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找茬搞崩规则怪谈 第55章

作者:失效安眠药 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无限流 爽文 成长 规则怪谈 近代现代

“林医生,我之前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但是一直不太敢确定,也怕干扰大家找出口和图章的方向,现在我觉得我可以确定了。”晚餐之后一点点宝贵的课前时间,时以柔在餐厅门口拉住安饶说道。

“什么现象?”

“剩下的玩家的表情和肢体动作越来越像城堡里的人偶了。”时以柔脸色很难看,时以柔依然是时以柔,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刚才时以柔说的那句话的影响,安饶感觉时以柔的动作表情都有了一丝卡顿,就好像播放不顺畅的电影,又有点儿像乐高大电影。

“男不男女不女的狗东西,挺谄媚啊!”穿蓝旗袍的邵云又嫉妒又忿恨,路过安饶的时候特意撞到他的臂膀,然后故作夸张地恶心啐道。

“还好还好,全靠某些同行衬托,总比有人想谄媚却没机会的好。”安饶一脸谦虚,仿佛真的有被夸奖到。

“你!”邵云气得要命,蓝色旗袍紧紧包裹的胸脯都剧烈起伏,“谁想谄媚了?!谁像你啊,表面小白花,私底下不知道是什么烂玩意儿呢!”

“你说谁呢?啊?这一天天的!”苏鸣气得跳脚,一双木屐跺在地上蹬蹬直响,眼瞧着就想往蓝旗袍那里冲过去。

“苏鸣,冷静。”安饶按住还想往前冲的苏鸣,示意他没有事,然后转身微笑看着一脸忿恨的邵云。

“哦?不想谄媚那你气什么?难道是想尝尝Papa亲手切下的牛排的味道?”安饶突然笑眯眯地凑近,小声在她耳边说道,“那我可要告诉你了,味道,好~得~很~”

“你!无耻!”

“哎哎,您可别再生气了,生气太伤身体了,瞧瞧这头发都白了一大半了。”安饶有些同情地看着邵云那一头黑白掺杂的头发。

头发的变化是邵云的痛脚,此刻被安饶踩中,又看到自己一直很喜欢的那个叫柏川的玩家直接把安饶带走,气得指着安饶的背影破口大骂。

“你消停一会儿行吗?”李可扶了扶眼镜,睨着蓝旗袍说道,“你自己不觉得不对劲吗?你没想过你的头发为什么会白得那么快吗?”

“我……”邵云哽了哽,然后一扭头,“我没有违反任何规则,我认真学习,乖乖听Papa的话,我骂骂那个女装死变态怎么了!骂他又不违背规则!”

“姑娘,我劝你还是与人为善心情稳定一点比较好。”李可劝不动,朝她抱了抱拳,“顺便问一句,您在现实世界,不是,您在欢乐广场或者其他游戏里也是这么容易炸毛吗?”

“什么叫做炸毛,我草!老娘一看他就来气,老娘@#%@……%#&!”

“噢……告辞告辞。”李可揉了揉自己饱受摧残的耳朵,盯着邵云一张一合越来越卡顿的嘴抱拳告辞,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安饶在推开冥想室的大门之前,想到柏川叮嘱给自己的话:“尽量不要有情绪波动,如果绿色和害怕有关联,那么其他颜色也应该和其他情感有关联,情感应该就是斑斓之城的故事线,也是逃脱的关键。”

那么每一次的冥想课是不是就是Papa在千方百计地要从自己获取什么情绪?

枯燥无聊的雕塑课是在不断地压抑玩家,而雕塑之后就是冥想,就是为了让玩家在冥想课上释放被压抑的感情,为什么需要放大感情,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Papa或者说是斑斓之城,对情感有所图谋,那石哥是死在了什么样的情感里?

或者说,Papa是如何选取玩家的情感的?

门被推开,现实世界中的超级巨星温然然小姐言笑晏晏地出现他面前。

“你回来啦!”温然然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棉质连衣裙,看上去温婉可亲,她朝安饶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在家等你很久啦!”

