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体香的我每天都很苦恼 第6章

作者:不吃鱼的之南 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玄幻灵异

  自以为叫得很威武,实际上声音奶声奶气的。

  贺故渊把人放回地上,虞鱼剁剁脚,感觉踩踏实了。

  贺故渊:“好了,去吃饭。”

  午饭很愉快地解决了。

  虞鱼摊在办公室的小沙发上,揉着有点儿撑着的小肚子。

  贺故渊的工作好像很忙,和他一起吃完午饭回公司后,又转身进了会议室。

  虞鱼一个人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一边揉肚子,一边困得昏昏欲睡。

  他的眼皮耷拉着耷拉着,眼看就要合上,又仿佛受到惊吓般地赶紧睁开。

  “不行不行……贺先生的病历还没有全部都看完。”虞鱼嘟囔着,把小背包扒拉到自己身边,又把那一叠病历给翻翻出来。

  ……

  贺故渊中午的会议开得不长,大概只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他推开办公室的门,习惯性地往沙发上看了一眼。

  没看到人。

  贺故渊又往沙发走近几步。

  虞鱼窝在沙发上睡得正香,他侧躺着缩成一小团,让出了一大半的空间给他手边散落着的病历本,脚上的鞋子整整齐齐地脱在沙发地下,细瘦的脚腕和白得透亮的脚踝露在外头,可能是空调的温度开得有点低,他粉嫩的脚趾微微蜷缩着,像是畏凉。

  估计他是看病历看着看着撑不住阖了眼,不然不会连头上的软帽都没摘。

  贺故渊走路无声无息,他先去把休息室里的毛毯拿出来,又轻轻帮虞鱼取下戴着的帽子,然后把毛毯给人细致地盖好。

  凑近的时候,贺故渊又闻到虞鱼身上特有的淡香,格外的宁心静神,瞬间就勾起了贺故渊少有的困意。

  他由于偏头痛不定时频繁发作的缘故,睡眠质量向来不佳,久而久之也就少有睡意。

  贺故渊坐在虞鱼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被那股清淡悠扬的香气安抚着,意识逐渐模糊,沉入海底。

  ·

  贺故渊很久没有做过梦了。

  黑暗里有一双猩红色的眼睛。

  贺故渊睁开眼,望着它。

  那是一面镜子,镜子里有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他的眼瞳是全然的血色,那种鲜艳的血红诡异得让人害怕,只觉得那不是属于人类的眼睛。

  那应当是怪物的眼睛。

  小男孩面无表情地望着贺故渊:“我们都会被关在这里。”

  贺故渊没有回应。

  小男孩也不在乎,继续自说自话:“你是出不去的。”

  “你永远也没法从这里逃出去。”

  贺故渊一双眼黑沉沉的:“为什么。”

  小男孩歪了歪头,这本来应该是个很孩子气的动作,但他冷漠的神色却打消了那种氛围。

  “因为我逃不出去。”小男孩说。

  他的眼睛变得更红了一点。

  贺故渊冷淡:“我和你不一样。”

  小男孩:“不一样?”

  他好像有点困惑:“怎么不一样?”

  “你就是我,不是吗?”

  贺故渊只觉得一阵眩晕。

  他再次睁开眼,周围依旧昏暗阴沉,但似乎换了一个地方。

  房间狭窄黑暗,但最让他感到不适的是那股剧烈的、仿佛要将脑袋都一同绞碎的头疼。

  有个男孩在哭叫。

  “妈妈!我想出去!我的头好疼。”

  女人的声音隐约传来:“不行!”她的声音有些尖利,刺得人耳膜生疼。

  “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怪物的眼睛!那不是我的儿子!你不是我的儿子!”

  “等你好起来,等你好起来……对,看医生,医生可以治的,只要医生——”

  贺故渊闭了闭眼,他睁眼也是黑暗,闭眼也是黑暗。

  从头到尾,那些黑暗都如影随形。

  它们从未离开过他一次,就如同附骨之蛆。

  “闭嘴。”他低声道。

  女人的声音却越来越高亢,越来越刺耳。

  “来,跟妈妈去看医生好不好,很快就会好的。”

  “不能治?那能不能帮忙给他换一双眼睛呢?这孩子的眼睛……不太好。”

  女人的话语重重叠叠地充斥在密闭的空间里,怨灵般地来回游荡。

  “闭嘴。”

  ……

  “闭嘴。”

  ……

  “我让你闭嘴!”

