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第56章

作者:万象在旁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萌宠 HE 玄幻灵异

“不知道。”沈栖迟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是哪年生的。”

观山霭没说话,他困得直往下滑,沈栖迟见状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腰,把人稳稳兜住。

观山霭枕在沈栖迟胸口,听见底下的心跳一下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人已经半睡过去,声音像在说梦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飘:“那我要属沈栖迟。”

沈栖迟喉咙骤然发紧,半晌泄气似的将脸埋进他发顶。

夜色静谧。

两道清浅的呼吸交织混杂在一起,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的灼烧声。

沈栖迟试图把观山霭从怀里捞出来。

观山霭看上去已经沉沉睡死过去,沈栖迟却像被毛线团绑住,怎么解都没解开。

他低头看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确认他还醒着,长长叹了口气:“行啦,别缠着我了。我要去洗澡,再磨人,叫的热水都要凉了。”

“我也去。”观山霭揪着他不放,闭着眼嘟囔。

“你去干什么。”沈栖迟折腾半天,终于把触手从身上弄下来,扯过被子把观山霭包起来。

“我帮你洗。”

沈栖迟哭笑不得,按住他往被窝里塞:“你睡你的。”

观山霭不肯。

他闭着眼往上拱,脑袋顶在沈栖迟胸口,腿在被子里蹬了两下,蹬开半条缝,触手顺着缝隙探出来,勾住沈栖迟的袖子。

沈栖迟按着他不让动,手刚按在他左肩上,右边就拱起来一团,才腾出手去按右边,左边又支棱起来。

被子底下像一筐活蹦乱跳的鱼,沈栖迟按得身心俱疲。

他按不过来了,索性整个人覆上来,隔着被子把观山霭压住。

沈栖迟比观山霭大一圈,盖上来像一床被子,完完全全把观山霭罩在底下,观山霭被他压成扁扁一片,终于老实了。

两个人中间隔着被子,可那点暖意还是透过被面渗上来,烘得他胸口发烫。

观山霭早就困了,方才全凭一股劲头强撑着闹腾,此刻被压住没法乱动,沈栖迟的温度隔着被褥层层包裹过来,他像是变成原形被塞回了沈栖迟外袍里,趴在他胸口上,熟悉的温暖和舒适像潮水一般将他包围。

观山霭乱拱的身子慢慢软下去,喉咙里含含糊糊滚出两个谁也听不懂的音节。

沈栖迟又趴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撑起身,下了床。

他将灯熄了,套上外袍。

临走前朝里望了一眼,观山霭已经睡熟了,团成小小的一团,被角盖到下巴,只露出小半张脸。

沈栖迟唇角不受控制微微上扬,慢慢掩上门。

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隔壁房间屏风后方,摆放着提前备好的洗澡木桶,桶口蒙着一块粗麻布,掀开,热气只剩薄薄一层。

沈栖迟伸手进水里搅了搅,水温不高,他也懒得耗费灵力加热,褪去衣衫坐进木桶,长长吐出一口气。

白日的疲惫被温水一点点沁出来,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他撩起一捧水,浇在脸上,水从下巴滴回桶里,荡开一圈一圈的纹。

水汽把睫毛都打湿了,沉甸甸地压着眼皮。

水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楚。

不知过了多久,热气散尽,沈栖迟起身,他连擦都懒得擦,随手拧一把湿漉漉的发丝,换了身干净衣服,领口松着,半干不干的头发散在肩上。

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后背的衣料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绕过屏风。

脚步停住了。

一滴水从发梢落下来,砸在地砖上,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洇开一个极小的深色圆点。

屏风外,蹲着一只毛球。

白绒绒的一小团,缩在屏风一角,被阴影笼罩,差点便忽略过去。

已经睡着了。

绒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偶尔像是冷了,一抖。

沈栖迟站了一会儿。

他垂着手,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意,在夜风里一点点变凉。

他心念一动,大量灵气顷刻自体内奔涌而出,几乎凝聚成了一朵云,包裹周身,全身湿意瞬间蒸干。

沈栖迟抬手捏捏自己的耳朵,确定手指恢复温热。

然后他蹲下来,把毛球抱了起来。

观山霭呜了一声,被抱起来都没醒,习惯性地滚进他怀里,绒毛贴着他的胸口,暖烘烘的。

第53章

入夜以后, 沈栖迟早早熄了灯。

沈栖迟里外衣衫穿得整整齐齐,领口袖口一丝不苟,却躺在床上, 严严实实盖着被子,呼吸绵长, 看着像睡熟了。

毛球形态的观山霭窝在他怀里,被子一遮,半点看不出来。

怀里的毛球忽然动了动。

沈栖迟眼皮都没掀,顺了顺他背上的毛。

观山霭消停了一会儿,又开始不老实地拱来拱去。

沈栖迟无奈, 将脸埋进被子里, 戳戳他:“闹什么?”

