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怖 第95章

作者:瑆玥 标签: 灵异神怪 爽文 甜文 无限流 玄幻灵异

  众人各自陷入沉思,直到过了一阵,牧怿然和黄皮先后从外面走了进来。

  柯寻看向牧怿然,牧怿然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黄皮说的,让黄皮打消了上去重新刷号的念头,现在所有存活下来的人都聚集在了D试验室里,一边熬时间,一边探讨关于签名和怎么从其它试验室进入D试验室的问题。

  在这期间,柯寻去了趟C试验室。

  张晗睿和徐贞倒在机器旁。

  徐贞不知道是被吓的、疼的还是因电流贯体导致的失禁,一股屎尿味从她的一步裙下飘出来,精干利落的白领,死得毫无尊严。

  张晗睿的黑发铺散在头部的下方,一个年轻美丽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断送在了这莫名其妙的“画”的世界里。

  柯寻早已经不再是初入画的新人,这一路走来,见过了各种各样的人的死亡,那种愤怒不甘与无力无奈,也早已不能再左右他的情绪。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已因此变得麻木与习惯,老爸说,尊重生命就是尊重自己。

  柯寻把张晗睿和徐贞的尸体挪到C试验室的角落里,和蔡晓燕、邓光、赵佑怡的尸体摆放在一起,又去了A试验室,将婴儿床上的床单抽出来,给几人盖在头上。

  转身正要离开C试验室,却见牧怿然不知几时站在了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柯寻拍了拍旁边的机器,冲牧怿然一笑:“我对这个试验室真是又恨又怕,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我怀疑我骨子里可能是个变态,有时候回想起前一晚来,竟然还有一点心甘情愿的满足感。”

  牧怿然垂了垂眼皮,没有理他,只是走进来,打着手电观察这台机器。

  柯寻接过手电替他照着,扭头看了眼门口,转回来压低声音:“你和黄皮怎么说的?”

  “我只是告诉他,”牧怿然低着头继续检查机器,“犯众怒是最不明智的选择,他想凭一己之力离开画,也是绝不可能的事。所以,要么死,要么听话。”

  然后黄皮就听话了。柯寻低笑了两声,他家大佬就是这么冷跩冷跩的。

  “去D试验室,有个抽屉里有工具箱,拿过来。”他家大佬冷跩冷跩地下令。

  “好嘞。”柯寻屁颠屁颠地领命而去。

  D试验室里,所有人都找了个地儿坐着,没人说话,有人在发呆,有人在思考。

  柯寻拿了工具箱就往外走,朱浩文起身跟上。

  卫东低声和旁边的秦赐说:“小朱同志太没眼色,总插在人俩中间当百瓦大灯泡。”

  秦赐心想你也没少在中间插着,跟个落地灯似的。

第122章 人学21┃手机的妙用。

  重新来到C试验室,牧怿然从工具箱里找出螺丝刀,把机器后面的面板给拆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各种线路。

  “不管是破坏还是改动,很可能都会遭到反噬。”朱浩文在旁边看着,提醒他。

  “不,就仅仅只是打开。”牧怿然把面板放到一边,“既未改变性状,也没改变功能。”

  柯寻掏出自己那早已没电关机的手机,想了想,又塞回兜里,出门去了D试验室,很快把祁强和黄皮叫了过来,然后伸手:“你俩的手机拿出来,晚上要用。”

  朱浩文:“……”这人果然是犬系男,不仅护食儿护短儿,还护自个儿的东西。

  “你想怎么弄?”祁强犹疑着把手机递给柯寻,眼睛看着牧怿然。

  牧怿然接过柯寻递来的手机,用从工具箱里挑好的工具,毫无怜悯之意地三下五除二就把祁强的手机给拆了,眼睛都不带瞟祁强一下的,只淡淡说道:“手机里的锂电池,如果受到撞击而变形,其内部的正负极相接,必然会造成短路。短路会导致电池内部热量聚集、气压急剧增强,从而引发爆炸。而电池中的锂离子,也会直接与空气中的氧产生化学反应,出现剧烈燃烧的现象。”

  祁强一脸的初中文凭,还没来得及破解牧怿然口中的天书,已听柯寻在旁边补充:“只需要把手机摆在这机器里面,燃烧或爆炸就会毁掉里头的线路,这机器准废。”

  “但这算不算人为破坏‘画’的设置?”朱浩文审慎地看向牧怿然。

  “所以引爆手机这一环节,我们不亲手来做,”牧怿然淡定从容,“设置一个联动机关,让那些‘研究人员’自己动手。”

