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风水先生 第125章

作者:青枫垂露 标签: 豪门世家 灵异神怪 民国旧影 甜文 玄幻灵异

  沉思间,有人拎着宾客名单匆匆跑来:“夏先生,名单都在这儿了。”

  夏景生结合刘蕴的社会关系和宾客名单,很快锁定了一个人。

  “曲白琳?这是谁?”夏景生用原子笔,将那名字做了重点标记。

  “是……吴恪文的相好。”叶恒朗悚然一惊,隐约抓到些线索。

  莱茵阁的老板一听到曲白琳这个名字,便眉开眼笑道:“吴太太可是我们这儿的常客。”

  夏景生听出了端倪,犀利道:“曲白琳来做什么?”

  一句话,让老板哑了火。

  夏景生勾了勾唇角,嗤笑道:“说啊,刚刚不是挺积极的……”

  老板成功变成铁嘴,无论夏景生怎么问,他都不再开口了。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夏景生目光薄凉,“她是来舞厅找乐子的吧。”

  老板抬袖擦了擦额际的冷汗:“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夏景生眉眼一扫,指着墙根边儿上的一个女侍应:“你来说,舞厅之中,谁是曲白琳的相好?”

  女侍应拼命地摇头,就是不说话。

  夏景生将银钱压在桌上,朗声道:“谁愿意说,这钱就是谁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此言委实不虚。

  很快,职工们便统一了口径,曲白琳的相好,是舞厅之中一个叫郑昭的陪酒侍应。

  职工们声情并茂地描绘:“吴太太每次来,都点名要郑昭陪酒,整个莱茵阁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兴致起来了,吴太太还把人带回家,街坊邻里都知道,也就吴先生一个傻乎乎地被蒙在鼓里。”

  夏景生转头,打量着垂头丧气的老板:“这么说,你也是知道的?此事当真?”

  夏景生年纪轻轻,举手投足间却带着生死关头的杀伐果决,老板两股战战,赔笑道:“这……这话,不过是传言……”

  “我要听实话!”夏景生拔高了声音。

  老板一时腿软,险些栽倒,怂得连声道:“是,是确有其事。”

  “走吧,我们去会会这个郑昭。”夏景生与叶恒朗来到舞厅。

  这会儿舞厅不营业,舞女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儿聊天。

  “今儿个郑昭生日,吴太太送了多少礼物?”

  “少说也有千儿八百银元吧,堆得那么老高。”

  “郑昭也是真好命,找到个这么疼他的,我听说啊,郑昭的活儿可好了?”

  “哟,你听谁说的,难不成你亲自试过?”

  一群衣着光鲜的舞女高声说笑,倒是一点都不避讳。

  “我才不管他活儿好不好,勾搭有夫之妇,光是这一点就叫人瞧不上,下作货。”女人的嘴刻薄起来着实让人罩不住。

  老板指了指柜台后的男人:“那就是郑昭。”

  男人正专注地擦拭着手中的玻璃酒杯,像是丝毫没有听见舞女们的议论。

  夏景生走上前去,凑近了看才发现,那人的长相十分清秀,并不是人们固有印象里的妖艳贱货。

  “给我一杯酒。”夏景生开口道。

  郑昭闻言,沉默地倒酒。

  “说说吧,你是怎么把刘蕴杀了的?”夏景生忽然凑近郑昭,压低了声音道。

  郑昭连眼皮都没抬,手上稳稳当当地给夏景生倒了杯酒:“谁?”

  夏景生将那玻璃酒杯握在手中,杯中的酒液是极漂亮的金黄色。

  “或者,我应该称她为……张太太?”

  郑昭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柜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你听得懂。”夏景生将玻璃酒杯放在柜台上,发出一声轻响,“如若你当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方才我问你是怎么把刘蕴杀了的,你就该说,什么杀人?我不知道。”

  “可是很不巧,你方才说的是,杀谁?这就说明,你一定杀了人。”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大大,全文已做修改,不爽的,作呕的,大致都改了。(*  ̄3)(ε ̄ *)

第一百一十二章

  郑昭沉默着, 并不答话。

  “怎么,你不打算辩解一番?”夏景生问。

  “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郑昭擦拭着杯子, 看样子是真的不打算辩驳。

  夏景生晃了晃酒杯:“听闻今日是你的生日, 你说……吴太太会露面吗?”

