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斩长鲸
“可你都不知道我多大。”
说完尼温反应过来，也对，费行川之前都以为他是十八岁呢。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真正的年龄？”少年满眼倒映着费行川的脸，眸光潋滟如水，“也许知道后你就会发现，哇，我这个人类年纪真的好小噢，我面前的龙王陛下才是最值得敬重的’老家伙’呢。”
费行川哂笑：“也或许，你会发现，哇����我面前这个人类怎么这么老啊，比我这头龙还要老呢。”
“那不可能的！”尼温身体一倾，直接双手抱住落进费行川怀里，费行川被他撞得倒躺进沙发里，布料摩擦声灌入耳内。他接住尼温的身躯，指尖都透着紧张的味道，听见少年道，“因为龙肯定比你们人类年龄大，你们加起来都没有我大！”
小笨蛋。费行川心想。
“那你是有多大呢，我的小朋友？”
尼温从怀里抬起唇红齿白的漂亮脸孔：“别被我吓到，我要说了哦。”
“嗯，你说。”
“我已经����”他伸出手指，“145岁了！怎么样，是不是比你要大好多好多岁！”
费行川却倏然安静。
过了不知多久，他抱住尼温将脸埋进少年怀间，声音带着无奈的苦涩。
“真是，要完蛋了。”
“我怎么这么老啊，小朋友。”
第159章
尼温举着手指呆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费行川话里的意思：“你……居然比我还大？”
他爬起来：“你怎么会比我还大？！人类能活这么老吗！”
费行川两眼一闭，不愿说话。
“你到底多大啊？”
费行川叹气：“一定要说吗？小朋友，其实不知道我的年龄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
“不行！我都告诉你了。”尼温揪住他的衣领，坐在费行川身上乱晃，“快告诉我，快点快点！你比我还大，怎么能说话不算数，龙知道答应的事情肯定要做到的！”
“别乱蹭����”
费行川迅速伸手扶住摇来摆去的少年，指尖摸到一片预料之中的滑腻。
他哑口无言，气得笑出来，就知道尼温又没穿内裤。
放在以前，费行川拍拍少年的屁股也就当这件事算了，他还没到裘瑛那种锱铢必较的地步。
可现在明确知道尼温是龙后，心情奇怪的变得……不知该怎么说，说是羞涩，又好像没到那个地步。只是想到一头龙整天都光着屁股在他面前乱晃，不由觉得，还怪可爱的。
想到这，费行川思绪一滞，突然问：“你们龙族的寿命应该远比人类漫长吧，那你们对于成年和未成年是怎么划分的？几岁算成年？”
尼温龇牙咧嘴：“不告诉你！哼，你什么都不告诉我，那我也什么都不告诉！我才不会告诉你我两百岁就能成年呢！”
费行川顿住。
“啊。”尼温后知后觉，迅速捂住费行川的耳朵，凶巴巴地紧急撤回，“快说你没听见！”
费行川神情复杂地扯下他的手，语气里压抑着什么一般，一字一字低声：“所以，小朋友，你还要过五十一年才能成年。你����是幼龙？”
见瞒不过去了，尼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是啦，那又怎么样，我还是比其他人类都要大，本来还以为比你大的，谁知道你活得比我还久啊…”
费行川没说话。
尼温戳戳他的脑门：“歪？”
费行川沉沉闭眼：“怪不得，怪不得裘瑛是那个态度。”
他原本以为自己带回来的是个18岁少年，哪怕他懵懂而不知世事，但至少已经成年。可事实现在却告诉自己，跟自己亲密缠绵，疯狂做爱的少年，在龙的世界观里甚至还远远没到成年的年龄。
尼温根本不是单纯的懵懂无知，而是真的……只是一只年幼的黑龙。
他亲手带回来的少年，实际上，是年幼的，小小的黑龙幼童。
哪怕人类和黑龙的寿命不可相提并论，可想到这点，还是令他����难以置信。
费行川伸手紧紧捏住自己的眉心，头疼得仿佛要瞬间裂开了：“其他哨兵都知道这件事吗？”
尼温转着头发绕圈圈，撇嘴说：“现在只有你和裘瑛知道，我还没机会告诉他们。”
难怪，裘瑛对待尼温的态度那么像是在对待一个小孩子，教他识字读书，给他买小孩衣服和儿童帽，还天天盯着他补充维生素。而且在做了这么多，他还一直不肯跟尼温真正产生亲密关系����全是因为他知道尼温真的只是头年幼的小龙。
费行川还一度以为那只是裘瑛的性癖，并且还调查过这人是不是有恋童癖倾向，随时准备举报。
原来，原来……
变态的人是他们。
费行川深深呼吸，压着混乱的思绪：“尼温，去把你的内裤穿上。”
尼温想也不想：“不穿。”
“必须穿。”
“你突然怎么变得和裘瑛一样烦人了，明明之前都已经不管我了的。再说你又不是没舔过，你还进来过呢！不穿，不穿不穿不穿，反正就是不穿，有本事你来咬我呀。”
话刚说完，清脆的啪一声响起，尼温猝然捂住屁股：“你打我？！”
费行川额头青筋突突跳：“我早该发现你是未成年的，就你这个脾气。”
“我要打回来，你别躲����唔！”
尼温突然被费行川单手拦腰抱起来，大步穿过卧室门，一把放到床边。
尼温瞪圆眼睛撅着屁股趴在床边，还没来得及跳起来找费行川风风火火地大报“屁股被打之仇”，就听见哗啦一下开抽屉的声音，随后是布料磨擦的沙沙响，紧接着他就被翻了过来，小腿被男人宽大粗糙的手握住一扯����
