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怖 第176章

作者:瑆玥 标签: 灵异神怪 爽文 甜文 无限流 玄幻灵异

  管事人的声音冷硬无情:“我能进一步看看吗?”

  “您请便。”似乎是方菲在说。

  过了很久,直到房间里的突然亮了起来,杜灵雨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向别处,这才发现昨天的那个点灯人进来点亮了每一盏纱灯。

  “老井,你过来看看。”管事人招呼点灯人。

  点灯人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过去,看到床铺上的死人也并不惊慌:“有什么安排么?旅官大人。”

  “你看这个死者头上的发簪,是不是瑕玉丢失的那一支?”管事人说。

  这句话显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尤其是陆恒:“我们来到这里就是这一身行头!盛楠一直都戴着这个发簪的!盛楠才不会去拿别人的东西!”

  点灯人接过管事人递过来的发簪,仔细辨认了一番:“的确是瑕玉的,楚家的首饰都是有标记的,在这个玉簪的内部刻着一个楚字,别家是无法仿制的。”

  管事人,也就是点灯人口中的‘旅官大人’说道:“我们需要检查她的其他首饰。”

  所有人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但就眼下的情况来看,无畏制止也并非最好的选择。

  于是,大家只能主动提供了奚盛楠的包裹,还好里面的显影罐和与摄影相关的东西都已经放进了公用柜子里。

  旅官大人很快就发现了包裹里的首饰盒,打开将里面的首饰一一冲着灯光映照:“这些首饰绝大部分都有‘楚’字的标记,这里还有一个盒子,这个盒子是做什么用的?”

  旅官大人很快又发现了一个造型奇特的长条形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刀具。

  “这是奚姐从外面……是灯旅外带来的!这些和什么楚家没有关系。”杜灵雨也不禁解释道——这个盒子正是奚盛楠的从外面世界带进来的陶瓷刀具,到了这里就被画“默认”成了金属刀具。

  旅官大人不为所动,将盒子里的刀具一一仔细检查:“为什么少了两只,这里明明有盛放刀的凹槽,却没有刀。”

  这个……陆恒也不好解释,那两把刀应该是没有被画识别成功,所以就无法得以现身。

  邵陵却在一旁一惊:这件事情奚盛楠并没有与大家沟通,当时关于陶瓷刀的事情也只寥寥提了几句,少了两把刀的事情却并没有公开说出来,起码没有跟所有人说。

  在画中世界极少有因为识别不了就消失了的东西,即使是这个世界最忌讳的时间——大家的手机只是少了钟表、日历等计时功能,以及其他智能功能,但起码还能照明,起码还能保留着手机的样子;包括这个世界最忌讳的手表,也并没有凭空消失,而是变成手镯之类的装饰品。

  一组刀具里居然少了两把刀,这绝对不正常,而这件事情居然大家都不知道。

  麦芃的声音有些发虚,小声跟几个老成员解释:“当时奚姐是说少东西了,少了两把新式的刀,我们就觉得有可能画没有识别出来……”

  旅官大人的声音越来越严肃起来:“这些刀上都有一个奚字,这个死去的女人姓奚?”

  麦芃还记得这套道具原本的模样,是一个树脂盒子里盛放着一套陶瓷刀具,树脂盒子上被奚盛楠写了个“奚”字。

  秦赐回答了旅官大人的话:“是的,我们的同伴的确姓奚,请问大人,这件事有什么问题吗?”

  旅馆大人的话一字一句传进了众人的耳朵:“瑕玉是被刀扎死的,全身上下中了很多刀,最后那两把刀还留在她的身上,那两把刀上面都刻了一个‘奚’字。”

  或许是事情反转得太快,让人猝不及防,大家都没有说什么,更多的是疑惑。

  点灯人的话慢慢响起来:“巫大人说得没错,凶手是个女人,而这个女人,会得到报应。”

第232章 逆旅17┃香毒。

  杜灵雨很长时间都没有从梦魇般的现实中挣扎出来,奚盛楠杀了瑕玉?明明大家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瑕玉就已经死了啊?即使抛开所有的感性色彩,这个事情也不成立,因为奚盛楠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

  杜灵雨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每当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就很容易偏头痛,这次不仅仅是偏头痛,连带着这一侧的耳朵也跟着耳鸣起来。

  杜灵雨好不容易令自己稍微平静下来,这才发现曹友宁不知何时已经起床站在床铺旁边了,他像自己一样茫然无措,与其说是悲伤恐惧,更多的则是一种对这个世界的卑微的无所适从。

  牧怿然似乎在跟旅官大人说着什么,杜灵雨一字一句听着,却发现自己的理解能力实在太差,而牧怿然似乎也在有意绕着弯子说话,他似乎在避讳着什么,又想尽办法让对方能够明白自己的意图。

