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失效安眠药
瞬间,一记记几乎要把安饶给刀了的眼神从四面八方齐刷刷地杀来。
安饶:……
Papa是故意的,他是乐于操纵人心的怪物,现在更是故意挑起大家对安饶的嫉妒和愤怒,是在敲打安饶之前的数次自作主张吗?
安饶甚至从好几个玩家的嘴型中读出了“贱人”“走狗”“垃圾”之类的词汇。
不过这并不会对安饶造成什么心理阴影,被针对被孤立被敌对,这些经历贯穿安饶的整个成长过程,应对它们简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而然,但是对其他玩家造成了多大的心理暴击,安饶就不好估量了。
而此时的大厅里的那一排漂亮的水晶沙漏中齐齐下起了一场紫色的沙雨。
石哥记得自己的作息表,晚饭之后是冥想课。冥想他熟,他已经冥想了十五年,只不过在号子里这个不叫冥想,叫反思。反思,石哥冷笑一声,他反思了十五年,但是如果让他再来一次,他依然会将手里的刀捅进那个人渣的肚子里,即便法律用他十五年的光阴告诉他这是错误的解决方式,但是他认为这就是唯一的解决方式,别无他法,他只恨自己一时心软,没有把他捅死。
所以恐怖游戏中的冥想又会玩出什么花样?石哥推开属于他的那扇冥想室的门。
“救命!不要!救命啊!求求你,你是石头的朋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熟悉的声音正在苦苦哀求,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一次又一次地使劲敲击在他的心脏上,那是他最心爱的女孩,却被自己以为的朋友玩弄侵犯甚至拍下视频作为威胁,他心爱的姑娘从二十楼坠落,而凶手却逍遥法外。
他恨自己没有在现场,只能事后去找那个人渣算账,而如今,现场就这样呈现在自己面前,比那段视频更加不堪,更加……让他暴怒。
要忍住,忍住!这些画面已经看过很多遍了!当初他忍着心碎反复观看仔细研究那段视频,就是为了确定蒙着脸还变音处理过的□□犯的真实身份,姑娘被侵犯的每一个细节他都烂熟于心。石哥的拳头紧紧握起,告诫自己已经惩罚过那个禽兽了,他再也站不起来了,这辈子都只能带着尿袋和粪袋不男不女地苟活,他已经让那禽兽为此付出代价了,要忍住!
女孩凌乱不堪的衣服和声声泣血的哀求,如同一把满是细密锯齿的锯子,不断切割着他早已破碎的心。
都过去了,这都是幻象,不要中招,不要!石哥盯着女孩满是眼泪绝望的脸,不断地自我暗示,强自平息着烧了十五年依然没有熄灭的怒火。
“哈哈,我说这妞不错吧,”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石头可稀罕她稀罕得不得了啊,一直舍不得下口,这下让你小子先尝到味儿了,所以鸡哥,那个场子怎么样?给我吧?”
“好说!这妞真他妈爽!别说话,给我好好录!”
是他!石哥愣在原地,原来这个噩梦般的视频不是放在什么地方的机器录的,是他录的!是自己以为的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录的,就是为了得到那个场子!那个该死的地下赌场!!
之前不曾知道的龌龊真相在此被赤裸裸地揭开,怪不得自己一直小心保护的姑娘居然能在自己一时无暇顾及的时候就被劫走,怪不得那个地下赌场突然换了新的看场小弟,怪不得那个视频还变换了角度!
这段对话,仿佛一颗火星,掉落在已经满是枯草荒芜了整整十五年的荒原,以摧枯拉朽的方式开始燃烧,石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因为愤怒而开始爆燃,烧得全身滚烫,烧得胸腔疼痛不堪。
石哥的头发在盛怒之下开始迅速变白,身体被塑料化的感觉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不!糟糕!石哥猛地转身想跑出冥想室,却震惊地看到光滑的墙壁上映照出来的满头白头发的自己……
结束了。
Papa优雅地坐在一只高背椅上,灰色的眼眸看着眼前两个战战兢兢的人:“我从未遇到过在知晓学徒规则后,还敢不认真执行的人。”
“我们……我们只是想看看城堡的风景,所以……所以……”一个玩家嗫嚅着小声辩解。
“是么?”Papa脸上没什么表情,“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给你们两个晚上安排的是雕塑课,一共两个小时,可是你们只学了一个小时。”
“我们是觉得来日方长嘛……”
“哦?”Papa微微笑了一下,“不知二位是否还记得学徒规则第二条?雕塑课要求学习两个小时,二位却都只学了一个小时,还有一个小时打算怎么补上呢?”