第82章 斑斓之城11

安饶的手立刻缩了回来, 有些怔愣地看着温然然,温然然是自己最喜欢的电影明星,她曾演过一部电影, 讲的是一只神鸟爱上了一个哀伤的神明,最终为了神明死去的故事,故事凄美细腻,是安饶最喜欢的电影, 而温然然在其中饰演的就是那只美丽的神鸟。

“怎么还发起呆来了?”温然然歪歪头有些娇嗔, 精致绝顶的五官搭配瀑布般的黑长发, 换上柔软的棉质连衣裙后, 站在自己面前的温然然不再是银幕上那个星光熠熠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王, 而是娇俏可爱的邻家女孩, 少了一份高不可攀,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可人。

Papa知道她是安饶最欣赏最喜欢的女演员,安饶感到好笑,怎么, 上次失败以后居然还想找自己最喜欢的演员来冒充女朋友, 也太拙劣了吧。

可下一秒温然然便直接扑到安饶的怀里, 双手紧紧环住安饶的腰, 委屈地小声抱怨:“今年的颁奖典礼总算是安排在咱们家这里了, 本来云姐问我参不参加颁奖典礼的时候, 我还犹豫呢, 毕竟这一次进组拍摄期特别紧张,我想快点儿拍完快点回家陪你,不过听说颁奖地点在这儿我就立马同意了,颁完奖就赶紧甩开狗仔跑回家,饿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

见安饶没有及时反馈, 温然然委屈地撅了撅嘴,一颗晶莹的眼泪挂在眼眶,显得尤为楚楚可怜,任谁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委屈落泪都会心生怜惜,更何况这位还是上一秒钟还在台上熠熠生辉万众瞩目的女王呢?

安饶刚想安慰几句,却又立刻被温然然打断了话:“不说这个了,快过来,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松鼠鱼,刚出锅呢,特别香!”

说话间温然然便把安饶牵到餐厅,光芒四射的女主人还有桌上冒着热气的四菜一汤,桌上一大捧红色丝绒玫瑰正在怒放,这一切都漂亮、精致、温柔,让整个房屋都充满了家的魅力,是一副安饶从未感受到过的但万分渴望的完美家庭卷轴。

相比上一次用各种不同的感情和场景来试探,这一次很明显,Papa锁定了爱情。

试问谁能拒绝得了一位高不可攀的仙女下凡人间染上烟火,为自己洗手做羹汤的爱意呢?

拉着自己的这一只手纤细温润,带着家的温度让人心生眷恋,而洗尽铅华的温然然充满期待的水汪汪的眼睛,更是让人无法拒绝。

安饶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眼,温然然从身后抱住自己,柔声问道:“喜欢吗?”

女孩特有的体香扑鼻而来,温然然贴紧的身体温热柔软,甚至连贴近自己耳边软语导致的带有温度的气流都真实到让人辨不出真假,眼前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仿佛自己进入了另一条属于自己的世界线,在那个世界线里自己和温然然就是一对热恋的情侣。

安饶的神智被侵蚀,甚至开始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安饶为温然然拉开椅子让她先坐下,然后自己也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椅子被拉开时在地板上发出突兀又刺耳的噪音,和整个场景十分不符,就好像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刀在一幅优美的油画上用力划过,露出画布后粗糙的木板。

望着温然然那双极其美丽如同小鹿一般纯洁的眼睛深处,安饶微微笑道:“一切都太好了,太美好了,我很喜欢,确实很喜欢,但是我喜欢男人你不知道吗?”

这是Papa所不知道的,温然然明显愣住,所有温柔的表情不复存在,温然然和家中的一切如同一幅被风化了千年脆弱不堪的美丽画卷,只是这样轻轻用手指一碰,便碎裂成渣,片片散落,最终露出冥想室的原型——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和一把椅子。

冥想室的门“砰”地打开,意味着属于他的冥想课结束了,很显然这一节课上得十分不尽如意。

“可是,你不打算试试别的方式吗?”安饶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抓住自己身下的椅子,“我还想学习,我还没学够。”

冥想室里没有声音,门坚持开着,和安饶陷入僵持。

“好吧,不是我不好好学习哦。”安饶站了起来。

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安饶在大厅里属于石哥的水晶沙漏前站住,晶莹剔透的水晶沙漏被一颗颗细腻的红色沙粒塞得满满当当,在纯金的镂空雕花中有一种血腥的华贵,仿佛里面装的不是沙而是血。安饶抬头默默看着那支水晶沙漏,仿佛在和本就沉默寡言的石哥对视。