白影一晃, 观山霭变回了人形,不偏不倚砸进沈栖迟张开的臂弯里,猝不及防让他抱了个满怀。

观山霭胳膊松松搂着他脖子, 一条腿塞在他两腿之间,另一条腿屈着,膝盖不偏不倚抵在他腿根边上,长发散乱,铺在身上痒痒的。

沈栖迟揽着他,一时语塞:“你能不能别总是……”

观山霭疑惑地看向他。

“算了。”沈栖迟嘴角抽搐。

怀里的人软乎乎地贴着他, 白袍早在方才那一通动作里卷了上去,层层堆叠卡在腰腹处,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大腿, 压在沈栖迟腿上,还在蹭来蹭去,偏生自己浑然不觉。

沈栖迟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有点感慨, 自己居然已经习惯了。

沈栖迟面上半点波澜都没有,麻木地抬起手,揪住卷上去的白袍下摆,干脆利落地往下一扯。

那截露出来的长腿连同膝盖都被严严实实盖住了,沈栖迟转而压低声音:“怎么了?”

观山霭也学他的样子,把声音压得又低又小。

他搂住沈栖迟脖子,凑得更近了些,鼻尖擦过沈栖迟的耳垂,凉凉的,“现在有人在听我们墙角吗?”

沈栖迟:“……”

他一口气噎在喉咙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沈栖迟咬牙切齿:“你少把花朝的话往耳朵里搁。”

白天的时候,花朝的人来过一趟。

沈栖迟倒是不奇怪那人能找到他们住的地方。

在这座城的范围内,花朝的地位和权势无限接近于土皇帝了。

来找他们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厮,圆脸,透着稚气,门牙有点豁,笑起来倒显得喜庆。

敲开门的时候,虽然还在极力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但眉梢眼角都在发苦。

沈栖迟当时还在纳罕,醉花阴到处是人精子,花朝怎么找了个这么怯生生的传话。

小厮心里同样暗暗叫苦。

今日花老板突然找人帮忙跑腿,态度又诡异又殷切,楼里其他哥啊姐的都不去,只剩他这个傻的还上赶着。

出门前老板特意赏了他半吊钱,还拍了拍他的肩,说传完了话,回来还有赏。

他当时还挺高兴,这会儿站在门里,面对着两位一看就不好惹的人物,才觉出这事不大对味。

小厮喉咙发紧,咽了好几下唾沫,才勉强按照老板的吩咐,学着他的样子拿着腔调开口:“我家主人说了,今夜城里有夜游神,专往那起子事窗户底下听,二位的好事,且缓一缓吧。”

他才说了半句,忍不住抬头看屋里两人的脸色。

床头那位漂亮的仙人神色看不出深浅,像是没听见他说了什么话,窗边那位仙长慢慢停了擦剑的手,一道平平淡淡的目光直直落下来,不冷不厉,却压得人浑身僵硬。

这屋子明明阳光正好,他就是觉得后颈凉飕飕的。

小厮视线不受控制黏在那柄清亮的长剑上,冷冽的剑身清晰映出自己的人影,说话的音量不由自主越压越低。

这后半句可怎么说出口。

可老板安排的事,又不可不做。

小厮深吸一口气,他狠狠下定了决心,猛地一咬牙一闭眼,把剩下的半句话吐出来,音量陡然拔高,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可莫叫我们小漂亮光着身子被谁看了去。”

窗外被惊起几只飞鸟。

沈栖迟的脸黑得能滴下水来。

小厮心里疯狂哀嚎,把花朝来来回回骂了八遍。

这哪是传话,这是拿他当那打狗的肉包子,不知道他这个小身板,够不够眼前的仙长一根小指头戳的。

小厮两条腿软得直打摆子,脸上那个笑还硬挂着,挂得腮帮子都酸了,嘴角不停抽搐,笑得比哭都难看。

沈栖迟倒也不至于真跟个孩子计较。

他心里给花朝记了一笔,却也明白他的意思,怕是宗门那边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沈栖迟随手掏出块碎银子,正要哄了这孩子走。

却忘了这屋里还有个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