“Papa认为现在就需要补上。”
第81章 斑斓之城10
“但是……”其中一个玩家状若无意地抬了抬手腕, 露出手腕上的黑色蛇纹身。
“原来如此,”Papa笑了,嘴角形成一个优雅的弧度, “原来二位都是信徒。”
那两个玩家立刻露出算你识相的笑容。
“但主神应该告诫过你们,主神不会庇佑故意违反规则的信徒,违反主神的规则就不是信徒了。”
“——是叛徒。”
说完,Papa身后的两名随从便走上前去, 将两把锋利的雕刻刀强行塞进二人的手中, 二人就在凄厉的哭嚎声中, 不受控制地拿起雕刻刀, 向对方的脸上割去。
“你们不是好学生, 但这都不要紧, 幸运的是,你们的Papa是负责任的好老师,我会帮你们补上你们逃掉的这一个小时的课。”Papa坐在椅中,双腿交叠, 温柔有礼地说道。
而他面前面对面站着两个人, 早就哭嚎得声音沙哑, 锋利的雕刻刀落在对方的脸上立刻就让人皮开肉绽, 血大颗大颗地涌出, 很快二人的脸就面目全非, 成为一滩鲜红的烂泥, 鲜血把二人的衣服染透,然后滴滴答答的砸在地上。
“希望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你们可以认真学习,补齐所缺的雕塑课程内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这节课学的应该是雕塑五官和肌肉,好好学吧。”Papa起身离开,在房门被关闭的那一瞬间,房间的各个角落涌出数不清的黑蛇,将二人团团包围。
二人的头发在剧烈的疼痛和恐惧中开始变白……
*
安饶老实上完课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发现桌上又有了一张新的作息表,看来课程安排是每天更新的。和今天的作息表不一样的是,明天Papa要主持一个赐福礼,所有玩家都必须参加,而明天的活动不带人偶。
不管怎么样也算是个好机会,终于可以去探索城堡外面的世界了!
今晚没有昨天那么累,睡觉一直很轻的安饶半夜被一阵窸窣声惊醒,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城堡外墙爬过,那种冰冷而奇怪的声响让安饶想到一种巨型爬墙虎用尾巴扫过砖瓦的声音,那个东西很敏锐,似乎感觉到了安饶的动静,声音瞬间就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安饶也被突如其来的困倦袭击,几乎是瞬间便沉沉入睡。
第二天天气依然很好,纯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阳光炽烈透明,让整个斑斓之城的色彩饱和度显得格外地高。
安饶下床的时候愣了一下,他的脚,他的脚已经不是人类的脚了,第一晚是胳膊,第二晚又多了双脚,再想到时以柔的手和苏鸣的腿,人偶化的进程看来是按照人类肢体来划分的,就好像bjd人偶,整个身体都分为头、躯干、四肢和手脚,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整个人偶化的世间不过六天,而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
柏川呢?他的衣服严严实实,他哪里被人偶化了?如果也人偶化的话,脆弱的人偶能承受得起沉重的铠甲吗?
走到大厅,已经有早到的两个玩家正对着大厅里的沙漏窃窃私语,安饶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从左边数的第五根水晶管已经被纯红色的沙粒装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杂色,在其他以绿色沙粒为主的水晶管中显得极为突出。第五根,如果水晶管顺序与玩家学号相对应的话,安饶有了十分不好的联想。
不止第五支,后面还有两根紧挨着的水晶沙漏里也灌满了绿色沙粒,看来昨晚发生了不少事,但是石哥身上会发生什么?他这人看上去那么冷静,安饶盯着那根红得刺眼的水晶沙漏,而且为什么他的颜色和别人的颜色差别那么大?这是水晶管里第一次出现红色的沙。
时以柔出现在大厅里,看到那支纯红色的水晶沙漏立刻睁大眼睛捂住嘴,一脸难以置信地朝安饶跑过来:“林医生,石哥他?!”
“估计是出事了。”安饶声音沉重,虽然之前他们在鬼屋最开始相处得并不算愉快,但毕竟也是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队友,谁也不想接到自己队友的噩耗。
“可是,”时以柔眼眶迅速盈满泪光,“可是怎么可能呢,他看上去那么镇静沉稳。”
“证明我们都还没有摸到这个游玩项目的内核,它到底是靠什么在杀人,以及它的内核是什么。”
安饶转身看着那些水晶沙漏,水晶和黄金在早晨的天光下闪烁着迷人奢华的光芒,给人以身处太平盛世纸醉金迷的幻象。十四支巨大的沙漏一字排开,高高低低的彩色沙粒组成一曲乐章,成为整个城堡大厅中最为华丽的装饰,只可惜,这曲乐章并非什么美妙的音乐,而是玩家们心惊肉跳的丧曲。
“哇!现在已经有六个沙漏被沙粒填满了!”苏鸣这小子不知道什么冒了出来,站在安饶身后惊叹道。
“意味着已经死了六个人了。”安饶声音有些抖,这是自己遇到的,死人最快的游玩项目,而大家甚至都还没搞懂真正的死亡规则,那就更遑论规避。
可是才过两天,十四个玩家就只剩下八个,太快了!