良久,大厅中响起属于安饶的一声叹息,安饶把一直放在裤兜中的手抽出来展开,薄薄的掌心中有一撮纯白的头发,头发被烫粟米烫,是十四名玩家之中最让人不能直视的,短发粟米烫造型。

这是属于石哥的头发,只是变成了纯白色,还被藏在椅子缝中,安饶相信这是石哥在生死之际拼死给自己留下的最后一点线索,只有打破冥想室幻境的玩家才能够触到真实的椅子,而石哥显然相信安饶可以打破幻境。

如果Papa的目标是玩家的情感,那石哥是在怎样的心情下保持最后一点点理智给自己留下这一撮头发线索的呢?是恐惧、害怕、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是在快乐和幸福的情感中死去的话,他会想到去拽自己的头发吗?或者说在什么样的场景下拽自己的头发才不会让Papa觉得违和呢?比如刚才温然然和自己的场景,如果真的深陷幻境之中,自己甚至想不到如何才能让拽头发这种动作在那种情境之下合情合理地发生。

石哥想告诉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冥想室对应情感,情感对应颜色,颜色对应头发和沙漏,连起来了!

“在想什么?”柏川的突然出现吓了安饶一跳。

“当然是在想该怎么活下去以及怎么逃出去。”安饶笑着向柏川伸出手,摊开的手掌上赫然放着属于石哥的一撮纯白的头发。

柏川看着安饶手中的头发,似乎并不惊讶:“颜色和情感有关,情感和沙漏有关,头发是最重要的启示,他告诉我们他被吸干了情感,头发变白后死掉,相应的就是属于他的沙漏装满了代表情感的沙。”

“你已经很清楚了?!”安饶睁大眼睛。

“这一撮头发补上了逻辑链上最后一个缺口,”柏川看向眼前这一排壮观的水晶沙漏,“你看这些沙漏,除了你、我还有你旁边的李可,其他管中已经积累了不少沙粒了。”

“这就是大家的血条啊!”安饶一支一支地看过去,有的水晶沙漏已经快满了,“Papa就这么大喇喇地把大家的血条展示给大家看啊,也完全不怕我们参透这其中的玄机。”

“或者参透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标是情感,人类不是人偶,是无法避免产生情感的,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生命所剩无几的时候,只会产生更多的情感。”

“这就是斑斓之城不需要规则的原因,”安饶恍然,“它不需要强加任何限制,玩家在里面快乐也好,痛苦也好,害怕也行,醉生梦死也罢,这些都是情感,它是一座吃人情感的怪物。”

“是的,而这个游戏的可怕之处在于,它其实希望你活着,只要活着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情感。”

“可是玩家为什么还是会死呢?”

“我想这只是Papa的个人喜好,它或许是个喜欢杀鸡取卵的暴君,或许是控制欲极强的变态,喜欢玩弄玩家罢了,毕竟这一批死光了还有下一批,无所谓的。”

“所以我们只有学号,没有名字。”

“对,”柏川点点头,“对不起,我没有更早地想明白这一层,所以一直我只能让你保持情绪稳定,静观其变。”

“并不晚,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安饶看着柏川,金碧辉煌的大厅中,那一排蘸着人血的水晶沙漏里的缤纷沙粒高低不一,仿佛绵延起伏山脉,又好似一曲索魂乐章,而一身硬甲全身泛着银色冷光的柏川简直如神祇一般,撕破一切魑魅魍魉的诡计,让人在他坚如冰凌的冷硬中读出一种心安。

在安饶和柏川谁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粒不存在于斑斓之城颜色谱系中的粉色的沙粒在属于安饶的水晶沙漏中悄然飘落,被黄金装饰挡住,谁也没有看见。

独自坐在阳台上享受阳光的Papa看到手指上的一枚硕大的粉钻戒指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粉色光芒。

“哈,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Papa翘起手指,欣赏着指根那颗耀眼夺目的粉钻,“您真的想这么做?”