  对了,是时间,牧怿然无法直接和灯旅的人谈论时间,于是他大多是用“点灯,灭灯”这类词汇来表示的。

  还好,旅官大人的理解能力比杜灵雨要强得多,此时他点了点头说:“我明白,奚盛楠虽然有杀人嫌疑,但她也是个受害者,再说逝者已逝……我一会儿会派人把放大镜送来,一定要想办法从医书上查明这种毒药的来源。”

  放大镜?牧怿然居然要到了放大镜,而且是从旅官大人的手里。杜灵雨感觉不可思议,也渐渐明白了为什么这些老成员能够一起经历那么多幅画,除了团队默契合作之外,拥有一个优秀的领路人也是必备要素。

  旅官大人终于要走了,他回头对众人说:“一会儿我会派人把死者的尸体入棺,先进行冰凝,再入冻土为安。”

  看来,这是这个世界对逝者最终的保存方式。

  陆恒擦了擦眼睛说道:“到时候我们能去送送吗?”

  旅官大人:“可以。”

  门开了又关上,屋子里只剩下十二名成员,以及躺在床上慢慢僵硬的奚盛楠。

  “为什么?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说话的是罗勏,此时紧紧搂着心春:“咱们来的时候那个瑕玉就已经死了,奚姐的刀为什么会在她的身上,而且那两把刀还是从外面世界带进来的!这个时间根本对不上啊!”

  “所以说,这个世界的时间是完全错乱的,正是因为这种乱,才会让这里的居民变得无视时间。”邵陵说。

  “如果他们真的无视时间,又为什么要有开灯灭灯这么重要的仪式呢?”说话的是朱浩文,“我认为他们对时间更多的是一种惧怕,甚至敬畏,所以有关时间的一切才会被列为禁忌之语。”

  牧怿然走到木柜旁边,看了看角落里那一堆香的灰烬,以及灰烬里半支正在慢慢燃烧的香:“第2支香只燃掉了一小半。”

  “第2支香的长度是多少?”秦赐问。

  牧怿然拿出一支未燃烧过的长长的线香:“我是比照这个长度取的香,这上面我用笔做了标记,一段大概能燃烧4个小时,昨晚我用的是5倍长度的线香,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可以燃烧20个小时。”

  “对,只有这样才能凑够昼夜的24个小时。”秦赐沉吟。

  秦赐走过来细看正在燃烧着的香,可见这支香在昨晚并没有灭过:“按现在这个长度来说,大概还剩着总长度的五分之三,那就是说,昨晚的香只烧了8个小时。”

  曹友宁揉了揉眼睛:“我觉得我昨晚睡了好长时间,绝对不止8个小时。”

  很多人也纷纷表示有同感。

  罗勏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柯寻:“哥,咱们现在到底算过了一天还是半天啊?昨天白天4个小时,加上灭灯后的8个小时,那才12个小时啊,难道这里的一天有两组昼夜?”

  柯寻似乎想起什么:“我去看看刻在咱们外头墙壁上的7条线,说不定发生变化了。”

  杜灵雨实在不想呆在有死人的房间里,虽然这个死去的人在生前与自己很是亲密,但死了就是死了,心里难受是一回事,陪伴在尸体身边是另一回事。

  杜灵雨无法克制心里的怕,此时看到柯寻出门,便也跟着走出门去。

  外面已经恢复了昨日白昼的灯火通明,杜灵雨紧紧跟在柯寻身后,高大的男子总能给人一些安全感。

  柯寻来到走廊的墙壁边,那上面仍然深深地刻着7条竖线,丝毫没有改变。

  柯寻的食指摸在这7条竖线上,感受着那锋利的凹凸:“我总觉得这7条线有故事,这里面一定藏着线索。”

  光明令人觉得温暖,也会让人觉得踏实,杜灵雨感觉自己身上渐渐暖和起来,此时也跟着仔细观察起墙壁上那7条线。

  “你觉不觉得,这7条线不是同一个人画的。”杜灵雨说出自己的看法。

  柯寻仔细观察,发觉前三条线画得笔直有力,后面的四条有的略斜,有的略短,有的划痕略浅,似乎真的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杜灵雨抿了抿略干的嘴唇,用微微颤抖的手指着第7条竖线说:“你看这条线特别浅,而且往左下角斜得很厉害,就像是我写阿拉伯数字时的习惯那样……”

  后面的话可能会令人觉得不吉利,但杜灵雨还是说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最后一条线像是我画的。”

  柯寻不禁侧过脸来看了看杜灵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生会突发此言。

  “我也不知道哈,也许是女生的直觉吧,”杜灵雨勉强笑了笑,这个话题有些可怕,自己又没有十足的依据,“反正我小的时候在田字格本上学写数字的时候,就被我妈严格要求按着对角线那样写,所以我写的数字全都倾斜得厉害……而且,我看这个墙壁虽然是木头的,但也是很坚固的木头,我认为我不可能画出前几条线那么深的道道……”