“为什么石哥沙漏的沙粒和别人的不一样呢?其他五个玩家的沙漏里,要不就是纯绿色的,不是纯绿色也是以纯绿色为主掺杂了一些别的颜色,纯红色的沙粒是什么意思呢?”苏鸣有些不解。
对啊,这些颜色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和斑斓之城市民的头发又有什么关系?对于这个最重要的问题,没有人摸到任何线索。
柏川是最后一个到的,而且因为学号隔得太远,自己在圣光堡里很少能够找到和他说话的机会,安饶无言地看着柏川一身银甲地从自己身边安然走过,心也稍稍踏实了下来。
“爱是无法隐藏的,你骗不了自己。”Papa意味深长的话如同幽灵一般,突然闪现。
漂亮青年皱起好看的眉,想想这人还在到处找自己来解答他失忆的谜团,于情于理自己也不能也不可能和柏川有任何牵连。
“人到齐了,我们可以出发了,Papa已经在圣光大教堂了。”这次是穿着同样彩虹一样滑稽好笑的神父礼服的不知道礼拜几,站在圣光堡的门口,对大家催促道。
“可是,我们这才来了八个人!”一个玩家惊呼道,“还有好几个人没来!”
“你们只有八个人。”不知道是礼拜几的人神色坦然地说道。
“可是——”
“不要再说了,八个人就是八个人,走吧。”那个叫李可的人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你都到第四个副本了还不知道npc这么说的意思是什么吗?”
那个玩家没再说话,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相信游戏杀人速度这么快罢了,可是再这么犯蠢下去,就算boss没盯上自己,其他玩家也该想办法拿自己去填炮膛了。
大家随着彩虹小神父走出圣光堡,朝大草坪对面的那座大教堂走去。围绕着草坪的街道依然熙攘热闹,有人在悠闲地遛狗,有人在一边打电话一边匆忙赶路,有人正无所事事地躺在长椅上晒太阳,抛开人人头顶上那朵七彩祥云,这里和现实世界中繁华的大都市毫无二致。
路上行人在看到神父后都纷纷停下来庄严行礼,在其身后跟着的安饶竟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荣耀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城市的明快颜色,安饶觉得自己自从进入斑斓之城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十分容易被触动,完全不像现实世界中的死水一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不该动心的人动了心的缘故。
神父对每一位行礼的市民均优雅地微微躬身回礼,他们正前方是一座巍峨的大教堂。事实上,他们在最开始进入斑斓之城的时候就注意到过这座教堂,它和圣光堡一样,是纯黑色的哥特式庞大建筑,教堂外部雕刻着众多宗教故事浮雕,大致意思不外乎赞颂伟大的Papa拯救全城于危难之际云云。
黑教堂内部和现实世界里的教堂十分相似,长方形的大厅中摆放着两列长椅,中间是走向教堂顶端的走道,教堂的最前端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十字架,缠绕在十字架上的黑蛇栩栩如生,它没有张嘴,但蛇信探出,仿佛正在嗅闻试探自己的信徒。
教堂前方的长椅里已经坐满教徒,一对身着华丽七彩礼服的夫妻在人群中甚为亮眼,看来这次赐福礼的主角大概就是他俩了,二人跪在圣坛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低着头,正在虔诚地聆听圣父的教诲。
八人在小神父的指引下在教堂后排入座,静静观看这场赐福仪式。
后排座位离圣坛太远,安饶听不到Papa和那对夫妻的对话,只能看出这个赐福礼是针对那位准妈妈腹中的胎儿举行,Papa伸手在准妈妈高高隆起的腹部停留片刻,然后不知说了什么,所有人的神色都开始变得严峻起来,那位衣着华丽的准妈妈更是立刻掩面哭泣,她的丈夫虽然揽住妻子的肩以示安慰,但也眉头紧锁,看上去二人似乎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
顷刻,夫妻俩突然跪行几步到Papa脚边,紧紧握住Papa的手,似乎是在祈求什么,而在Papa躬身对夫妻二人说了几句话之后,夫妻二人才慢慢从地上起来。美丽的准妈妈再一次握住Papa的手,好像是在求得什么确认,然后在得到Papa点头肯定后,准妈妈这才松开手,站在一旁偎依在丈夫怀中低头轻轻啜泣。
他们遇到了什么难题?Papa又是怎么解决的?这个和他们有关系吗?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这个氛围过于伤感,安饶甚至觉得整个教堂都变蓝了起来,十分blue。
“蓝色。”安饶轻轻吐出两个字。
“他们的蓝色头发变得更蓝了。”身边的李可立即轻声说道,“我小时候看过一个动画片,大脑里不同的情绪由不同的颜色来代表。”
安饶意外地看着李可,如果这是真的,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将关键线索告诉别人。
“我只是猜测罢了,”李可对安饶笑了笑,“可是对如何出去也是一筹莫展呢。”
赐福礼刚一结束,教堂后方就出现一堆凌乱的脚步声,从教堂敞开的大门门口突然冲进来一群人,打头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朝圣坛处跑去,安饶回头顺着声音看去的时候恰巧看到婴儿那一头彩虹头发,正随着男人的跑动而飘动,男人很快就跑到Papa身边,“扑通”一下双膝着地,举着婴儿向Papa祈求着什么。
又来一个要赐福的吗?
