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黑月光万人迷 第31章

作者:荧鲤 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系统 甜文 爽文 玄幻灵异

只是这话一出口,怎么听怎么像在羞辱人家。

谢霁青沉默了两秒,面无表情地转身,冲邬欲雪伸手:“那你给钱。”

虽然仍是一张面瘫脸,但给人一种像是气疯了的感觉。

邬欲雪从小到大第一次被男生伸手要钱,还纯属自己口误招惹的,他轻咳一声:

“……没带现金,这里看样子也不能刷卡,我的国内手机银行是被冻结的,也不能用。”

“押你不是稳赚不赔吗?那就先欠着,等会还给你……哦,对了,押注的资金你能也帮我出一下吗?”

说完,邬欲雪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标准微笑。

谢霁青那张面瘫脸上似乎也极快地掠过一抹笑意,很快收回,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没回答邬欲雪,但是脚步却径直迈进了那家男装店。

毕竟拿人手软,邬欲雪就没有跟着进去挑衣服了。

谢霁青也没有在这上面多浪费时间,从他自己平常穿的衣服来看就知道,此人压根没有审美,衣服清一色的都是黑色。

他给邬欲雪拿的也是一件黑色的基础款外套,毕竟是用于伪装,也不需要合适的尺码,谢霁青直接买了自己平常穿的码。

邬欲雪套上身后十分宽松,袖子长得盖过了手指尖,再把帽子往头上一扣,配上黑色口罩,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立刻就从一种显眼变成了另一种显眼。

但好在一会在拳场里应付一下够用了。

邬欲雪拽了拽头顶的帽檐,低头打量了一下这件明显过大的外套,随口道:“好像男友外套。”

走在前面的谢霁青脚下差点一个踉跄,他忍无可忍地回过头,丢给邬欲雪一句警告:“……你进去之后少说话,声音也能听出来不对。”

邬欲雪耸了耸肩,跟上他的步伐,两人快步下到了商场的负一层。

刚推开那扇防火门,一股铺天盖地的烟味和汗味就涌了上来。

负一层的商场空间整个被打通了,视野一下子变得极其开阔,头顶重新装上了几排工业用射灯,灯光炽白而刺目,将整个地下照得亮如白昼。

和楼上萧条破败的样子不同,这里虽然不说人满为患,但是也比一楼热闹得多。

邬欲雪和谢霁青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只有门口长桌后坐着的一个男人抬头看过来一眼,他小臂上纹满了青黑色的纹身,一路蔓延到手背。

他冲谢霁青随口打了声招呼:

“小谢,你今天来得有点晚啊。行了,你先进去准备吧,再有个两三回场就轮到你了。前几场都没什么看点,观众可都等着你来呢。”

说完,他看到谢霁青身后裹得严严实实的邬欲雪,眯了眯眼,又问:“你带来的人?”

谢霁青“嗯”了一声,不着痕迹地在邬欲雪身前挡了挡:“这是我朋友,第一次来,就是想随便玩两把,麻烦蒋哥你给他安排个清净点的位置,他一会儿押注账都先记我头上。”

蒋哥意味不明地“哼”笑了声,打趣道:“你小子那张淬了毒的嘴还能交到朋友?这么照顾人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带妹来了呢。”

谢霁青没接话,蒋哥知道他的脾气,也没再继续调侃,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谢霁青的肩:“放心吧,你的人我一定帮你照看好。你先进去准备吧,我给他找个周围没什么人的座位。”

谢霁青低低应了一声,回头看向邬欲雪,压低嗓音嘱咐了一句:“遇到问题来不及找我就先找蒋哥,有他在一般不会出事。”

说完,他转身就进了前台旁边的拳手更衣室。

蒋哥话不多,但似乎在拳场里很有威望,邬欲雪跟在他身后,一路上不少人跟他打招呼。

等到场馆门口,蒋哥才回头跟邬欲雪说了句话:

“进去就是擂台了。你和小谢一样都还是学生吧?看着年纪挺小的。我们这儿不怎么正规,台上见血受伤那是家常便饭,你一会儿看见什么可千万别吓尿裤子。”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是小谢的朋友,他算我们这里最能打的几个选手之一了,但是也没少受过伤,你应该有点了解。我就不给你安排前几排的座了,那些人看上头了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你坐后面吧,这个点人还不算太多,后排清静。”

地下一层的空气有些不流通,邬欲雪还戴着口罩裹着外套,有点透不过气,他伸手扯了扯口罩边缘,短暂地拉到下巴处透了口气,应了一声“嗯”。

蒋哥听到他这一声“嗯”,不由自主往他帽子底下多看了两眼,顿时倒抽一口凉气,粗着嗓子“卧槽”了一声。

他连忙紧张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才大大松了口气,压着嗓子急声道:“姓谢那小子怎么不提前跟我交代一声你长成这样!你活腻了还敢在这里摘口罩?等会儿进去之后给我把口罩焊死在脸上,听见没有?”