  郑昭倏地抬眼看向夏景生,他嘴唇动了动, 没接话。

  夏景生冲一名探员道:“交待下去,一会儿吴太太若是来了, 警员可不许拦着,听闻这位吴太太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 我与她素未谋面, 正想一睹芳华。”

  夏景生所料不错,吴太太的确来了。

  她穿着嫩黄色的凤凰牡丹高领旗袍,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 通身的装扮十分惹眼, 那金粉高跟鞋踩在地上, 发出“哒哒”的声响。

  “是吴太太来了。”一众舞女纷纷挤眉弄眼,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

  “她今日怎么没穿红色, 往日不是最爱穿红的么?”

  领班想讨好她,将熏过香的帕子捧到她面前:“吴太太,您擦擦手。”

  怎料吴太太一瞧见那大红色的巾子, 当即变了脸色,一个巴掌甩到领班的脸上:“混账的东西,还不快拿走!”

  领班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 灰溜溜地退下了。

  吴太太径直朝柜台走去,把外裘脱了,露出洁白的胳膊。

  那白玉般的胳膊肘撑在柜台上,修长的手指正揉着侧额。

  “倒酒。”吴太太吩咐道。

  郑昭依言倒酒。

  吴太太抓起酒杯,闭着眼往嘴里灌。

  杯子空了,她又推到郑昭面前:“满上!”

  郑昭也不拦,当真给她倒。

  倒到一半的时刻,吴太太忽然抬手捂住了酒杯。

  郑昭倒酒的动作还未刹住,酒液溅到吴太太白皙的手背上。

  “郑昭,你还真的一点儿都不心疼我。”吴太太一手盖着酒杯,脸上是不甘的笑。

  “你们男人……都一个样儿,吴恪文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吴太太像是倦了,把那玻璃酒杯拢到面前,脑袋枕在手上,怔怔地看着郑昭。

  夏景生原本坐在一旁,无声地观察着,这会儿听见吴太太的话,忍不住笑出声。

  吴太太眼波一转,看了过来:“你……笑什么?”

  “我笑吴太太,一棍子打翻一船人。”夏景生说,“听说吴先生对太太是极好的,这里头可是有误会?”

  “误会?!哼,他那好是在人前,做给旁人看的。”吴太太冷笑。

  夏景生刚套出点话,油盐不进的郑昭却突然发话了:“太太,您醉了,我扶您去休息……”

  怎料吴太太一把推开郑昭:“我不要你扶,我自己能走!你离我远点,你个刽子手……”

  这无意识的话语让郑昭陡然变了脸色。

  夏景生也不阻止,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相携离去。

  这一晚上,他已经得到了够多的信息。

  “你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叶恒朗以为夏景生与郑昭耗了那么久,必定要彻头彻尾地审讯一番。

  夏景生看着手中整理好的名单,指节轻叩柜台:“夏景瑞的室友,一个是郑昭,剩下两个呢?”

  两人被领到夏景生面前。

  这两人之中,一个是名叫张聪的厨工,个性胆小怕事,跟夏景生说话时都直打哆嗦。

  “昨日亥时到子时,你人在何处?”夏景生问。

  “我……昨日我不当班,就……就去了趟来仪阁……”厨工小声嘟囔着,“来仪阁的芳语姑娘可以作证……”

  夏景生着人前去询问芳语,确认张聪说的是实话。

  而另一位室友则与郑昭一样,也是陪酒侍应,名叫贺丞。

  在讯问期间,贺丞频频看着手表。

  夏景生观察到这一细节,一针见血道:“你赶时间?”

  “我约了人。”贺丞说,“我爱人在等我。”

  见夏景生面露讶异,贺丞脸上现出一丝浅笑:“怎么?做我们这行的,就不能有爱人?”

  夏景生反手扣上文件,正色道:“你昨晚可曾回宿舍?”

  “不曾,我与爱人整夜都在小旅馆……”

  谈话到了这会儿,叶恒朗忽然灵光一现:“这么说来,昨夜那四人房间内,只有夏景瑞和郑昭?”

  “应该是只有郑昭,夏景瑞昨晚当班。”夏景生说。

  的确如此。

  叶恒朗揉了揉眉心:“这样说来,郑昭极有可能在住处做了什么。”

  见夏景生起身往外走,叶恒朗不解道:“都这个点了,你去哪儿?”

  “再去他们的宿舍看看。”夏景生说着,径自走远了。

  按照夏景瑞的口供,昨夜他回到宿舍,郑昭已经歇下了。

  那时已是凌晨时分,他睡下不久,便被噩梦惊醒。他在屋里待不下去,独自到马路上透气,正碰上夜班女侍应,上前攀谈了两句,岂知被控诉性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