他被直直拽到费行川跟前，一条浅紫内裤顺着脚踝勾上他的膝盖。
电光石火间尼温反应过来了，费行川要逼他穿内裤。
此事堪称人生之奇耻大辱，他才不要被一个人类摁着强行穿不舒服的东西，于是尼温立马甩动双腿用力挣扎起来，期间脚踹到费行川的脸上，后者一动不动，大手牢牢叩住尼温的膝盖，掐得留下一道道暧昧红腻的指印。
“我不要穿！”
尼温抓住床单往前爬。
“回来。”费行川平静道，一把将人再次拖回眼前，垂着眼皮，硬是将内裤给少年完完整整穿好。指尖布料在指尖一弹，拍向少年圆润的臀部，发出又一声啪。
尼温：“？！”
费行川呼吸紊乱：“现在穿好了。”
“哪有你这样的！”
“现在有了。”费行川一手撑着尼温两侧，另一手把刚刚穿内裤时撩起的衣摆拉回去，严严实实盖住少年那两条腿。做完这个动作，他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又不禁觉得好笑起来，“我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你是一个成年人，你根本……活泼得就跟个小孩儿似的。”
“你是未成年龙的事，我也会跟其他哨兵说明。”
“…………”
尼温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美美享用哨兵的这条路上，最大的阻碍竟然会是一手将他带回来的费行川。他呆滞地穿着完整无缺的内裤坐在床边，有种遭受了巨大冲击后的弱智美。
“可我还要51年才能成年……”他喃喃道，随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对啊，我还要51年才能长大，难道你们51年都不给我吃吗，我会饿死的！而且我145了！你们人类145人都要死掉的，都是很老很老的老东西了！”
他委屈地拧着鼻子，吸气：“我知道了，你讨厌龙族所以想故意饿死我，因为你知道自己打不过我，所以就邪恶的想要断掉我的食物来源……渣男。”
他椎心泣血：“老渣男！”
老渣男……
费行川心口如同被狠狠射了一箭，差点没气得笑出来。
他轻拍少年剧烈起伏的后背，语气耐心：“首先，我没有说完全禁止你和哨兵们的来往，你依旧是向导，那些哨兵也依旧是你的哨兵；其次，我只是认为你不应该满脑子都想着和哨兵做。”
“你才多大？人类常说的一句话是三岁看老，所以小时候经历的一切都很重要。既然你没有成年，那我认为裘瑛哨兵的态度是对的，必须要好好教育你。”
以前费行川是觉得尼温已经长成，而且他确实很可爱，所以就算学不会也没关系。可就在确认尼温的年龄后，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道德感。经他手养成的龙少年，如果以后成为了一个只喜欢做爱和吃东西的饕餮，尼温逝去的龙父母该会有多厌恶自己，就连他自己，也会愧疚得想要弄死自己。
真是……裘瑛就那样独自知道了一切，却从不警告他们。
也或许他警告过，可却被他们这群满脑子情爱的哨兵们忽略了过去。
“所以，我只是认为你需要克制一下自己。”
“克制？”尼温蹙眉。他的眼睛滴溜溜转动起来，透出一股坏心思，随后抱起胳膊，“龙的世界里可没有克制这两个字，不过����”
费行川挑眉：“要跟我谈条件了？”
尼温扬起眉眼斜睨：“只要你告诉我年龄，我就勉强可以克制一下自己。”
反正从一周吃七个哨兵，到一周吃六个哨兵，也算是一种克制嘛。
“……只要我说你就能乖乖做？”
“嗯！你看我之前还答应裘瑛好好学习，现在不就学得很好啦，我的英文已经变得很厉害了呢！你看，我都已经会说了-How are you？-I'm fine thanks，and you？！”
他炫耀着自己不久前努力背下的英文对话，惹得费行川低笑。
果然还是逃不开啊。
费行川无奈地轻呼一声：“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但小朋友，知道后不要随便嫌弃我可以吗？”
“龙只会嫌弃没用的人类，所以你说吧。”
“其实我比你要大二十七岁。”
空气沉默了足足三秒钟。
尼温脑袋卡壳，在心里默算着那到底是个什么数字，良久后猝然张大双目：“你一百七十二岁了？！”
费行川嗯声：“是啊，我一百七十二岁了。”
尼温的嘴巴久久没能合拢，费行川好心地替他把下巴拖回去，道：“你这个表情，我很难不会觉得嫌弃。”
“可是，可是你怎么能活那么久呢！是因为异能吗？可是……哨兵不是120年前才出现的吗？那你就是，嗯…我算算啊，那你就是52岁的时候有异能的？可你长得还是很年轻啊！”
“不，我是27岁诞生异能的，比哨兵、向导以及污染物那些概念正式诞生前，还要早25年。换句话说，在你诞生的那一年，我觉醒了异能，获得了永生的力量。”
这句话说起来很有意思。
就好像他觉醒异能，拥有永生不死的能力，只是等待着那一年从龙母亲怀里诞生的，尚且还没破壳的尼温一样。
“那你的异能……是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