接着又暗自嘀咕了句:“我就说这小子是带妹来了,还藏着掖着连我都不肯说……”

“……算了算了,”他揉了揉自己的板寸头,“我叫个人替我一会儿,等会儿跟你一块儿进去。你坐我旁边,有我在没人敢不长眼动你。正好这样一来你也能坐第一排了,姓谢那小子打起拳来,还是挺帅的。”

蒋哥边说边冲邬欲雪挤眉弄眼,奈何他长了一张凶神恶煞的刀疤脸,做这种表情不仅不好笑,反而显得有些骇人。

不过邬欲雪还是很给面子地弯了弯眼睛。

蒋哥于是又“操”了一声,眉头紧锁地盯着邬欲雪重新戴上了口罩,这才领着他走进去。

一进场地,就能看见最中央的擂台。

说是擂台,其实就是用金属网围起来的一块八角区域,简单做了加高,八角笼四周是呈阶梯式的看台,排与排之间有金属栏杆遮挡,防止情绪上头的观众冲进去。

此刻擂台上已经有两个赤膊的男人在缠斗,看台上也坐满了大半。有叼着烟吞云吐雾的,有翘着二郎腿喝啤酒的,有攥着一把钞票扯着嗓子叫好的。

蒋哥领着邬欲雪径直走向离擂台最近的第一排,这一排只零星坐着几个人,通常都是拳场内部的人或者选手带来的人。

两人落了座,蒋哥开始给邬欲雪科普拳场里的规则。

“刚才结束的那场是暖场赛,一般上去的都是新人或者最近胜率低的选手,这个时候观众还在进场,押注金额也不大。”

“接下来这两场是正赛,由我们场子里的常驻选手对打。一般到了这个时候,押注才开始真正热起来。你要是等会儿看到有感兴趣的选手想下注,跟我说一声就行。”

邬欲雪看他迟迟没有下文,知道他是在故意卖关子,便配合地问了一句:“那谢霁青呢?”

蒋哥就等着他这一问,闻言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压低声音凑过来:“小谢可是我们这儿的头牌选手,两场正赛之后的压轴赛就是他上场,一般到了压轴赛,整个场子的气氛才真正炸起来,大家下注的热情也更高。”

他伸手指了指擂台左侧墙壁上悬挂的电子屏,上面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实时更新着赔率变化和下一场对阵的预告。

邬欲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最底下一行看到了一个【谢vs阿坤】的字眼,下方紧跟着双方赔率【1.3/4.5】。

蒋哥继续解释道:“谢就是小谢。这个赔率简单理解啊,就是你押一百块小谢赢,小谢要是真赢了,你就连本带利拿回来一百三,净赚三十。你要是押一百块那个阿坤赢,阿坤要是真赢了,你就连本带利拿回四百五,净赚三百五。”

“开盘赔率是庄家根据选手双方过往战绩和胜率高低定的,当然,庄家也要从里面抽水,不然他开这个场子图什么。”

蒋哥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小谢的赔率这么低,就是因为他之前连赢了太多场,大家都习惯了押他赢。押他的人越多,他的赔率就越会被往下压,这是死循环。”

正说着,邬欲雪右侧的座位有人落了座。

来的人是一个身材消瘦,肤色苍白的青年,他眼下的淤青很重,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一身单薄的骨头架子在宽松的卫衣里晃荡。

他气质还算干净,年纪也不大的样子,和场子里其他那些社会气比较重的观众一眼就能区分开来。

落座后,青年先笑着和蒋哥打了声招呼,然后目光有意无意地在邬欲雪戴着口罩的脸上转了两圈,问:“蒋哥,这是你带来的人?”

他的声音有些阴柔,尾音微微发飘,好像气很虚的样子。

蒋哥道:“这是小谢带来的人,我帮忙照看一下。你来看你那相好的?”

孟尧“嗯”了一声,听到“小谢”这个名字,他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意外,但看出蒋哥有意没往下接这个话茬,便也没有追问,而是压低了声音道:“蒋哥,我听说今晚庄家要对小谢下手。”

蒋哥闻言,眉毛狠狠一拧:“你从哪听说的?这么快?”