“为什么不呢?”一缕清风吹拂过Papa漂亮的彩色头发。

“我的意思是,提取恐怖和害怕是最简单的,爱很难。”

“不不不,我就要他的爱,我要他所有的爱,纯粹的爱,然后让他因为被我夺走所有的爱而死掉。”耳边的风中传来恶毒的笑声,“这是最精彩的表演,不容错过哈哈哈哈。”

“倾尽你的所能,榨干他的爱,你会得到我承诺的东西。”耳边闪亮的头发不再抚动,风停了。

*

“如果我们之前的推论都是真的,你觉得今晚谁会死?”安饶问道。

“邵云。”柏川看着一支几乎被灌满了紫色的水晶沙漏说道。

“邵云?”

“那个总是逮住你骂的女人。”柏川看了眼一脸迷茫的安饶,面无表情地恨其不争道,“天天被人骂都不知道骂自己的人是谁,你晚上睡得着吗?”

看冰山一样的英俊男人吐槽真的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又一次刷新了安饶对柏川的认知。

第一根空荡荡的水晶沙漏中的粉色沙粒又多了好几粒。

这个晚上安饶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很多很多人,很多很多张脸,各种各样的男人,英俊的,可爱的,漂亮的,儒雅的,野性的……应有尽有,每一个人都在向自己求爱,吵吵闹闹,让安饶不堪其扰,直到柏川出现,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就好像有一束光从上至下打到他的身上,身旁的一切均归于黑暗之中。一片寂静中,一身铠甲的柏川拿着一支纯白的洋桔梗递给安饶。

“我今天在路上看到,觉得很好看,我想你应该也会喜欢,所以带回来送给你。”柏川的周身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如神祇降世。

安饶的耳边响起雪落的声音。

邵云回到房间,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沙发,头朝天花板突出一口浊气,又苟活过了一天,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今天……今天自己确实有些急功近利了,可是眼瞧着那个叫安饶的安然无恙一副很快就能过关但是明显不会带自己玩的样子,她就……她就忍不住啊!

她邵云虽然不是什么聪明绝顶的人,但也幸运地苟过了一关又一关,她没有别的好办法,也自认自己不是可以找出破解之道的英雄,但她够仔细,也够有耐心,可以做到看人下菜地迈出每一步,就好像一只聪明的老鼠,够胆小够敏捷够会观察,这样的完美策略,让她一路苟到第四个游戏。

可是这个游戏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她认真学习,乖乖听话,不敢行差踏错一步路,在这座华丽的大城堡中作Papa的乖乖女,可是出口在哪里啊?!而论美色,自己哪里比不上那个令人恶心的伪娘?!

游戏进展到现在,没有一丝进展,而自己已经双手双脚都变成塑料质地的了!

“笃笃笃。”有人敲门。

邵云起身开门,却惊讶地发现,之前熟悉的城堡石制走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至极的街头场景,一个身穿一身红色制服戴着红色帽子的壮硕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拉低的帽檐下有一双冷酷至极的眼睛,在看到邵云后,那男人突然歪嘴邪笑一下:“怎么,想找我报仇?你想得美!”

“什么?”邵云震惊,“报仇什么?你是谁?”

“少来这套!看拳!”男人二话不说,扬拳便朝邵云的头砸去。

“不是,你弄错了吧,我不认识你啊!”邵云吓得大哭起来,而陌生的街头此刻却想起阵阵叫好的欢呼声,甚至下注的声音。

“啊!不要啊——!”邵云惨叫。

第83章 斑斓之城12

安饶在梦中被惊醒, 洋桔梗和柏川倏然消失,窗外又传来爬行动物窸窸窣窣爬过的声音,安饶翻身下床扑到窗边打开窗户, 却只在视野尽头看到一条黑色的尾巴尖一闪而过。

窗外墨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沉甸甸的血红色月亮,仿佛一块吸饱了鲜血的圆形海绵,像一个怎么也无法摆脱的诅咒,在空中兀自散发着十分不祥的光辉。这轮血红的月亮已经接近一个完整的圆形了, 而或许因为今晚的天气很好, 血红的光芒非常地亮, 安饶眯着眼睛望着天际的最远处, 总觉得有些古怪。

这里的天总给他一种到了世界尽头的感觉, 一种, 受困感。

可天空明明一如既往地高远啊。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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