  “……牛B。”柯寻竖起大拇指。

  “手机在这幅画里属于无法被识别的东西,就相当于宇宙中的黑洞或是身边的空气,看不见摸不到,”牧怿然继续淡淡道,“只要不是我们直接用它造成的破坏,就不会被认定为和我们有关系。”

  “你想怎么做?”朱浩文问。

  “这个试验室的‘研究人员’动用到力量的地方只有两处,”牧怿然偏脸看了眼试验室的门,“一是进门时推开门的力量,二是强制把试验品押上机器旁的椅子并禁锢。后者随意性太强,无法利用,所以只能利用前者,因为门被推开的轨迹是不会变的,力量作用的方向也不会变。”

  柯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弄一个机关,利用那些‘研究人员’推门的力量,把放置在机器里的手机撞变形,从而引发爆炸和燃烧。”

  “就算无法撞击变形,直接刺穿电池也可以。”牧怿然补充。

  “那还等什么,”柯寻说,“说干就干。”

  朱浩文看着他:对的。他说过,做机关坑人是他打小的拿手活。

  几个人首先把两台机器挪动到了离门尽量近的位置,然后搜集了本实验室一切可用之物,如办公桌椅、门后的衣架、拖把柄、工具箱,甚至撕成条状、用来做绑绳的黄皮和祁强的上衣,由牧怿然指导,柯寻动手,其他三人辅助,完成了一架连接门扇和放置在机器内部的手机电池上的简易机关。

  一旦那些“研究人员”推门,门扇打开的力量撞击机关一端,使机关产生形变,缚于机关另一端的羊角锤就会受形变的作用力,对准手机电池砸下。

  为了确保一次成功,众人先做了几回无手机电池的实验,在保证了羊角锤百分百不会砸偏并力道十足之后,牧怿然又对手机电池小心翼翼地做了最后的加工。

  锂离子电池的内部,是由一块薄薄的塑料将两个电极分开的,如果电池损坏并且塑料层失效,那么正负电极就会接触,并导致电池的液体电解液着火爆炸。

  牧怿然将电池的表皮弄得尽量薄,并放置成容易被砸变形的角度,羊角锤的尖端正对准那层塑料所在的位置。

  “如果失败怎么办?”祁强咬着牙使劲盯着牧怿然问。

  “自求多福。”牧怿然淡淡抛下这四个字就离开了C试验室。

  柯寻和朱浩文同他一起回到了D试验室,柯寻就指着试验室里那台至今不知是干什么用的机器看向牧怿然:“你说这台机器咱们用不用提前也装上机关,以防个万一?”

  这台机器比C试验室的机器要复杂得多,机器上有几块大小不等的显示屏,由于此刻没有通电,也不知道都是用来显示什么内容的。

  机器插口处伸出几条线,线的另一端有连接着类似头箍的装置,也有形似夹子、铐子、棍子之流的装置。

  怎么看怎么凶残。

  “我觉得这台机器应该不会第一次就致命。”朱浩文思索着道,“实验日志上的内容表明,那个282号在经受过第一次ET实验之后仍然存活,否则不可能再进行长时间的观察。”

  “而且,”秦赐接口,“如果你们今晚想要破坏掉这台机器,我建议暂时先不要过早动手,万一签名的出现契机就在这台机器的运转上,至少也要先弄清这机器是做什么的,过早破坏掉会不会致使签名消失。”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能再设置机关了。C试验室的机关是靠那些“研究人员”推门进屋的时候施力的,只有一次机会,D试验室却不能照搬这个法子,因为这台用来做ET试验的机器还不知道对寻找签名有没有用。

  “那你们说,照这样,咱们干脆改用手机把那做额叶切除术的工具炸坏,不就少了个危险了?”卫东灵光一现。

  “前额叶切除术的工具都是简单的小件,不像复杂的电控机器,肯定还有备用的,炸坏这一套起不了什么作用。”正研究ET机器的牧怿然头也不抬,淡淡地摁灭了卫东的灵光。

  柯寻拿着工具和牧怿然一起动手,把这台用来做ET试验的机器外壳拆掉了一面,露出了里面复杂的线路和机械零件,仔细检查过后,没有发现能被利用的地方,又把外壳掩了上去。

  之后的时间只能在黑暗中静坐,地下室无食无水,要一直撑到晚上。

  众人把所有的手机关机,以节省用电,手电筒也关掉,D试验室一片漆黑。柯寻挨着牧怿然坐,两人靠在墙边,眼前黑洞洞什么也看不见,柯寻伸手摸了摸,握住了牧怿然的手。

  牧怿然顿了顿,正要甩开,却被这人微微用力,硬是握住不放,紧接着热喷喷地凑过来,在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话:“怿然,我有不太好的预感。”

