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体香的我每天都很苦恼 第88章

作者:不吃鱼的之南 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玄幻灵异

  “这不是你该管的,刘管家。”谭曼的声音很冷淡,她的表情也很冷漠,仿佛刚刚差点出事的不是她的儿子。

  刘伯走掉了。

  谭曼站在原地,像在思考什么,她穿着漂亮的白色长裙,好看得如同一朵清丽的白芙蓉。

  “挖眼睛?对……还可以找医生给他换一双眼睛。”

  ·

  从七岁开始,贺故渊看过各种各样的医生。

  每一个都向谭曼表示他的眼睛机能一切正常,甚至连一点近视都没有,没有任何病变。

  但谭曼也一次又一次地向医生表明了不信任,然后又带着他去找下一个医生。

  贺故渊逐渐失去了对谭曼的期待,他慢慢地明白,谭曼永远都不会回应他的任何期待。

  她说着爱他。

  可那只是自私的、功利的,对于一件好用的、但稍微损坏的工具的爱。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贺故渊十五岁那一年。

  他的偏头痛开始具备了攻击性,现在想起来,那应该是能力被激发的开端。

  当贺故渊第一次砸光了房间的东西,然后直接踹破房间的门,从被谭曼反锁的房间里走出来,与她对视时。

  谭曼的害怕上升成了深切的恐惧。

  贺故渊不知道谭曼在他的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什么,大概是很可怖的地狱景象,所以能让她怕成那个样子。

  他没有对谭曼使用暴力,即便当时他几乎快无法克制心底的暴戾情绪。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拎起了一张椅子,让它四分五裂地摔在了谭曼面前,就那么轻易地吓住了她。

  从那之后,谭曼终于开始收敛。

  但也只是收敛。

  ·

  “就去让医生看看眼睛怎么了!又不会——”谭曼尖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贺故渊抬起头,双眼已经一片血红。

  周围的空间开始晃动,如同承受不住巨大的能量波动,即将开始崩塌。

  “不……”谭曼恐惧地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她又看见了那些在空中漂浮的魔鬼,丑恶的面孔让人战栗,周围是尸体堆成尸山血海,而贺故渊坐在中间,如同来自地狱深渊最邪恶恐怖的鬼魅。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她仿佛缺氧一般地抓挠着脖子。

  “滚出去!”贺故渊按捺着快要让血管爆裂的头疼,厉声道。

  谭曼踉跄地起身,跌跌撞撞地开门冲出去,鼻涕眼泪糊了一整脸,再没了富家太太的优雅模样。

  “不要……不要……不要……!”

  站在门外的前台小姐被吓了一大跳,发现谭曼整个人都神智不清后,连忙联系楼下的安保,让人上来把谭曼带走。

  同时担忧地敲门问:“贺总您还好吗?贺总?”

  贺故渊没有回答,这是他偏头痛发作得最厉害的一次,那种疼痛仿佛是电钻在脑中搅动,几乎要让人无法喘息。

  胃部也连带着痉挛起来,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衬衫。

  如果鱼鱼在身边的话……如果他在的话,就不用这么疼了。

  贺故渊有点恍惚地想。

  但还好鱼鱼不在,要是在的话,估计要被吓到的吧。

  ·

  虞鱼正在美术馆里,仔细地端详着那幅《塔纳托斯》。

  黑色与鲜红色的色块混杂在一起,交织出一种不祥的感觉,整幅画都透着不自然的诡异感,又好像覆盖着一种奇怪的波动。

  “喜欢这幅画?”

