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失效安眠药
“不要再看着我了,你不是只爱小倩么?你去找她啊!”肖晶晶瞪着人偶冷笑道,她的精神已然崩溃,充血的眼中尽是无法自控的疯狂,根本分不清楚人偶和真人,“你去找她啊!去找她啊!来我这干什么?以为我会救你吗?做梦吧你!”
人偶无动于衷,反而顶着那万年不变的浅笑,独自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开始在茶几上摆弄杯子,晶莹剔透的水晶杯在他手中如同玩具一样杯熟练摆弄——完全复刻自己第一次把小倩骗到夜店,点了个男模想让她丢人的场景。
“操!”一股邪火“噌”地一下从肖晶晶内心深处不可遏制地蹿了出来然后炸开,“什么狗东西也敢嘲笑老娘!”说着肖晶晶便一巴掌拍在人偶的脸上,“你他妈去死吧!”
“啪!”耳光落在人偶的脸上,发出一声脆响,肖晶晶已经人偶化了的手感觉不到轻重,硬碰硬之下,人偶的头被打歪,眼球应声掉出眼眶,被一根弹簧牵着在眼眶外上下弹动,透过大大的眼眶可以看到人偶大脑内部塞满了极其精密的齿轮和各种零件。
人偶坏了。
肖晶晶慌了神,她怎么也没想到,看上去这么结实的人偶,怎么连一巴掌都受不得,而且她还是收着劲儿打的!她手忙脚乱,试图把眼珠安回到人偶眼眶中,那个牵扯眼球的弹簧似乎出了什么毛病,每次肖晶晶抖着手给按回去就又“嘭”地一下弹出来。
“快回去啊!”肖晶晶越是着急手就抖得越是厉害,一只手捏住人偶的下巴固定它的脸,一只手使劲把眼球往眼眶里面怼。
“呱嗒。”人偶的下巴也脱臼了,露出嘴里细密尖利的白牙和红彤彤的口腔,更麻烦了!肖晶晶手忙脚乱,顾不上摁眼球,又去忙着安下巴,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卡位,每次将下巴扶上去就又立刻掉下来,弄了好几次以后不仅下巴没安上去,牙齿又开始松动,脱落了好几颗,“叮叮当当”落在地上仿佛散了一地的珍珠,最后甚至连舌头都掉落了下来。
人偶彻底坏掉了。
肖晶晶这才傻了眼,连忙在房间里到处找地方想把人偶藏起来,毕竟城堡里人偶那么多,少一个应该也不会被发现吧。
“啧,”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从肖晶晶身后那只奢华的丝绒沙发处传来,“我说过学徒需要珍惜什么,你重复一遍。”
Papa的声音冷静无情,仿佛是一种无机质的玻璃,锋利危险,毫无温度。
肖晶晶难以置信地慢慢回过头,不敢相信Papa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地进入自己的房间并且坐在沙发上的,可事实就是如此,此刻,Papa正坐姿优雅地坐在丝绒沙发里,他手中拄着那只钻石手杖,两只手上的彩色宝石戒指都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Papa的脸威严肃穆,只有抿紧的唇线在告诉肖晶晶,他现在很生气,非常非常地生气。
“Papa您听我说,您听我解释!”肖晶晶立刻跪到Papa面前,想拽Papa的裤腿又不敢,吓得泪流满面。浑身颤抖。
Papa似乎嫌她吵,只是微微抬手示意她安静,然后又问一遍:“告诉我,我亲爱的第十一号学徒,昨天我在晚宴上说过的圣光堡学徒规则第一条是什么?”
“珍……珍惜……城堡里价值连城的装饰物。”肖晶晶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的背脊都塌了下去,Papa既然这么坚持问自己是否记得这条规则,很明显,人偶是价值连城的装饰物。
“很好,”Papa满意地点点头,“损坏我的装饰物的学徒,你觉得应该受到什么惩罚呢?”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很轻地拍了一下它的脸!”肖晶晶也顾不上什么自尊不自尊了,在地上“砰砰”地给Papa磕起头来。
“你觉得你错了吗?”头顶上Papa的声音听上去带着一丝怜惜。
“我错了,我错了!”肖晶晶抬起头,额头因为磕头而血流如注和早已糊满的眼泪和鼻涕一起,组成一张五彩缤纷但糟糕透顶的脸,“Papa我真的不知道人偶这么脆弱,我错了,请您原谅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修好它!而且修缮人偶也是学习制作人偶的一个好途径不是吗?!”
