咬紧牙关,蘅竹加快了对卫霄体内灵力的灌入。
他一个人没办法破开封景的结界,但是加上卫霄,或许还有希望,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砚雪,被那个畜生玷.污……
天黑了又亮,三天一晃而过。
木屋内,那浮动的异香终于有减轻的趋势。
邬欲雪这副身体毕竟是凡骨,经不起折腾,所以中途,封景将那“仙髓”引入了他的体内。
凡人体质驳杂,按理说经过洗筋伐髓,应该能洗出许多杂质,但是那“仙髓”进入邬欲雪身体后,流转一圈,竟毫无反应,像是没什么杂质可洗似的。
最后,那“仙髓”沉入他的脊椎骨中,淡淡金光隐现一瞬,便归于沉寂。
唯一的变化,就是困倦的邬欲雪长睫轻轻颤动了一下,嗓音柔软沙哑,懒洋洋地问封景:“你做了什么?我好像感觉没那么累了。”
因为邬欲雪吃不消,封景忍耐了足足两个时辰,什么都没做。
闻言,他眼睛一亮,低头舔.去邬欲雪颈间的香汗,箍紧了对方的腰,解释了一番“仙髓”的作用,然后试探性地轻动了下,哑声乞求道:“师尊,你要是不累了,可不可以……”
令无数修士梦寐以求、趋之若鹜,最后甚至葬送在了秘境里的宝贝,居然被封景拿来用在了这种事上。
邬欲雪有些想笑,抚了抚封景背上深深浅浅的伤痕,眼睫轻抬,睨着他:“不疼么?”
“不疼。”
封景恨不得让这些伤口一辈子都不愈合,这样,只要伤口泛疼,他就会想起,师尊是怎么在他身上留下这些伤的。
他愈加急切地连声喊着:“师尊、师尊、师尊……”
邬欲雪确实也有些食髓知味,而且看到现在的封景越沉沦,再想到他恢复记忆后可能有的反应,他便感到一阵愉悦。
于是他勾了勾唇:“好吧,但也不要太过了。”
封景眼中涌现一抹喜色,正要伏下.身去,脑中却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他下意识捂住脑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惊疑不定。
邬欲雪见人迟迟没有动作,阖着眼,懒洋洋地问:“又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师尊师尊地叫个不停,央求我答应你吗?现在怎么不动了?”
封景神情错愕地望向他:“师、师尊……”
邬欲雪轻轻哼笑了一声:“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么,你喊不够了是吧?”
封景喉结滚了滚,大脑前所未有地凌乱。
他不是应该还在恢复中吗?
为了更快恢复本体,封景原本大部分时间就都在沉睡。
上次清醒,还是他禁不住好奇,偷偷做了一个能分析邬欲雪好感度的程序,这让他原本就所剩无几的能量,更是直接挂了0。
最后检测出的邬欲雪对他的好感度,还是一个不知所以的【?】。
之后他的小动作果不其然被邬欲雪发现,对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就强制让他陷入了沉睡。
这样没有对方的允许,他就算恢复了本体,也无法醒来。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