孟尧道:“他连赢了太多把,赔率被越压越低,再这样下去,庄家从他身上榨不出油水,肯定要搞点小动作。咱们场子不一直是这个路数吗?我估摸着,八成今天会给他临时加赛。”

临时加赛,是他们这种地下黑拳场最常用的脏手段,专门用来对付那种胜率太高、赔率太低,庄家从他身上赚不到钱的选手。

具体操作也很简单,在压轴赛打赢了后,押谢霁青的人正在兴头上,场子里突然宣布临时加一场,让另一个选手上来挑战谢霁青,赔率重新开盘。

理由嘛,无非是说观众没看过瘾。

谢霁青如果拒绝,庄家马上就会给他扣一顶“不给观众面子”的帽子,扣他当晚的出场费,观众也会起哄唱衰。

要是还想以后继续留在这儿打拳赚钱,谢霁青就只能接。

而加赛的选手通常也是有备而来,要么是休息充足的其他拳场头牌,体力占优;要么是别的场子临时调来的硬茬,谢霁青可能连对方是什么路数都不知道,就要在才打过一场,体力被消耗了大半的情况下,和对面硬打。

这时候庄家就会借着前一场的胜利,把谢霁青的赔率压低,把请来的外援的赔率拉高,最后靠信息差和体力差让谢霁青输,赚的盆满钵满。

蒋哥想清楚这一茬,立刻坐不住了,匆匆说了声:“我去问问庄家。”就撂下邬欲雪走了。

毕竟这种临时加赛,不知道对手是谁,也不知道庄家黑到什么程度。这些人要是真铁了心要对谢霁青下死手,是真的有可能在擂台上闹出人命的。

蒋哥走后,邬欲雪所在的这一片区域安静下来,四周只剩下后排观众嘈杂的叫好声和扯着嗓子的破口大骂。

邬欲雪没兴趣看台上两个赤膊花臂男你一拳我一拳的近身肉搏,索性打开手机,给谢霁青发了条消息。

【snow.:听说拳场里的庄家今晚可能要阴你,你能应付得过来吗?】

【snow.:我可不想第一次押注一个人,就赔得倾家荡产。】

不过两秒,手机震动,谢霁青回了一条消息。

【谢霁青:我不会输。】

【谢霁青:……要是输了就算我头上,赢了算你的。】

邬欲雪勾了勾唇,正要再回复,旁边突然冷不丁响起一句:“你是在给谢霁青通风报信吗?”

邬欲雪偏过头,看了一眼从刚才落座起,就对他隐隐有敌意的青年,语气平淡地“嗯”了一声。

对方没有被他明显敷衍的语气击退,继续道:“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不过提前提醒其实也没什么用,他今天晚上该输还是会输,就算他是你男朋友,你也最好不要押注他,不然会赔的本都不剩。”

邬欲雪闻言神情丝毫未变,而是突然地抛出一个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微微一怔:“……孟尧。”

邬欲雪垂下眼睫,在脑海里皱着眉搜刮了一遍,总算从原著剧情的某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了这个人物。

也不怪他一时想不起来,孟尧这个小炮灰在原著里的戏份实在少得可怜。

原著设定里,孟尧是谢霁青第一次来这家地下拳场打比赛时,在比赛结束后顺手从几个混混手里救下来的人。

原本孟尧十分感激谢霁青,想回报对方,但是他不管是送东西还是想帮谢霁青干什么事,都会被谢霁青冷漠拒绝。

孟尧原本在拳场的处境就很尴尬,他不是靠打拳赚钱,而是靠出卖自己依附别人活下去的。

本来他也认命了,打算就这么烂下去,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谢霁青。

两个人明明同样都是底层出身,谢霁青却从来不讨好任何人,每一分钱都是靠拼命挣回来的。

像谢霁青这样的存在,本身就是在提醒孟尧自己的堕落。

原本他只要像个阴沟里的臭老鼠,私底下嫉妒谢霁青就好了,可谢霁青偏偏救了他,还拒绝他的回报,完全占据道德的制高点,让他连“报恩”这个拉平关系的机会都找不到,他被对方救下的那次,成了一场没办法还清的债。

孟尧宁愿谢霁青挟恩图报,或者和其他人一样看不起他,至少那样他还能心安理得地怨恨对方。

但谢霁青偏偏什么都没做,这让他连想恨都找不到理由,最终对谢霁青的感激发酵成了嫉妒,平日里没少在拳场给谢霁青添堵。

他虽然有“相好”,但对方也只是拿他当个消遣的玩具罢了,像庄家打算阴谢霁青这种消息,怎么可能会提前告诉他。

所以八成这主意就是他自己向庄家提议的,而且他肯定知道庄家请来的外援是谁,并且笃定谢霁青赢不了比赛,才会提前透露一点消息,还能卖谢霁青一个人情。

毕竟原著是本黑暗向报社文,出现在主角身边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孟尧已经算坏的不够彻底的那一个了。

邬欲雪挑了挑眉:“知道了。不过你猜错了,他不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