  柯寻几次靠直觉预感都挺准。

  牧怿然再次顿住,静声问道:“怎么。”

  “就是一种莫名的感觉,”柯寻把下巴放他肩上,“不是对别人,是我自己,浑身肌肉发紧,还有点儿心惊肉跳,你感受一下。”

  说着握着牧怿然的手摁向了心口。

  牧怿然:“……”很好,借口越来越无懈可击了。

  牧怿然抽回了自己的手,柯寻也没有再追,只是用鼻尖拱了拱牧怿然近在毫厘的耳朵,就枕在了他的肩上不再动作。

  牧怿然的脖颈被这人头上柔软毛茸的乱毛搔得微微发痒,然而他并没有推开他,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任他靠在身上。

  黑暗与寂静,除了会带给人恐惧与孤独,还会让人冷静和思考,并直面自己真正的内心。

  就在这黑暗与静中不知过了多久,牧怿然终于在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

  自己终究做不到铁石心肠,终究做不到无牵无绊。

  一个比前几天更加紧张和难以预测的夜晚再度降临,秦赐带着李雅晴回了A试验室,柯寻跟着卫东去了B试验室,将他捏晕后回到了D试验室,C试验室的祁强和黄皮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如果我们会被强制施行前额叶切除手术,你们是否想好了对策。”朱浩文看着柯寻和牧怿然。

  “我们只有极短的时间做出行动,”牧怿然道,“在‘研究人员’进门之后,至试验开始之前,它们会有几分钟的准备时间,我们就利用这个时间,用手机摄像头寻找282号,并观察它的举动。

  “我有个推测,既然我们三人都处于清醒状态,而前额叶切除术也不可能同时对三人进行,那么肯定会有一人被拉去同时做ET试验。

  “前额叶切除手术第一步是打麻醉针,对试验品进行局部麻醉,这会占去一部分时间,在这段时间里,ET试验已经展开,我们可以了解到它的内容,并趁机寻找签名。

  “所以,从‘研究人员’进门,至麻醉起效这段时间,对我们来说最为关键,而除去两个成为试验品之外的第三个人,将肩负着尽快发现签名,并营救另两人的重任。

  “而最大的难题是,”牧怿然看着柯寻和朱浩文,“我们不到最后一刻,无从知道签名会以什么形式出现,所以一切的应对方法和判断,都需要当时、最短时间内做出,没有任何可以犯错重来的机会,这,是一个零容错的任务。”

  “祝我们好运。”柯寻抓过牧怿然和朱浩文的手,把三个人的手搭在一起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牧怿然:“……”

  朱浩文:“……”

  然后忽然想到了牧怿然刚才说的话,其中似乎不言自明了一个让人感到尴尬的事实。

  【在D试验室,只有在性取向上有异端倾向的人,才会成为试验品。】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看着陷入静默的另两人,柯寻一动不动假装自己不在现场,大气都没敢喘。

第123章 人学22┃ET试验。

  柯寻手里的手机是徐贞的,朱浩文则用的是蔡晓燕的手机,赵佑怡和邓光的手机在秦赐和李雅晴的手里。

  夜里十二点整的时候,D试验室的门如期打开,三个人迅速摁亮手机,点开照明功能并调出摄像头。

  六七条灰白的人影走入镜头,在办公桌和试验仪器旁做着试验前的准备。

  柯寻索性举着手机走过去,近距离在这几条人影里寻找282号。

  他看到有“人”正在用针筒吸入麻醉剂,有人在取做前额叶切除手术需要的尖锥——时间紧迫!

  “在这儿!”柯寻率先找到了282号,镜头里的这个人,和其他“人”一样,面孔灰白,枯瘦干瘪,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对原本在照片上看着温和精神的眼睛,在这张脸上早已变得木讷死寂,乌黑的眼珠占据了几乎全部的眼眶,即便正对上柯寻手机上的照明灯,也反射不到任何的光亮。

  它留连在ET仪器旁,麻木的面皮和眼珠没有丝毫的微动。

  “你在看什么?”柯寻忽然问。

  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这个“人”和别的人影不一样。

  282号却对他的问话没有任何反应。

  “这几个人,究竟是试验品,还是研究人员?”朱浩文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