  杜灵雨渐渐的就停住了话,感觉自己脸上的寒毛都要立起来了,莫名其妙就觉得紧张难受。

  柯寻伸出手来,在半空中略停了停,才轻轻拍了拍杜灵雨的肩膀:“在画中的世界,哭泣和紧张都没有用,咱们想保命就得全力以赴找线索。不过,你刚才的那些分析,我觉得很有用。”

  杜灵雨努力让自己不再颤抖:“谢谢。”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和潜能,如果大家都能把这些发挥出来,那我们就离出画不远了。”柯寻的眼睛依然看着墙上的7条线,自从杜灵雨发表了刚才的言论之后,柯寻总感觉这7条线也在看着自己。

  杜灵雨点点头,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袍,这样令自己觉得更暖和:“还有,早晨醒来的时候,我闻到奚姐的位置上有一些奇怪的香味。”

  “香味?”

  “是的,那种香味很特别,和咱们夜里点的那种香是完全不同的味道,而且那个香味非常淡,普通人恐怕很难闻得出来。”杜灵雨下意识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我的衣服上还沾了一点点味道,大概是因为我昨晚挨奚姐最近吧。”

  柯寻凝神望着杜灵雨:“你一直都对香味这么敏锐吗?”

  杜灵雨点点头:“我对香水比较感兴趣,这两年一直在业余时间上着调香课,所以,对于味道的捕捉可能更加敏锐。”

  当柯寻和杜灵雨回到房间的时候,秦赐正在翻着那本医书,因为上面的字很小,秦赐此时紧紧眯着眼睛费力地查看着:“昨天并没有仔细看这本书,我现在才发现这本书的前半本是研究医药的,后半本居然是研究毒药的。”

  柯寻轻轻打断了秦赐:“小杜对香味有些研究,她闻到奚盛楠的身上有奇怪的香气。”

  秦赐听了这话,急忙又向后翻了几页:“这里有一部分是专门记载用香料做毒药的,难道……”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秦赐的身上,整个房间里只能听到翻书的声音,一页一页,像钟表的表针在慢慢淌。

  随着声音戛然而止,便见秦赐的手停在了某页不再翻书:“真奇怪,有一页被人撕掉了。”

  所有人都凑上来看,只见医书的某一页被整整齐齐撕掉了,因为撕得非常靠里,所以如未翻到这一页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秦赐看了看前一页和后一页:“这些记载的都是用香料制作毒药的方法,撕掉的这一页应该也是。”

  大家沉默良久,最终开口的是卫东:“那就是说,凶手偷偷撕掉了这一页,然后按照上面的配方用香料制成了毒药,在昨天晚上毒死了奚盛楠?

  “可是,凶手怎么下手呢?咱们屋子里有这么多人,如果他用熏香的方式来下毒的话,那就把咱们都毒死了,不可能只毒死一个奚盛楠啊。”

  卫东说的很有道理,这件事情的确很难解释。

  秦赐走到奚盛楠遗体的旁边,掀开布巾又仔细看了看:“按照她毒发的情况,我认为她应该是服用了大量毒药,只有毒药进入体内才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

  “秦医生,你的意思是说盛楠吃了毒药?”陆恒说道,“我们大家吃东西时一直都在一起,她并没有独自吃什么别的东西啊。”

  邵陵:“我们仔细回想一下,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关于那一套刀具少了两把刀的事情,就是我们的疏忽造成的。大家都好好想一想,昨天在吃东西或喝水的时候,奚盛楠一直都跟大家在一起吗?”

  就在大家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的时候,麦芃突然说道:“我知道了,也许是那瓶辣酱,昨天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吃了辣酱。”

  秦赐听见这话,已经垫着一块布巾将柜子里的那瓶辣酱拿了出来,并打开了扣在上面的盖子。

  一股辛辣的味道弥漫在了房间里,杜灵雨走上前来,皱着眉头仔细闻了闻:“因为辣味的遮掩,那股香味淡了很多,但还是有一点儿的,就是奚姐身上的那股味道。”

  麦芃叹了口气:“我们几个人里只有我和奚姐吃辣的,昨天我因为重感冒所以不敢碰辣椒,所以就只有她一个人吃了。”

  几位老成员也并非一点辣椒不吃,而是这瓶辣酱上面贴着标签上写着:特辣辣酱,所以令人望而却步。

  秦赐从自己的包裹里取出一套针来:“这里面有专门的试毒针,似乎是这个世界特殊的产物。”

  麦芃有些疑惑:“用银针试毒不是只能试砒’霜吗?奚姐中的应该不是砒’霜毒。”

  秦赐:“这不是银针,这些针的颜色和质地都很特别,应该是特殊的试毒针,我来试一试。”

  最终,那根扎进辣酱里的针,通体变成了乌黑的颜色。

第233章 逆旅18┃棺。

  人为投毒,而且投毒人非常有计划性和目的性,这件事做得悄无声息,任何人都没有察觉,而且成功地令奚盛楠成为唯一一个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