“啪嗒。”一滴眼泪滴到Papa精致的不染尘埃的皮鞋鞋面上,肖晶晶立刻匍匐地向前,用手去擦拭,可是因为手心潮湿反而越擦越糟糕,她只能去扯自己的衣角,可是超短的护士服根本够不着鞋面,肖晶晶连忙跪趴在地上,用护士服的衣领去擦那只矜贵的鞋。
Papa垂眸,冰冷的灰色眼眸望向自己鞋边匍匐忙碌的弱小人类,那张写满惧怕和祈求的脸,让他浑身舒爽。
“我原谅你。”Papa说道,语气柔和,在肖晶晶耳中如同天籁。
“谢谢,谢谢Papa!”肖晶晶大喜,又开始在地上磕起头来。
“我亲爱的学徒,起来吧。”Papa温柔地说道。
就这样被原谅了?!肖晶晶动作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原本漂亮的护士服因为刚才拉扯着去擦拭鞋面而凌乱不堪,整个人都形容狼狈,没有体面可言,但肖晶晶一点也顾不上,她的心情大起大落,从惊惧绝望到捡回性命的狂喜,她感觉自己仿佛那个坏掉弹簧的眼球,回不去原来的位置,整个心神都在剧烈地激荡,她手足无措,站在Papa面前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脑子因为巨大的情绪波动而发懵。
她顾不上自己的现在的狼狈,不停地给Papa道谢。
“嘘——”Papa竖起一根食指,让肖晶晶噤声,然后侧耳仿佛在倾听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摇头开口道,“还不够。”
“什么?”肖晶晶愕然。
“我想,我的人偶不一定会原谅伤害它的人。”Papa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遗憾说道,脸上带着依然得体仁慈的笑容,十只宝石戒指在室内折射出七彩旖旎的光辉,而他那双灰色的眼眸却没有一丝情感。
肖晶晶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消化着Papa口中说出的残忍话语,整个人仿佛被毫无防备地劈头浇下一桶冰水,什么叫做人偶不一定原谅?!人偶能有什么思想?!
肖晶晶想跑,却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撞到整张脸都被毁掉的男模人偶身上,面前的人偶不再像之前那样脆弱不堪,被肖晶晶猛地撞上也没有丝毫损坏,却在肖晶晶惊恐地弹开的一瞬间,扬起手臂给了肖晶晶一耳光。
“啪!”肖晶晶被打得头歪向一边,眼珠爆出了眼眶,在肖晶晶的惨叫声中,血淋淋的眼球被眼外肌吊在眼眶晃晃悠悠。
“你有很多很多的嫉妒、憎恨和恐惧,”Papa拄着手杖,优雅地站在捂着眼睛不断惨叫的肖晶晶面前,鲜红的血从她指缝中溢出,顺着动作流到手肘,把粉色的护士服染上斑斑驳驳的红色花瓣,“我很喜欢,所以你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下午你没有课了。”
肖晶晶无法回答,依然丧失理智地惨叫着。
“很吵,让她安静,”Papa厌倦地朝肖晶晶指了指,“发声会影响恐惧的质量。”
人偶立刻走上前来,伸手凶狠一拽,肖晶晶的下巴便被卸了下来,红色的人类的血飙到人偶黑洞洞的眼眶上、垂落的眼球上、大张的嘴上,以及精致的鼻梁上,独属于血的腥甜味道充满房间。
肖晶晶发不出声音了,她的身体无声地颓倒在地,开始痛苦地扭曲,头发一片一片地变成白色,最后在变成满头白发的时候,肖晶晶不动了,她被活活吓死了。
“质量一般,”Papa用精致铮亮的鞋尖踢了踢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肖晶晶,不是很满意地评价道,“和那两个prezioso比起来差远了。”
然后转身向跟在自己身后的管家指了指那个坏了的人偶说道:“这个坏了,扔了吧。”
第80章 斑斓之城9
冥想课草草结束, 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安饶复习了一遍学徒规则,不知道冥想结束后直接去餐厅等开饭算不算违反“认真学习”规则, 但又不愿意放弃这个难得的和大家交流信息的机会,只得想办法冒冒险。
想和柏川以及其他几个小伙伴一起讨论一下,今天早晨Papa说的血月和满月以及梦魇是什么?还有诡异的课程的目的又是什么?
安饶推开餐厅的大门,离用餐落座还有半个钟头左右的时间, 可惜Papa把时间计算得十分精准, 刻意地尽可能减少大家互相碰面的时间。安饶站在墙边, 从自己的苔绿色呢子小马甲中费劲地掏出一个薄薄的小本子和一支笔, 开始认认真真地靠着墙写上课心得笔记起来, 餐厅的门不断开合, 陆续有玩家按时来到餐厅,偌大的房间里开始出现玩家们交谈的轻响。
“老大!”白袍蓝裤的苏鸣看到安饶,趿拉着他的木屐兴奋地冲了过来,拜bjd娃娃灵活关节设置, 人偶化对玩家们的行动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老大你今天过得怎么样!我今天下午好刺激啊!我回到赛场, 终于做出来了我之前一直做不出来的那道题, 好爽啊!”