  ……

  “贺先生?”

  “贺先生你做噩梦了吗?”

  “贺先生?”

  焦急又柔和的声音传到贺故渊的耳畔,那些嘈杂的、令人烦躁不安的女人的声音忽而烟消云散。

  贺故渊睁开眼,眼底映着的全是光明。

  虞鱼刚睡醒,他凑到贺故渊跟前,一头短发睡得七凌八乱,时不时有一小撮头发不听话地支棱起来。

  虞鱼扒在沙发地扶手上,软绵绵地靠在上面,同贺故渊说话:“你做噩梦了吗?”

  他打了个哈欠,眼里还盈着浅浅的水光。

  虞鱼觉得自己像个复读机,来来回回就只说那两句话。

  一句“贺先生”,一句“你做噩梦了吗”,还有一个合体变种是“贺先生你做噩梦了吗”。

  贺故渊帮着虞鱼拨了拨那一头乱糟糟的头毛,他的动作很耐心,从发根到发尾,一点点地用手顺开。

  “好像做了一个梦。”贺故渊边回答道,“不过不太记得是什么了。”

  虞鱼没怀疑,他干脆趴在沙发扶手上,眯着眼睛让贺故渊帮他理顺头发。

  这可是白来的亲密接触呀。虞鱼挺开心。

  ·

  一晃眼,几天过去。

  虞鱼几乎每天都会跟着贺故渊来公司,久而久之都把公司的上上下下给逛了个遍,顺便还跟员工们都混了个脸熟。

  他一开始还被大家热情过头的态度给吓着,后面渐渐习惯了,见人就笑,一笑就让人眼花缭乱,忍不住就想塞点小东西给他。

  虞鱼把一大堆的小零食全都装进自己的小背包里,满载而归。

  看到贺故渊工作告一段落,准备休息片刻了,边揣着小背包跑过去了。

  他把小饼干、小蛋糕、还有一堆各式各样的小点心,哗啦啦掏出来给放在贺故渊办公桌的空位上。

  贺故渊听到动静,抬起头。

  虞鱼期期艾艾地挨到他身旁,开始念叨:“不需要对我说感谢,你只需要乖乖呆在我身边就行。”

  贺故渊一脸平静地听着,他这几天已经对这样的场面习以为常:“我不吃这些,你自己留着吧。”

  他看着虞鱼又把零食都装回包里,从抽屉里掏出一颗奶糖。

  “伸手。”

  虞鱼眨了下眼,伸手。

  贺故渊把奶糖放到他的手心,声音低沉:“今天晚上有个酒席,我会比较晚回去,晚饭不在家里吃了。”

  “待会家里的司机会来接你回家,如果有想去的地方也可以和他说。”

  虞鱼把奶糖攥在手里,他认认真真地叮嘱贺故渊:“不要喝太多酒,不然又会头疼了。”

  这几天贺故渊的偏头痛好像都没有发作过,虞鱼猜测这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香气。

  毕竟他的香气仅仅一口就能让精怪神清气爽、延年益寿,人类虽然无法嗅到他的香气,但长时间处在香气的包围里,对身体健康应该也是大有益处的。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虞鱼放心的同时又提心吊胆。

  万一是积攒着准备一次性爆发的话,那就麻烦了。

  虞鱼忧心忡忡,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想着想着,又再叹了一口气。

  贺故渊皱了下眉,他把那颗奶糖又从虞鱼的手里拿回来,然后剥开糖纸,简洁明了:“吃。”

  虞鱼看看剥好的糖,又看看贺故渊,乖巧张嘴,吃掉了贺故渊递到他嘴边的奶糖。

  甜食总是让人心情愉快,虞鱼含着奶糖,又高兴起来。

  贺故渊收回手,语气淡淡:“司机应该在楼下等了,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