  虞鱼扭头,沈鹤书拿着一瓶水,站在他的身侧。

  虞鱼摇摇头:“只是觉得名字很特别。”

  他接过沈鹤书递来的那瓶水,道了声谢。

  “画展看得还愉快吗?”沈鹤书问。

  虞鱼正想拧开瓶盖喝水,发现沈鹤书已经提前帮他将瓶盖拧松了。

  听到问话,他愣了下:“嗯……我对绘画不是很了解,看不太懂的。”

  “是吗?”沈鹤书不置可否,盯着虞鱼仰头喝水,目光在他因吞咽而微微滑动的小喉结上稍作停顿,“会有机会的。”

  只要身临其境一次,就会理解画的是什么了。

  画可不应该被当作死物去理解。

  “嗯?你说什么了嘛?”虞鱼没听清。

  沈鹤书微笑:“没什么。”

  两人在馆内逛了一会儿,虞鱼忽然察觉到放在裤兜里的引路纸好像有什么动静。

  “我去一趟厕所。”他匆匆忙忙地对沈鹤书说完,就径直往洗手间跑了。

  洗手间的人不多,虞鱼找了个隔间躲进去,这才把缩小的引路纸掏出来。

  属于贺故渊的引路纸飘在空中,恢复正常大小,白纸上浮出一行深红加粗的大字。

  “目标遭遇紧急状况,请立刻赶往救助!!!”

  虞鱼盯着那三个感叹号,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贺先生出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完啦!

  渣妈问题即将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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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虽然美术馆离贺家分公司的距离不远, 但虞鱼显然也没法立刻赶回去。

  他一边往馆外跑,一边拿着手机将电话拨给贺故渊。

  手机里传出“嘟嘟”的忙音, 然而却迟迟没没有人接听,直到电话因长时间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

  虞鱼不清楚是贺先生没法接电话,还是不想接电话。他尝试着给贺故渊发短信或者微信,但依旧是石沉大海, 没有答复。

  美术馆的出口无人光顾, 现在展览才刚开始, 当然没有人会在这时候就离开馆内,这也方便了虞鱼以最快速度离开。

  他匆匆地从所有展出的画前路过, 半点余光也没分给它们。

  也就没有看到, 在他身后, 所有的肖像画上的眼睛仿佛活过来般盯住了他的背影。

  它们一瞬不瞬地注视着, 在虞鱼将要离开它们视线范围时, 甚至还焦急似的想脱出画框。

  “老实点。”

  皮鞋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地扩散开, 沈鹤书从转角处走出来。

  “我知道他走了。让他走。”他说得不紧不慢, 有种从容不迫的优雅。

  “别急, 以后有的是时间。”

  ·

  手机在沙发上震动起来,贺故渊瞥到上面的名字, 没有去接。

  他不能接。

  办公室的门已经被他反锁, 外面的人要打开房间必须要去保卫处借到钥匙, 一来一回能拖延不少时间。

  他只要在这之前控制好自己就行。

  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忍耐着头疼直到它自主消失。

  空气中飘荡着血的腥臭味与不详的霉味,亡灵操纵着诡谲的尸体, 它们吐露着不存在于世上的言语,仿佛恶魔咀嚼着新鲜的血液。那些尸体已然融化成了血肉模糊的样子,正蠕动着,像是要诞生某种未知而慑人的生物。

  它们游离在时空的间隙之中,能窥见过去与将来,亦能挖掘出人类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恐惧。

  细碎的晦涩语言充斥在脑海里,贺故渊摁着太阳穴,竭力不想去理会。

  可他却还是无法屏蔽那些烦躁的话语。

  “知道谭曼看见了什么吗?”

  “她看见贺平海将她赶出家门,然后你杀了她。”

  “真奇怪对不对?既然这么害怕你的报复,她之前为什么还要那么对你?”

  贺故渊按揉太阳穴,试图缓解一点头疼,他有点发冷,冬日的寒气从四肢百骸里浸泡进来,让他觉得血液仿佛都要被冻住。

  被彻底无视的亡灵没有耐性地恼怒起来,它们摩擦着森森的白骨,不怀好意地开口:

  “你知道你的恐惧是什么吗?”

  贺故渊依旧没有理会,只是按揉太阳穴的动作似乎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亡灵得意洋洋地宣言:“你的恐惧再简单不过了。”

  “你居然害怕虞鱼会看见你的这幅模样。”

  贺故渊只觉得头部的神经突突地跳动着,头疼得下一刻就要炸开似的。

  “闭嘴。”他抬起一双猩红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血色陡然浓郁起来,隐约透出骇人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