但是这个不一样,最早发现异常的时以柔立刻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她示意安饶看婴儿的头发,然后指了指安饶身上那件苔绿色的马甲。
安饶看向圣坛下的年轻男人,只见他跪在地上将手中的婴儿小心翼翼地递给Papa,那一头明艳柔软的彩色头发中有一缕本不应该存在的白色,而根据颜色的分布以及时以柔的提示,那一丛白色头发缺少的颜色正是绿色。
斑斓之城的市民的头发居然还有缺乏某种颜色的情况吗?安饶微微有些讶异,毕竟在他们刚进城的时候,看到过头发颜色不对劲的人,虽然黯淡但也七彩俱全,但头发独独缺乏某种颜色的情况还从未遇到过。
但是缺颜色会怎么样?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吗?
只见Papa怜爱地摸了摸婴儿的头,然后亲吻了一下自己的食指和中指再贴到婴儿的额头上进行赐福,最后对那名年轻的男人叮嘱了一些话。
距离太远,听不到对话的内容,感谢那个年轻男人跪下的角度,安饶可以清楚地看到Papa嘴唇变化的形状,他从Papa嘴唇的变化中读到了“害怕”和“耐心等待”。
是让这位年轻的爸爸不要害怕?还是要婴儿不要害怕?还是别的什么害怕?
或者说……安饶想到刚才李可的话,是缺失的绿色头发和害怕有关系?绿色头发代表害怕?
圣光堡大厅中,十四根沙漏里绿色占绝大多数的沙粒,玩家中始终挥之不去的恐惧情绪,还有大家彩色的头发,似乎都在印证着李可的猜想,却因为缺乏一环链接而始终不得结论。
如果绿色的头发代表的是害怕的话,那么蓝色呢?以及红色呢?还有沙漏中零星的橙色又是什么呢?即便是头发的颜色代表的是情绪,和他们这些玩家又有什么关系的呢?或者说,又和好好学习制作人偶有什么关系呢?
即便头发的颜色和情绪有关系,那么和杀人的学徒规则又有什么关系?也就是说,如果玩家认认真真地遵守学徒规则,那么头发颜色和人的情绪有关这么一个明晃晃的信息可以如何起作用?是否和出口以及图章有关系?
至少有一点安饶觉得可以确定的是,遵守学徒规则是无法找到出口和图章的,而成为第一名这件事情更是无稽之谈,什么时候成为第一名,学到什么程度才可以成为第一名甚至什么时候开始名次考核,都没有一个定数,解释权全部都掌握在Papa手中,那这个游戏还有完没完了?
安饶皱起眉头看向坐在长椅另一端的柏川,却发现他神色平静地看着圣坛之下发生的事情,似乎这一切都稀松平常得简直就是日常生活一般,只有他的手,只有那根一直在椅背上有意无意地敲击的手指,在不断向安饶传递着信息:要冷静,要冷静。
可是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了两天了,也根据沙漏装满的数量可以确定已经至少死了六名玩家了。
而且死了的玩家都去哪里了?他们的尸体呢?
别的陌生玩家先不谈,石哥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了?他没有认真学习吗?他没有珍惜城堡里的装饰物吗?他忤逆Papa了吗?Papa订立的规则实在是过于主观而根本无法适用。
晚宴时,Papa再一次给安饶布菜,也十分成功地再一次招致其他几名玩家的嫉恨,安饶不知道Papa为什么非要在玩家之间挑起敌对和针对,但是看着正陶醉地深呼吸的Papa,至少Papa十分享受这种状态,但是这种敌对会给他带来什么好处呢?看大家自相残杀的主宰他人命运的爽感?
一顿饭的时间,柏川不断地比划出“1”的手势,强制要求安饶心如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