苏鸣在冥想课里也被拖进了幻境, 为什么又是幻境?如果说鬼屋让大家进入幻境是因为鬼屋boss无法自己杀人, 因此要诱惑玩家自己触发杀人规则自投罗网, 但在昨天的晚宴上,Papa的杀鸡儆猴明明白白地告诉大家Papa是可以直接杀人的,他根本没有诱使的必要,而看苏鸣现在这个样子,何止一点事都没有, 简直容光焕发。
而且另一个被装满的水晶沙漏和今天没出现的玩家也让人觉得这个斑斓之城古怪得很。
“不要被这里牵着鼻子走,”安饶拿笔杆轻轻敲了敲苏鸣的脑袋,“能够让你在这里感觉到开心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鬼屋的事儿忘了?”
“哦……”苏鸣摸了摸被敲疼的脑瓜,咧嘴鬼鬼祟祟地笑起来,“其实……也还好啦,那道题我本来就会,只不过那天是高烧上的考场,脑子一晃就做错了,今天做出来倒也没有那么开心就是弥补遗憾了呢。”
没过多久,时以柔和石哥也都进了餐厅,他们二人的情绪都还算正常,两个人在雕塑室学了一下午的捏人脸,相比幻境的刺激,雕塑简直乏味透顶。
“完全不知道在这里学手工的意义是什么。”时以柔烦躁得挠挠头,而石哥那一头栗米烫短发,因为跟本人气质过于冲突,让人实在是难以直视。
“一定有用的,游戏不会设置无用情节给我们。”安饶一边安抚时以柔,一边不安地四处张望,晚宴已经快开始了,可他始终没有看到柏川的身影。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时以柔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有些人的头发似乎变白了一些,虽然我并不能够确切地回忆出他们之前头发的颜色,但是直觉告诉我他们头上的白发变多了。”
“好像是。”安饶四处看了看,立刻遭致其他玩家带有威慑性的回看,白头发又有什么讲究呢。
“对了,我的手变得像机器人的手了。”时以柔伸出手给安饶看,灯光下,时以柔的手上有一种塑料才会反射出来的平滑光泽,关节灵活,但已经失去了人类皮肤的质地。
“我的胳膊也人偶化了,”安饶低声道,“这或许是斑斓之城的时间限制,部分部分地人偶化玩家,我们必须在肢体被全部人偶化之前离开这里。”
“还有我!”苏鸣不甘被遗忘。
“嘘!”安饶和时以柔对着他异口同嘘道,“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体状况!”
“我的脚也人偶化了,”石哥说,“我试着掰断脚趾,然后很容易就掰断了,看来人偶化的部位很脆,大家要多加小心保护自己。”
安饶三人震惊地看着石哥,然后纷纷抱拳。
是个狠人,瑞思拜!
餐厅的大门又一次被打开,柏川银黑色凛冽的身影出现在大家面前,如同一柄锋利的玄铁重剑,把餐厅优雅奢靡的假象直接劈开。
“下午怎么样?”安饶几步走到柏川面前问道。
“还好。”柏川垂眼看着安饶长腿上飘飘荡荡的苔绿色蝴蝶结缎带,本就长得漂亮的青年,即便身着缀满蕾丝的蓬蓬洛丽塔裙也并不违和,如今他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被精美的蕾丝包裹着的锁骨细长平直,皮肤上青青紫紫,还散布着各种伤口,伤口都还没有愈合好,依然有些红肿发炎,无声地诉说马戏团那晚的险恶。
这些伤,都是自己造成的,柏川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大厅里矗立的最后一支空荡荡的水晶沙漏中,飘飘荡荡落下一阵朦胧的淡蓝色雨雾,原本空荡荡的管底铺上一层薄薄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淡蓝色细雪。
冷静,柏川稳住心神,雪也戛然而止。
“我很困惑,不知道血月和满月又是什么意思。”安饶皱了皱眉。
“老大老大,这个我知道呀!”苏鸣在一旁着急了。
哦,忘了,咱这儿还有一个小神棍。
“血月当月的月相全是红的,从新月到满月再到残月的变化就是从有一点点红到满月的血红再慢慢淡成白色,血月会让邪恶力量复苏,月亮颜色越血红邪恶的力量就会越强大,到满月那天晚上会达到顶峰!”
“所以这种城市并非我们看到的这样祥和宁静,它的内里有一股我们所不知晓的邪恶力量?”安饶翻译了一下。
“颜色和血月满月可能就是破局的关键。”柏川点头。
“颜色,老大你们说的是头发的颜色吗?”苏鸣眨了眨眼睛,“我也觉得好奇怪,而且大厅里那十四支沙漏里的沙也有变化。”
“还有一点,”时以柔此刻说话了,“我是学美术的,我对人的样貌有些过敏,我觉得每个人的肢体或者脸或多或少都有了一些变化。”
“啊是吗?我不觉得啊?”苏鸣朝餐厅中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单独躲在角落的玩家看了看,“没什么不同啊。”
“不一样的,有非常细微的差别,”时以柔很认真地解释,“可能是大家都在不同程度地被人偶化。”
“我相信以柔的判断,所以我们现在找到的疑点有玩家和沙漏的关联、血月和邪术的关联、玩家人偶化和时间的关联。”安饶低声总结道,这些信息和分析都没有避开石哥,很显然,经过鬼屋和马戏团以后,大家已经把石哥视为了自己人。
“我也说一下我不知道算不算线索的发现,”始终沉默的石哥此时也说话了,“我没有发现什么,但是有一种感觉,在进入这座城市之后,尤其是城堡里以后,我觉得我的情绪越来越容易受到影响。”
这倒是一个很奇特的关注点,而且石哥看上去确实不像一个会客观关注自己情绪的人,所以石哥又立刻接着解释道:“我在号子里蹲了十五年,在监狱里最需要学会的就是随时关注和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我对自己的情绪变化很敏感。”
啊,没想到石哥还有这种经历,而且是十五年,十五年啊!他到底干了什么?!
“请各位学徒在自己的座位就坐,Papa马上就到。”餐厅管家人偶说道。
玩家们很快散开,迅速入座,昨天死去的玩家的椅子已经被撤走,长桌上空出了一块地方。
不,是二块,管家人偶一共撤走了两把椅子,今天始终没有露面的玩家看来也已经死了。
不对,是三块!因为很快,餐厅侍从人偶便又过来撤走了一把椅子。
怎么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又死了一个人?!餐厅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便开始躁动起来,惊恐的情绪爆炸式的增长,相比哀悼和怜悯死去的同伴,玩家们更想知道这人究竟做了什么,触犯了什么死亡规则,是弄坏了什么装饰物,还是没有好好学习?总不会是忤逆Papa吧!
堆满鲜花的优雅长餐桌,仿佛一块漂亮的蛋糕被谁偷偷咬掉了三口,难看突兀得让人焦躁不安,在这个大家都开始进入学徒角色的下午,这个已经死了的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安饶扫视了一圈玩家,因为人多和陌生,他想不起来下午死的到底是谁,在这座恐怖游乐园里,熙熙攘攘人来人往,随时都有人在不明不白的死去,而最悲哀的是,甚至连死也是如此地悄无声息,一朵鲜活的花凋零在春季,无人知晓。
安饶有些烦躁,他需要看到尸体,哪怕再恐怖血腥也没关系,只有看到尸体才能明白斑斓之城的杀人规则,这个游戏太特殊了,规则全都不清不楚模棱两可,难以适用。
安饶看着柏川,柏川轻轻摇头,用手指比了一个“1”,万事不知,静观其变。
Papa进来的时候,坐在离Papa最近的座位上的安饶很有眼力见,立刻起身相迎以示尊重,其他玩家看到安饶起身被Papa报以赞许的微笑,便也都不甘示弱地纷纷站了起来。
“很好,”Papa赞许地搭上安饶的肩,冰冷的指尖黏腻地从安饶的锁骨上滑过,然后优雅得体地在管家为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我们开始祷告。”
说完,Papa十指交叉的双手中紧握着一枚黑色被黑蛇缠绕的十字架,闭上眼睛开始念念有词,大家也都有样学样地双手交叉握住,低头用鼻尖抵住手闭眼祈祷。
安饶闭着眼,却感觉到了那道熟悉的视线,阴暗的潮湿的无声地窥视着自己,肩上被Papa抚过的位置让他十分难受,如果非要形容,就好比是被一条鼻涕虫爬过一般,冰冷黏湿,满是病毒,令人作呕,而那道视线,那道如影随形无处不在的视线,似乎在饶有兴致地观察,想看看自己到底还能忍耐到什么时候。
不要再在意了,安饶强制自己集中精神,把所有的力气全都放在祷告上。
——“希望柏川一切都好,顺利通关,离开游乐园。”
这次,饭桌上再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刀叉的声音都趋近于无,突然,Papa切下一片侍从刚刚端上来肥美鹅肝主菜,然后直接放进安饶的餐盘中,这一举动把桌上在座的其他玩家全都看愣了。
“今天的鹅肝非常美味。”Papa对大家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视而不见,关切到近似于殷勤地说道。
只有Papa的主菜是鹅肝,其他人今天的主菜全是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